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70 “你就是……
賀初月手頭最忙的工作告一段落, 每天按時下班，倒是肖知言的下班時間會往後拖拖，可也不會超過兩個小時。
賀初月對此很滿意, 畢竟兩個小時對她能做很多東西，雖然屢次失敗。
這天, 肖知言打電話來說晚上會晚一點, 晚飯不用等他吃了。
賀初月欣喜應下, 立馬給梅清雪打電話，十分鐘後，兩人在家門口面面相覷，梅清雪更是臉色不好：“大包小包的，你這是去把超市打劫了吧？”
“不買多一點怎麼知道我對哪個菜有造詣。”
梅清雪不由得一噎，努努唇, 到底沒把話說出來。
從出差回來的第八天, 兩人就開始秘密行動。也像是老天都在幫她, 特意讓肖知言晚下班, 給了她能一個人使用廚房不被任何人發現的機會。
當然，除了咖啡拿鐵、梅清雪外，不給任何人（肖知言）發現的機會。
她把門開啟，拿鐵已經在門口迎了。
梅清雪一邊換鞋一邊張望，“孩子呢？”
“剛去超市的時候送到小姨家了, 我說咱們去逛街。”
她順利應當的像是個慣犯。
梅清雪不禁眼皮一抽, 默默提醒：“知道賀律師做甚麼事都不遺餘力，可你有沒有想過天賦這回事，你可能真的對做飯沒甚麼......”
把食材都拿出來的賀初月停下動作，看著她：“你不是說多試試，總會有一道菜我能上手嗎？”
“......”
那只是她安慰人的話啊, 這人真當真了？？？？
梅清雪也有抓瞎的時候，剛要解釋就見吧檯前的人露出愁容，似乎極受打擊一般。
“其實你不用安慰我，前兩天下班我就去你家你教我做飯，你吃了我做的菜就上吐下瀉，後面兩天好不容易不吐了我也不能去了，我們只能線上教學，練習的時間有限，我的水平退步也是理所應當。”
“那個。”梅清雪稍出聲就見那雙充滿期待的看過來，不算違心的扯出安慰的話，“咳......其實你沒退步。”
“真的？”
“嗯！”因為沒有退步的空間了。
賀初月又打上雞血，兩手一拍，“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們開始吧梅老師！”
“......好。”
洗菜、切菜、案板和刀刃的撞擊聲、鍋碗瓢盆噼裡啪啦的響......直至十幾分鍾後噪音停歇，賀初月翻動勺子熟練出鍋。
“怎麼樣？”她期待地把菜遞到梅清雪眼前。
後者瞧著賣相不錯的小炒雞塊信心滿滿，夾起一塊後臉色一變。
“又不好吃？”說著賀初月自己夾了塊，“這不挺好的嗎？”
“你管這叫挺好？雞肉都老了，還有一股沒熟的腥味，而且你沒加鹽。”
“加鹽了呀，每一步你都在旁邊看著呀。”雖然離肖知言做的差遠了，可她常著味道......還行呀，就是淡了點，不是和減脂餐裡的水煮雞胸肉一個味麼。”
“大姐，人家那是水煮雞胸肉，水煮！甚麼調料都不加，你是嗎？”把雞塊吐出來，梅清雪忍無可忍，“你之前不都是獨居麼，你自己不做飯啊？”
“做呀，醋溜土豆絲，西紅柿炒雞蛋。”
“肉菜呢？”梅清雪去找水喝。
賀初月貼心遞給她，“肉菜就是肉末炒芸豆。”
“那做這個給肖知言不行嗎？”
“可是這幾樣菜平常吃還行，過生日做這樣的有些那甚麼吧？”
“肖知言生日你能有心做頓飯就很好了，你還打算親自做滿漢全席不成？再說現在逢年過節不都出去吃麼，哪有在家自己做的。”
梅清雪說地這些賀初月不是沒想過，只是平日裡都是肖知言做飯，她也想趁著這次他生日露一手，也算是犒勞他。
儘管她水平有限。
“他生日你們不去長輩家裡吃飯麼，他爸媽不是都在北城的？”
一提這個賀初月索性坐下來。
