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65 “獎勵”……
某天晚上, 賀初月刷到一個萌寶影片,把手機遞給肖知言。
“你看,這件衣服是不是很好看?”
肖知言接過手機端詳半天。
頂著面膜的人歪頭:“怎麼樣?”
他:“這是女孩嗎?”
賀初月眨眨眼睛:“對呀, 是不是很可愛。我們給小魚和安安也買一件這樣的啊吧?好不好看?”
“嗯,好看。”
她嘖了聲, “敷衍。”
“很好看。”他補充。
“別以為你加了個字就不敷衍了。”她嘆氣, “好久沒逛街了, 姌姌也不在。”
肖知言終於會來事:“我陪你逛。”
像是就在等這句,她惆悵的臉上揚起笑:“這可是你說的哦,就這週末吧!”
算了算時間,那天他可以正常下班,於是肖知言點頭,“好。”
時間差不多了, 賀初月湊過去, “面膜好了。”
女人兩手空空, 端坐在被窩裡只把臉揚起。肖知言合上書放在一邊, 眉眼溫柔地朝向她。
和麵膜不一樣的溫度觸及臉頰,賀初月眼珠晃了晃卻沒躲,仔細瞧著他,直到面膜被揭下,仍是沒動。
肖知言學著之前她交給他的那樣, 指腹在沾著面膜精華的面上打圈。
輕笑著, 他柔聲提醒:“閉上眼睛。”
“不要,就想看你。”
清雋的笑意加深,肖知言眼尾向下。俯身,在她唇瓣上輕吻。
“甚麼意思?”她眨眨眼睛。
“獎勵。”
她故意:“就因為那句話?”
“嗯。”
“哦?”賀初月故意拖長尾音,明媚的臉上笑容狡黠, “想看你相看你想看你,唔——”
溫熱的氣息撲過來,鼻尖是熟悉的沐浴露香氣糾纏。賀初月愣了半秒反應過來,還不等她閉上眼加深這個吻肖知言已經起身離開。
他溼漉漉的指腹輕捏她的耳垂:“去洗臉吧。”
礙於寶寶已經睡著,賀初月沒法大聲說話,只幽怨地壓低聲音:“肖知言你是不是故意的!”
“初月......”男人有些無奈。
晨跑事件後兩人不懂節制,次數太多導致賀初月幾次早晨起不來,甚至下床腿都軟。肖知言覺得是自己的問題,這幾天都在刻意保持距離,生怕再過火傷了她。
賀初月在這件事上就純好了傷疤忘了疼。全然不記得自己胳膊都抬不起來的時候,只想著到達頂點時有多愉悅......
“都過去好幾天早就好了,沒事的。”
肖知言蹙心並不輕鬆,只道:“你是不是快來大姨媽了?”
聞言,賀初月閉上嘴。
上次大姨媽來的前一天兩人做,做到一半她小腹就墜著疼,渾身發抖冒著冷汗,腰更像是要被斬斷似的。
儘管肖知言第一時間幫她穿好衣服送進被窩,她的疼痛並未好轉。直到後半夜大姨媽才來,疼痛才稍好轉。
這件事給肖知言留下陰影,記大姨媽日期比賀初月還上心,兩人情濃時也會刻意避開日期前後。
而現在,離大姨媽只有兩天。
“你總是那麼謹慎,凡事發生的機率又不是隻有百分之百。”
失望的語氣在平靜的房間內響起,天花板的燈似乎暗了暗,卻仍將光打在對峙的兩人身上。
“初月。”
肖知言輕聲喚她,卻在唸出名字後甚麼也沒說。
賀初月倚靠著床頭軟墊別開臉,肖知言則站在窗邊,手裡還握著已經冰涼的面膜。
“我——”
“算了算了,不做就不做,搞得好像我慾求不滿似的。”
兩人同時開口,卻是肖知言退讓,叫出話語權。
賀初月說完後覺得自己語氣重了。她並不是這個意思,也知道肖知言是為了她。
可也不知怎麼的,脫口便是傷人的話。
有些懊惱的掀開被子鑽進去,她背對著肖知言躺下,“別忘了關燈。”
“好。”
腳步聲離開,燈被關上,幾秒後是衛生間門鎖咬合在一起的碰撞。
黑暗裡,閉上眼睛的人慢慢睜開眼。耳邊悄無聲息,安靜到她都能聽見兩個寶寶和拿鐵的均勻的呼吸。
鼻尖忽然的酸楚讓她眉心蹙起。不等那抹淚意湧上眼眶,衛生間的門被推開,賀初月也顧不得那些慌忙閉著眼睛裝睡。幾縷心虛的呼吸後,熟悉的氣息靠近,緊隨其後是肖知言溫潤柔和的嗓音。
“來,擦擦臉。”
衣料摩擦的微弱響聲蓋過她虛假的呼吸,臉頰上溫熱的洗臉巾貼過來,肖知言正動作輕柔地擦拭著她的額頭、眉眼......
“初月,對不起。”他的聲音悄然而至,不給她絲毫防備,“和你做那件事我很開心,也很期待。我們是一樣的,渴望對方的愛和慾望,並且在得到時因為高興失了分寸。”
“過錯後,承受代價的是你,看你承受的是我。我難以接受為了你甚麼都做不了的無力感。所以初月,哪怕再次發生的機率是零點零一,我也不敢抱有僥倖心理。”
額前的碎髮此刻垂落在賀初月眼前,她睫毛輕顫,下一瞬,修長的手指將它們撩開。
“好了初月,現在睡吧。”
他收回手,準備起身時手腕卻是一沉,抬眼看來。裝睡的人已經睜開眸子,眸子裡有水光浮現。
他瞳孔一縮,在說話前賀初月已經開口搶先一步:
“我們不是在吵架嗎,你幹嘛還給我擦臉。”
“......”
