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74 “我收斂……
到底是來接機的, 幾人上了車後直奔餐廳。一路上歡歡笑笑,氣氛很是輕鬆。
包廂落座後賀初月就注意到姜莉不在,只是她以為她會在吃飯的地方等, 沒曾想她是真的沒來。
她看向正在和段澤明說說笑笑的周姌,忽然覺得自己多想。
“專案馬上結束, 又臨近寒假, 所以她的家人今天上午來了, 她現在正在陪家人。”
肖知言的聲音突然落在耳邊,賀初月聞言收回視線,有些尷尬。
“你是蛔蟲嗎?我甚麼都沒問你就知道我心裡想的是甚麼。”
他眉眼彎彎,“嗯,我們心有靈犀。”
手指過來牽著她的。
“這麼久不見也絲毫不生疏的。”
“肖知言你收斂點!”
嘴上雖這麼說可賀初月那雙大眼睛早就變成月牙,下意識往他那邊靠。
“還不夠收斂嗎?”他問得認真, 倒像是真的在反問她。
賀初月急了:“機場就抱, 做商務車也要拉著手, 現在還拉, 你這叫收斂?那你不收斂甚麼樣?”
“不收斂的話......”
賀初月嗔他一眼,充滿警告意味。
嚴峰道:“誒誒,跟你們說話呢,真是的。”
陳星打趣:“肖哥一見著嫂子這耳朵就聽不見了。”
賀初月和肖知言不明所以,四眼無辜地看向嚴峰。
嚴峰無奈搖著頭, 又重複了遍:“我問孩子有沒有忌口的。”
肖知言已經接過選單來, “我看看。”
下一秒,遞到賀初月手裡,兩人旁若無人有說有笑,嚴峰嘆著氣和兩個乖乖坐著的小魚安安說話。
“兩個乖寶這麼乖的,就坐好等上菜是不是?爸爸媽媽真是的, 都不問問咱們吃甚麼。”
小魚露出軟軟糯糯的笑,那小語氣有模有樣:“沒事的,讓爸爸媽媽挑吧,我和安安甚麼都吃。”
安安點著小腦袋:“是呀,我和哥哥很好養活的。”
又是一陣歡笑,賀初月已經點好,肖知言把選單交給服務員,眼神看來。
好似在問:你們又在笑甚麼?
段澤明和嚴峰解釋:“只要初月一來你就甭想指望能瞧見老肖的側臉了,他倆自動行程結界,根本聽不到除去對方的聲音。”
“我們哪有這麼誇張?”賀初月第一個不信,“你和姌姌不也是,你看你們的椅子要不是有條縫就抵在一起了。”
餘光瞥見肖知言欲言又止,還不等她轉頭就聽屋內的人齊聲道:“你不看看你自己的,連個縫都不留!”
看到兩個死死抵在一起的椅背,賀初月捂臉:“......”
“沒事沒事。”肖知言湊過來,“挺好的。”
手背傳來溫度,她把臉從掌心抬起來,看到骨節分明的手遞來的果酒。
“這家的特色,嚐嚐。”
“果酒嗎?”她端起來聞了聞,已然忘記剛才調侃帶來的窘色。
“嗯,玫瑰的。還有桃花、櫻桃、青提,都買來了,等下都抿一小口嚐嚐?”
“好。”
賀初月端起一小杯抿了口,手指比嘴快一步,指著前面杯子裡的粉紅色道:“這是櫻桃......”
“知言呀,等明天結束你還要在這邊多待幾天是吧?”嚴峰接了個電話就直接問,沒注意自己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賀初月指著杯子的手指收回來,握著唇邊的杯子放下,以為肖知言沒聽到。
誰知,他快她一步把那杯櫻桃的拿過來,“嗯,是櫻桃釀的。”
略微加快的語氣讓她不禁抬眸看去,肖知言已經看向主位的嚴峰。
他答:“還要再待幾天才走,小魚和安安想看日照金山。”
聞言嚴峰點點頭,關顧四周,半開玩笑道:“那後天的飛機不會只有我自己回去吧?”
一陣鬨笑,有人調侃道:“嚴主任,你把嚴師母也請來,兩個人過過二人世界多好呀。”
“是呀是呀。”
“你們一個個的,調侃起我來了。”嚴峰擺手,“談你們的戀愛去,去去去!”
“哈哈哈哈......”
“打擾一下,上一下菜。”
服務員推門進來,眾人有所收斂。菜齊後也不推舉直奔主題,畢竟忙了一天等到晚上這頓實在是餓了。
小魚和安安吃的是單獨的兒童套餐,兩個小人面前七個盤子八個碗,和大人們互不打擾。
賀初月倒是不太餓,在飛機上喝了包牛奶竟是頂餓到現在。慢慢悠悠吃完幾筷後開始輕輕挪動位置,最後受不了捶了兩下腰。
肖知言很快看來:“腰不舒服嗎?”
“坐太久了今天,沒事。”
她扶了扶身後的靠墊,心道這餐廳的靠墊也太不貼合椅子了,完全就不搭配。
正想著,身側的人起身,她視線跟隨這才發現他的椅子上並沒有靠墊。再往身側看,能看到後腰的所有人的位子都沒有靠墊。
“來。”
肖知言已經拿了個新的放在她身後,“這個好點嗎?”
意外的,竟是比剛才一個的時候好了許多。
她驚喜點頭:“我還想著這家餐廳的軟裝真不行,靠枕和椅子都不適配,原來是你硬撮合的。”
他沒否認,只是又看了眼她後腰的位置:“和你說有家餐廳味道很好的就是這家。那天和嚴主任來的時候我就感覺你坐他們這裡的椅子會不舒服。”
“原來如此哦。”
她勾唇,夾了塊莫名實物放進他碗裡:“補補。”
肖知言面色一愣,不等她問,段澤明已經笑起來:“初月,你竟然夾蟲子給老肖?”
