love moon·075 “好夢”……
止不住的戰慄被劃過的手指引動, 溫熱的呼吸交錯，賀初月被抵在牆壁和人之間，一味承受。
腿有些發軟, 是肖知言橫在她腰後的手臂收緊將人帶進懷裡。她微微偏頭，急促地喘息著。
“初月。”他嗓音沙啞著喚她。
“嗯？”
“去洗澡吧。”
“......”
她眼底還有霧氣, 似是還沒回神。
肖知言指尖撩開她額角的碎髮, 輕攬著人：“那再抱抱。”
察覺他的異樣, 她脫口而出：“你不一起洗嗎？”
氣氛凝固一瞬，賀初月從他懷裡退出來。
男人笑意不止，那張腫脹的紅唇輕啟，帶著輕柔的哄：“你先洗，我回去把東西拿過來。”
“幹嘛，都說了不跟你一起睡。”
這麼說著唇角卻止不住上揚, 倒是沒有半點拒絕的意味。
“那剛剛邀請我一起洗澡......”
“怎麼是邀請！你不要胡說！”
“好好, 是我誤會了。”手掌在她身後輕撫兩下, 隨後鬆開人, “去洗吧，我一會兒回來。”
“嗯。”
目光交織，眼中的不捨呼之欲出，肖知言垂眸，在她後腰輕拍了拍, “洗吧。”
直到門被關上, 賀初月自己照著鏡子許久，不明白這人怎麼忽然剎車。
她摸了摸隱隱發痛的後腰，齜牙咧嘴地舒展四肢，做伸展遠動。想著不一起洗也好，省的她腰痛難受的還是她。
解開衣服邁進浴室, 洗完澡出來時肖知言把她的行李都規整好，床尾的那套睡衣也是疊放整齊，上面的內褲更是大咧咧擺著。
賀初月：......
肖知言聽到動靜轉過來，瞧見她穿的睡袍愣了下，“你拿衣服進去洗的？”
“......沒。”
下一秒，賀初月以飛快的速度抓起床尾的衣物跑進浴室，只剩肖知言站在原地，回憶她那雙熟透了的雙耳，片刻後，他輕笑著移開視線，將自己拿來的包開啟。
浴室裡，賀初月穿好衣服對著鏡子瞧自己那張紅透了的臉，不明白自己怎麼跟個剛戀愛時似的那麼容易臉紅。想著應該是許久未見的緣故？
撐著桌臺嘆息口氣，她整理著自己的頭髮。
“咚咚。”
肖知言的聲音一併傳來：“穿好了嗎？”
門開啟，賀初月走出來，迎面而來的男人溫度讓她有些不敢直視，避開視線道：“你去洗嗎？”
“好。”他本要再說甚麼，卻接了她的話，“我去洗，你等我。”
“......”
見他拿了衣服轉身走進浴室，賀初月坐在床上聽著水聲只覺得那股熱意仍圍繞著，索性出了房間去看小魚和安安。
次臥的門緊閉著，她輕輕推開，屋內均勻的呼吸聲讓她放慢動作。
床頭的燈亮著，她藉著燈光看清床上的兩坨隆起，兩小隻正睡得熟，小魚的手臂攬在安安身上，姿勢倒是乖巧。
賀初月準備將兩人的被子拉好，卻發現並無不妥。又去找空調遙控器，瞧著適宜的溫度便也沒動。想著應該是肖知言來過來，她躡手躡腳往外走，輕輕將門關上又去客廳找水，磨蹭半晌才重新往臥室走。
肖知言已經洗完出來，身上的睡衣和賀初月的是情侶款。領口的扣子沒扣好，白皙的鎖骨的脖頸直擊她的眼球，讓她剛喝完水的嗓子又幹澀起來。
“來。”肖知言站在床邊朝她伸手。
“我們......”