“你怎麼總是情緒這麼穩定,好像我做甚麼你都不會生氣。明明我在無理取鬧,你還心情氣和柔聲解釋,還給我擦臉,你......”
她的聲音那麼清晰、理智,可肖知言瞧見了她眼中晃動的光,不忍。
重新回到她身邊,半蹲下來仰望床上起身的人。
“你是我的愛人,為甚麼要把言語的利刃對向我愛的人?”
伸手將她扣著手心的手指分開,他低頭,輕輕撫摸著掌心留下的月牙印。
“而且你不是在無理取鬧,是在說愛我,對嗎?”
眼眶的淚悄然墜落,賀初月望向那雙真摯的眸子,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不會愛人。
窗前的人傾身過來,替她拭去淚珠。窗外的月色照進來,照亮他某中的不捨。
唇角的弧度不曾消失,肖知言摩擦著她的手,“我明白,我愛你。”
“老公......”
那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抱住賀初月,他的手扣著人的肩將她抱緊懷裡,臉頰貼著耳朵,安撫:“老公知道,妞妞別哭,明天眼睛要腫的。”
她沒回應,任由淚水打溼他的衣襟。
見沒反應,肖知言偏頭,吻上她的耳廓,隨後是臉頰......手指將人轉過來,貼著眼睛親吻。
暮色無聲,我對你的愛震耳欲聾。
-
週五。
賀初月被當事人告知要去趟滬區,調查被告人公司實際經營狀況。無奈,她只能買了當天下午的機票,提前下班回去收拾行李。
給肖知言的電話沒打通,想著他在忙賀初月打了一個沒接後沒再打。在微信留言後便收拾好行李前往機場。
駕駛位的梅清雪把資料遞給她:“正好我的案子也牽扯到你被告人的公司,和唐總說了,我跟你一起去趟滬區。這些是我目前調查到的,最後一頁你著重看下。”
賀初月嗯了聲仔細看著,忽然身側的人出聲:“賀茜今天上午去世了。”
翻頁的指尖一頓,她的視線沒有再落在那些文字上。
賀茜,賀暢達後來的女兒。
“他入獄後孩子被北城的福利機構暫時撫養,孩子的手術費是籌集來的。雖然手術很成功,但術後一些列的併發症還是奪走了她的生命。”
見賀初月沒反應,梅清雪覺得這事還是要讓她知道:“他已經知道了。聽說下午還撞了牆,只是輕微腦震盪,沒死成。”
“知道了。”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梅清雪欲言又止,偷偷在後視鏡瞥她。
“專心開車。”賀初月頭都沒抬。
梅清雪:“......”
...
接到肖知言電話時賀初月已經到達機場,她步履匆匆,卻在聽到聽筒裡的聲音慢了腳步。
“去多久?”
“異地取證,案件難度大,應該要兩個周。”
那邊呼吸放緩,嗯了聲,柔聲囑咐:“衣服都帶好了嗎?”
“帶好了。”一下午,她終於露出笑,“把我當小孩了?”
肖知言似乎也笑了,“那邊都安頓好了?”
“嗯,公司安排好的,有清雪陪我一起,不是我自己。”
“那就好。”
機械女音播報響起,賀初月準備掛電話。
“快檢票了,那我......”
耳邊響起他的詢問:“晚上有時間打影片嗎?”
她一頓,垂眸勾唇:“有的,畢竟還有五個寶貝在家裡,不放心。”
回到辦公室的肖知言凝重的眉心終於鬆些。
這邊沒聽到回答的賀初月把手機挪到眼前,“怎麼沒聲音了?最大的寶貝沒聽到嗎?”
“聽到的。”
肖知言和嚴峰比了個手勢後,後者才發現他打電話,示意他先打。
看了眼時間,他啟唇:“聽到的,初月。”
賀初月舉著手機有些發愣,不知道他為甚麼說了兩遍。
“一路平安。”
他溫柔的嗓音穿過機場噪音穩穩落在她的耳邊,“到了給我發訊息。”
“好。”
掛了電話,肖知言收起手機,嚴峰笑意不止,咳了咳:“初月出差了?”
“嗯。”他看向實驗資料,“是不達標嗎?”
“不,很好,我就是來告訴你們可以進行下一個階段的研究了。”嚴峰看向空了的位置,“蔣旭呢?”
肖知言:“不清楚,我也剛回來。”
“行,那你遇見他跟他說一聲。”
“好。”
轉身要走,嚴峰又回來貼心道:“初月出差多久?”
“她說大概兩週。”
“這麼久啊。”他呢喃著,似是在想甚麼應對辦法,“用不用我跟校方說說,替你拒了接下來的兩次演講課?”
“不用了主任。上次演講課挺多同學對生化感興趣,這次我不能缺席。”
“初月出差,你又上班,小魚和安安給誰照顧?”
“請了月嫂,還有家裡人看顧,我們晚上能見到就可以。”
“嗯。”嚴峰還是有些擔心,但還是相信肖知言,語重心長,“要是忙不過來不要硬撐,和我說,和你老師說。對了,初月出差去哪兒?”
“滬區。”
“哦,行,不到三個小時就到了。那你週末也能抽空飛過去瞧瞧。”
肖知言點頭,唇角的笑意似是被戳穿意思後的不好意思。
嚴峰打量著他的神情笑出聲,指著他搖頭又搖頭:“你小子,我是多操心了。你疼婆自是沒話說的,算了算了,我走了。”
“主任慢走。”
肖知言目送人離開,算好賀初月到達滬區時間後,開啟訂票軟體查詢週末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