“蟲子?”她去看盤子裡的,“這不是炸的......”
話落,她已經瞧見那些細腿:“......”
“哈哈哈,你老婆夾的你吃還是不吃?老肖你——”段澤明看著自己盤子裡出現的長蟲,不可置信,“姌姌,你怎麼也給我夾?我不想吃啊啊啊!”
周姌偷笑卻一臉認真,“這都是豐厚蛋白質的,比你健身吃那些蛋白粉好多了,你嚐嚐。”
“對對,這話倒是不假,咱們這一桌子最健康的就是這一盤蟲子了吧。”
嚴峰站起來:“來來,我建議咱們一人一隻,也算是慶祝明天工作正式結束,大家和這個蟲子一樣,事業節節高升,生活過得油光滿面!”
“主任,您這甚麼成語呀。”陳星調侃,被嚴峰瞪了一眼很快老實,“好好,來,咱們舉筷吃蟲呀。”
這次沒人再推脫,畢竟這祝福語在這兒擺著,沒有一位中國人可以拒絕。
“甚麼味道的?”賀初月還是猶豫,面目猙獰地問肖知言。
肖知言把口中的東西嚥下,“香。”
“......”
賀初月盯著筷子尖的蟲子實在認真,表情也視死如歸。
見狀,肖知言緩和道:“和你喜歡吃的炸豆包一個味道。”
“真的?”她半信半疑。
“嚐嚐。”肖知言已經拿出紙,方便她吐掉。
“好吧。”
賀初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口悶。
“怎麼樣?”
拿著紙的肖知言一眼不眨地瞧著她的表情,看見她緊皺的眉變得舒緩,竟是慢慢的開始回味起來。
“好吃!”
她又夾了一筷子,先給肖知言,“你喜歡吃嗎?”
他用行動表示,直接咬進嘴裡,笑起來:“這個還爆汁。”
賀初月眸子都亮了:“真的?那我嚐嚐。”
“是不是?”
“真的耶。”
兩人吃的不亦說乎,絲毫不在意對面盡收眼底的幾人。
嚴峰蹙眉:“我是不是老花眼了?”
陳星同款表情:“我好像也有點老花了。”
段澤明面色痛苦的把嘴裡的蟲子吐掉就看到這一幕:“月——”
周姌則沒甚麼反應,她知道賀初月的口味:“其實也沒有那麼噁心吧?”
段澤明、嚴峰、陳星三人齊齊搖頭。
周姌扶額:“好吧。”
末了又看向眼中只有彼此的兩人,面露羨慕。
袖口被拽了拽,周姌側眸瞧見小人:“是小魚呀,怎麼了?”
小魚小臉上露出笑,那顆小酒窩淺淺露出來,“乾媽,你怎麼知道不是安安?”
“這是乾媽的秘密。是不是想上廁所了?”
不等她去叫段澤明,袖口又被一拉。
“不想上廁所。我也想吃爸爸媽媽吃的東西。”
“真的假的?”段澤明聽到動靜湊過來,“那裡面可是蟲子哦,很多腿的蟲子!”
小魚思考了下,搖頭,“不怕,想吃。”
段澤明:“......一家子甚麼人。”
“哈哈哈哈哈.......”
酒足飯飽後大家紛紛離席,坐上回酒店的車。周姌段澤明和大家分開,單獨行動。
酒店房間賀初月訂了一間,沒有和肖知言睡在一間。下車後肖知言提著行李和眾人告別,兩人往房間走。
她裝作不經意地問:“你的房間在哪棟?”
“B。”肖知言下巴一抬,“這兒。”
“哦,我在A,這樣看著還挺遠的。”
他側頭看來,賀初月注意到:“幹嘛?”
“多遠我都去找你,放心。”
“哎呀,我不跟你睡。”她壓低聲音,怕被身前兩個拉手的小人聽見,“等你工作完再說。”
到達房間門口,賀初月刷卡,沒在意身後的人。只感覺腰側有異樣,抬頭時卻瞧見適才告別的同事。
幾人寒暄幾句才各回各家,兩個小寶進門後便開始閒逛,賀初月跟在後面,肖知言更是。
走著走著小魚轉頭沒發現人:“爸爸媽媽呢?”
安安也不知道:“你先洗漱,我去找找,拿睡衣。”
......
另一處房間,賀初月被抵在牆壁,按著他劇烈跳動的心口。
“你幹嘛,寶寶還在呢。”
正巧,說完就傳來安安的呼喊:“媽媽,爸爸,你們去哪兒了?”
“快鬆手,等下被看到了。”
賀初月緊繃的不行,奈何身前的人並沒有鬆手的意思。
從她頸窩抬起頭,肖知言眸色深沉,“別出聲。”
吻重新落下,她感覺自己的手根本沒有力氣推開。
“媽媽,我去拿睡衣了,用不用把你的行李箱也拖進來?”
“......”
她倏地睜開眼,意味明顯。
安安的聲音也在門口響起:“哥哥,媽媽可能洗澡去了,那個房間亮著燈呢,咱們都拿進來吧。”
“那爸爸呢?”
安安一副理所應當:“肯定和媽媽一起洗呢,咱們也一起洗吧。”
兩人的腳步逐漸遠去。
“噗。”
賀初月捂著嘴,“看孩子被你教成甚麼樣了。”
肖知言不以為意,扣著她的腰收緊:“你不是想知道我不收斂甚麼樣嗎?”
“嗯?”
是在餐廳她問的。
他俯身,順便將虛掩的門徹底關上。
“不收斂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