“爸媽昨天剛飛去瑞典滑雪了。嫂子說往年都是生日那天打個電話，沒甚麼特別的慶祝形式，他們單獨過的。”
“那你這邊呢，你們去家裡吃頓飯呀。”
“你沒懂我的意思。”賀初月還想解釋，張了張口卻又嘆氣，“你不懂。”
“別瞧不起單身狗好吧，我沒吃過豬肉不代表以前沒吃過。你不就想在他生日那天好好表示一下麼，但表示又不是隻有做飯一種。過生日除了吃蛋糕不還可以吃長壽麵麼，你下麵條總不會難吃吧，何必挑戰高難度的。”
“而且，吃飯甚麼的都是小事，你多買幾件性感睡衣在床上——唔唔！”
梅清雪嘴被賀初月的手死死捂住，眼睛瞪得老大。
賀初月做賊似的：“噓，門口好像有聲音。”
拿鐵已經在門口等著，下一秒，門外傳來輸入密碼的提示音......廚房的兩人見狀開始打掃戰場。
肖知言推開門先看到的是多出來的那雙鞋，揉著拿鐵的腦袋換鞋進門看到了從廚房小跑出來的賀初月。
“你——”
“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賀初月先發制人，“不是說不回來吃晚飯了嗎？”
“回來取份文件。”他把手裡的袋子放在桌上，“給你發了訊息你沒回，路過甜品店買了楊枝甘露和芒果蛋糕。”
“哦，我和清雪說話呢，沒看手機。”
梅清雪從廚房露出臉，“回來了肖教授。”
肖知言頷首，“回來拿個東西，不會打擾你們的。”
“好的好的。”她朝賀初月使了個眼色重新回到廚房。
賀初月解釋：“清雪自己在家無聊來找我玩，等會兒我們去逛街，用不用給你買點夜宵帶回來？”
“不用，澤明買了煎餅我吃過了。”
送到門口，肖知言轉過來，欲言又止。
“怎麼了？”她笑，“想說甚麼？清雪在廚房不會聽到的。”
輕笑一聲，他眼尾下壓靠近她，薄唇貼上額頭：“玩得開心。”
“嗯，工作順利。”
“嗯。”
送走人，身後傳來梅清雪的嘖嘖：“真是沒眼看。”
“哼。”
“接下來幹嘛？”
“走吧，請你吃飯。”
梅清雪挑眉：“賄賂？”
“是感謝。”她糾正，見人不動又道，“答謝禮，行了吧。”
梅清雪哼了一聲，往玄關走，“這還差不多。我要去陳記吃。”
賀初月：“行呀，不過這個點陳記滿座了吧？”
梅清雪：“那就等唄。怎麼，你連陪我吃飯這點耐心都沒有？”
賀初月：“沒有沒有，感謝梅律師......不，梅老師這段時間的幫助，如果沒有......”
“打住打住，又開始說違心的話了，你對周姌也這麼阿諛麼？”
“......”
-
生日當天，肖知言醒來時卻沒見到往日還在熟睡的人。摸了摸被窩已經涼了，他瞬間睡意消失下床去找。
開啟門便聞到淡淡的香味，賀初月已經端著碗出來，正好兩人視線撞上。
看了眼時間，她道：“五點整，生物鐘還挺準的。”
“怎麼今天醒這麼早？”他走過來，還沒看清碗裡的是甚麼就抬手抱住撲進懷裡的人。
絲絲柔柔的香氣鑽進鼻尖，肖知言視線落在她面上精緻的妝容。
“噴香水了，還化妝了。”
“被你發現了。”
手臂環著他的脖頸，賀初月的臉頰粉撲撲的，一雙明亮的眸子裡都是他。
“肖知言，生日快樂。”
肖知言愣了瞬，似乎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來，先坐下。”她已經鬆開他，牽著他的手將人按在餐桌前，“嚐嚐我給你做的長壽麵。”
他看著桌上的一碗麵，問她：“你的呢？”
賀初月說得隨意：“今天又不是我生日，我吃甚麼長壽麵呀。”
他卻認真。“如果沒有你，我也不要長壽。”
“趕緊呸呸呸，過生日說甚麼呢。”她握著他的手敲了敲木頭，“快敲敲。”
她難得迷信，卻被肖知言盯得敗下陣，無奈道：“我煮麵都是一人的量，沒煮我的。”