“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他懂她在想甚麼，垂眸含著笑從床邊繞過來，“去床上躺下。”
“還有甚麼重要的事啊？重要事不就——”
平趴在床上後，賀初月感覺腿邊的床墊凹陷下去，側頭去看，肖知言正跪在她的腿邊，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
“這是甚麼？”
“嚴主任剛來第一天就扭了腳，被雲南的同事介紹到這家中醫館治療，兩天便恢復如常。聽說在當地很有威望，最出名的便是舒筋活絡的藥酒，治療腰痛也有奇效，這個就是。”
他將藥酒倒在手上揉了揉才貼上她的面板，“涼嗎？”
賀初月適應了微涼的溫度後啟唇：“不涼。”
“好。”
指尖遊走著，按著某個xue位暈開藥酒。
“嘶。”她抱著枕頭歪著頭。
肖知言鬆了手：“感覺怎麼樣？”
“誒，別停，挺舒服的。”賀初月伸手指了指，“這裡按著立馬就不疼了。”
“好。”
手指輕輕按揉著xue位，他解釋：“這裡是腰椎棘突兩側的豎脊肌，按摩這裡能鬆弛這裡的肌肉，讓它不那麼緊繃。”
往上，肖知言小拇指將衣服撩開，“冷不冷？”
“不冷。”
“這裡疼嗎？”他的手指按在背闊肌的起點。
“不疼，但是你可以按按。”
適宜的力度和放鬆的肌肉讓賀初月趴在枕頭上昏昏欲睡，此刻正閉著眼任由肖知言按摩，腰側因為久坐的不舒服也早就不見，可她還是想讓他多按按。
她問：“你明天做甚麼？”
“明天去一趟這邊的實驗師，最後走訪一次就結束了，大概要下午才能回來。”他的聲音很輕，瞧著指尖的xue位，“明天有甚麼安排？”
“不知道，等醒了問問姌姌，你不用管我們，專心工作哦。”
他眼尾向下：“要管的。”
他想了想，說：“烤餌塊好吃的，還有石榴汁，怎麼樣？”
“好呀。你要給我買嗎？”
“是呀。”肖知言學她說話，唇角上揚的弧度自己都沒察覺，“我給你買呀，這樣你醒了就能吃到了。”
“這麼好。”
賀初月已經犯困了，枕著枕頭開始意識不清：“你的手痠不酸，我不疼了的。”
“再按五分鐘吧，藥酒別浪費。”
“我們甚麼時候去看日照金山？”
“後天怎麼樣？這兩天陰天，我看後天是晴。”
“要起得很早對吧。”
“嗯，七點多吧。日照金山要在日出前後十分鐘，等明天查一下後天的日出時間，那晚要早點睡。”
“嗯，我會早點睡的。”賀初月忽然抬起頭，轉著脖子找他，“好了吧，我們躺著聊會兒天，我困了。”
“那我去洗個手。”
“好。”
不知是不是按摩太舒服，還是今天跋山涉水太累，賀初月幾乎是說完就意識消失，進入夢鄉。
肖知言出來時瞧著人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放慢腳步關了衛生間的門走過來。
均勻的呼吸輕輕吹動額前的碎髮，半張臉都隱匿在頭髮裡，肖知言就那麼在床邊看了不知多久。反應過來才將人抱進被窩，蓋好被子，末了才把屋裡所有的燈關掉。
掀開被子上床，不等他伸手，熟睡的人已經循著溫度鑽進他懷裡。
“老公......”
肖知言眉眼彎彎，側眸：“叫我甚麼？”
睡夢中的人沒再回應，他也不惱，收緊了環抱著她的手臂，在她額前輕吻。
“好夢。”
-
第二天，賀初月醒來身側已經不見人。下意識去喊拿鐵的名字，空蕩的房間甚至聽不到狗爪落地的聲響，她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撐著身子起身，門外傳來微弱的敲門聲。
“媽媽，你醒了嗎？”
“醒啦。”
門被推開，安安和小魚跑進來，卻沒上床。
“你們兩個早就醒了？”她拍拍身邊的位置，“上來。”
安安擺手：“我們穿著外面的衣服呢，不上床了媽媽。”
小魚抬起手腕的手錶給她看：“十一點了媽媽，我和安安早飯都吃完了。”
“十一點了？”她四下找自己的手機沒找到，安安卻拿過來。
“爸爸說怕有電話打擾你，就讓我們看著。姌姌乾媽發影片過來知道你沒醒也回去補覺了，說你醒了打電話給她。”
“好。”賀初月已經看到微信的內容，又瞧著兩人，“吃的爸爸買的餌塊嗎？”
“嗯嗯，可好吃了！媽媽你也吃，給你熱著呢。”
“媽媽一會兒就來。”
二十分鐘後，賀初月帶著安安和小魚去找周姌，四人出了門。
雲南的景緻和空氣都不同於嚐嚐霧霾的北城，安安和小魚看甚麼都新鮮，幾人沿著洱海邊走，沐浴著陽光。
“誒，昨晚幹嘛了睡到現在？”周姌八卦。
“沒幹嘛。”賀初月無比坦然，“我昨天腰疼，他給我按摩完我就睡了。”
周姌略顯失望：“就這？”
“不然呢。我們孩子都有了好嘛，倒是你，甚麼時候求婚？”
“昨晚跟他說了。”
賀初月沒反應過來，“你跟他說了？那他甚麼反應？”
“很高興啊。”
她敏銳察覺周姌的情緒，一針見血：“......可你的語氣不是很高興。”
“誒，我說不出來，你不會懂的。”
“我怎麼不懂，你說說看。”
周姌猶豫著，還是看向波光粼粼的洱海，嘆息：“我感覺我有點恐婚，我怕我們走不長。”
“怎麼會呢？澤明這幾年事業越走越順，他媽媽不也不管你們對你很好嗎，你也馬上就要回到北城，不會異地了......”她想到姜莉，“是不是姜——”
“不是，不關別的事。我信他和姜莉沒關係，以後也不可能，我只是......誒，其實我就是恐婚，有點害怕而已，昨天一晚都沒怎麼睡，說不準散散心就好了。”
“你——”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面前忽然出現的兩個男生站在賀初月和周姌面前，其中一張臉被墨鏡半遮住，絲毫不影響帥氣和清晰的下頜線。
他摘下墨鏡，那雙閃亮的眼睛直挺挺看向賀初月，勾唇：“小姐姐，可不可以加個微信，我們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