“那我們一起吃。”
肖知言已經去拿了新的碗筷，將碗裡的面挑出來。不過在動筷前他先頓住。
“怎麼了？”
他神秘兮兮：“等我一下。”
不過片刻，肖知言拿了手機回來對著面拍了張。
賀初月覺得稀奇，撐著下巴看著：“面有甚麼好拍的。”
他抬眼瞧她一眼，眉眼弧度就沒下來過。
“這可是你第一次為我煮長壽麵，和其他面不一樣。”
她笑嘻嘻：“那以後每年我都給你煮呀。”
“好。”
將面盛好給她：“謝謝老婆，辛苦了。”
賀初月瞧著那張剛睡醒卻絲毫不影響帥氣的臉面上熱了熱，咳了咳移開視線，只道：“吃吧，等會兒有禮物送給你。”
“好。”
吃完麵，肖知言把碗放進洗碗機，賀初月想著他這段時間忙估計週末也不能休，問：“你今天還去實驗室嗎？”
“去的。”他語氣有些自責，“中午在小姨家把你送回來我就該走了。”
她思索著，“晚上也要很晚回來？”
他合上門，“嗯。”
廚房外沒再聽到聲音，肖知言出來沒看見人，臥室的門卻是關著的。
他眼底閃過慌亂，片刻後抬腳走過去，敲門：“初月，你生氣了嗎？”
“......”
指尖蜷起，他緊抿著唇，“初月，抱歉，我......”
“你在外面說甚麼呢。”
門被開啟，他的話全部堵在唇邊，視線落在她身上裹著的睡袍。
“給你拿禮物去了。你不是晚上回來晚嘛，所以現在給你看吧。”
見肖知言還愣著，賀初月笑著把人拉進來，“怎麼了你，傻傻的怎麼。“來，看看喜歡嗎。”
矮桌上是堆不下的禮物盒子，她一樣一樣拿給他看。直到最後一個，賀初月讓肖知言自己拆。
黑色的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陶瓷小人。肖知言拿起來，小人的髮型和那身穿搭讓他一眼認出來。
“是我。”
“看來我手藝不錯呀，一眼就認出來了。喜歡嗎？”
“喜歡。”他指腹輕輕摩擦著，輕喃，“很喜歡。”
“喜歡就好，也不枉費我花費一下午燒的。本來還燒了我想和你放在一起，結果時間不夠就沒做——”
被肖知言摟進懷裡，感受到他的用力賀初月笑起來，“這麼感動嗎？”
“感動，很感動。初月，謝謝你為我準備這些。”他儘量讓自己的呼吸平穩，“這是我收到過第二好的禮物。”
她一愣，“第二？”
“第一是你。”肖知言嗅著她頸處的香氣，閉上眼睛，“遇見你、愛上你是我這一生收到的最最好的禮物。初月，謝謝你為我做這些，我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終於聽出他話語裡的顫抖，賀初月想鬆開他卻被抱得更緊。
“讓我抱抱。”
賀初月沒再動，任由他抱著。
直到膝蓋抵著有些疼了，她動了動，“其實還有個禮物。”
“嗯？”
“你先鬆開我。”
肖知言依言照做。
他目光炙熱，賀初月這時才想起難為情，有些彆扭，“把我睡袍脫掉。”
“......”
似乎明白過來甚麼，他抬手搭在她的腰側，解開帶子。
雪白的袍子掉落在腿邊，露出裡面的一片景色。
飽滿的線條被完美勾勒，白皙的面板和明豔的紅色相互映襯，無疑成為衝擊眼球的最後防線。
“我......”
話沒說話就被抱起，賀初月抵住他的胸口咬唇。
被放到床上，肖知言卻起身離開，抓住她的腳踝大掌按上跪紅的膝蓋。
“沒事，看著紅。”
“那要進行下一步嗎？”
“什......甚麼下一步？”
那隻手逐漸偏離，他的手指挑開衣料，“拆禮物。”
...
朝陽穿透雲層，照亮整座城市。
唯獨，被拉得緊密嚴實的窗簾擋在玻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