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63 “要啵啵……
月子裡, 操心最少的那個就是賀初月。
孩子有專業月嫂和戴聞春祁妍操心,老師來教怎麼抱寶寶、換尿布、拍奶嗝等技能都是肖知言學。而肖知言,依然穩定發揮, 短時間內順利出師,老師走前直嘆他是這些家長裡手最巧的。
相比之下, 賀初月反倒是拘謹很多。
生怕用力了讓寶寶疼, 輕了怕掉, 導致只有餵奶的時候孩子才能到她手裡,平常根本抱不到。
這天晚上,她拉著肖知言給她開小灶才終於掌握技巧,正好趕上第二天周姌和梅清雪來看她。
“呀,這麼小呀?像兩個白油坨坨”梅清雪彷彿見著甚麼新鮮東西似的,“這小臉白白嫩嫩的, 掐一下能不能出來水呀?”
周姌附和:“我覺得掐出來的是奶吧, 你聞到他們身上的香味了嗎?”
“聞到了。”
全然在一邊聽到的賀初月警惕起來。
梅清雪又問能不能抱, 自然被她拒絕:“你看看你們如狼似虎的模樣, 給你抱別給我吃了。”
話雖那麼說,賀初月還是讓她們抱了。
到底還是剛出生幾周的孩子,兩人不敢抱太久,給了月嫂抱回去睡覺,屋裡只剩她們三個。
中途祁妍進來拿拉下的包, 囑咐賀初月來回披著衣服彆著涼, 有事給她們打電話,就在隔壁。
人走了,梅清雪八卦似的問:“你婆母對你還挺好的,看著面相也和善。”
周姌立馬接上:“就是就是,可溫柔了。羨慕你。”
賀初月立馬聞到味:“怎麼了?段澤明媽媽對你不好?”
周姌:“倒不是......就是他媽媽希望我不要工作太忙, 婚後能顧家。”
梅清雪也聽說過她的事,很快點請主題:“你沒告訴你物件你是不婚主義嗎?還是他沒和他媽說?”
周姌:“段澤明知道。但他媽媽是趁著他不在跟我說的,就說了一次,我怕告訴段澤明讓他為難。”
話落,梅清雪和賀初月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傍晚,賀初月喂完孩子後獨自在床上坐著出神,肖知言洗完澡出來她還保持著這個姿勢,問她。
“怎麼了?今天玩累了?”
她搖頭,拍怕床邊的位置讓他上來。
“你說小魚安安性格怎麼樣呀?”
“他們還這麼小,怎麼會知道?”
“那你猜猜呀,咱們兩個的性格合在一起?”
肖知言默了默,才道:“總歸不會長歪,畢竟有爸爸媽媽這麼好的基因在。”
“噗,你真自戀。”
賀初月推他一把,手被他抓在掌心。
他有些擔憂:“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
“誒,沒甚麼,就是......就是今天姌姌說段澤明媽媽明面對她挺好的,背地裡又是另一幅面孔。”
肖知言有些不懂:“背地裡的意思是?”
“揹著段澤明。”
他點頭表示瞭解,“所以你在擔心你將來也成了刁難兒媳的惡婆婆?”
賀初月瞧著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她就是這個意思。
想起生產前,秦陽一放假回家,戴聞春在他衣服口袋裡發現了女生戴的手鍊,質問他是不是戀愛了。幸虧賀初月在場,他便說這是給他姐買的,這才了事。
也因為這個,整個假期戴聞春都在唸叨。說秦陽一年紀太小,先順利畢業工作穩定了再找女朋友。
“是所有生男孩的母親都會焦慮這個嗎?”
“可能和生的孩子性別沒關係,和媽媽有沒有做好自己的孩子談戀愛的準備有關。”
見賀初月若有所思,他解釋:“像我媽,她知道我哥戀愛很高興,第二天就飛去瑞士滑雪,絲毫不影響她的心情。你常說小姨為你張羅相親,可她知道你戀愛的時候不也追問我的家庭工作性格人品?對你,她對小陽一樣,第一時間都不放心。”
“嗯......所以這樣怎麼解決呢?小魚安安總有長大戀愛成家的那天,我肯定也會沒做好準備的。”
“那從現在開始吧。”
“現在?我這剛開始呢就......”
他輕笑,捏了捏她的臉:“父母兒女到底是佔據人生三分之一的部分,不是最重要的。”
賀初月更不懂了:“那重要部分是甚麼?”
這次,他沒那麼快答,而是看向她,目光沉沉。
“我。”
房間裡,兩個孩子已經睡熟,只剩他們周圍的空氣變得粉紅。賀初月馬上就要溺死在肖知言深情款款的眸子裡。
“王婆賣瓜。”
她生硬地別開視線,忽然發現有些不敢看他。
旁邊的人卻是低低笑起來,胸腔震動著,整個床墊都在震。
耳朵似乎更熱了,賀初月惱道:“笑甚麼笑!煩人,說孩子呢又說到你身上去了。”
推開人就要睡覺,肖知言不依不饒,“那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拗不過他,她妥協。朝向他坐著,賀初月抬手撫上他的臉,認真道:“對,你最重要,你是我生命中最最最最重要的部分,行了嘛?”
得到回答的面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燈光下,清雋的臉頰泛起薄紅,望向她的目光卻如往常般堅定。
他的手掌撫上她的手背,五指收攏,啟唇:“賀初月,你也是我生命中最最最......最重要的部分。”
數不清多少個最,賀初月只覺得肖知言忽然孩子氣計較起來也挺可愛的。兩指捏住他的嘴唇,狠狠咬了口。
“知道啦,最重要的部分,睡覺吧。”
“好,晚安,老婆。”
相擁而眠,不穩定的心跳即將平息,賀初月忽然睜開眼,在黑暗中把人弄醒,打量他。
“肖知言,你剛剛是不是跟孩子們吃醋呢?”
-
三十天,轉瞬即逝。
出月子後,賀初月也沒閒著,很快投入工作。
週五下班,肖知言照例來接,一上車,他的話就讓揚著笑的人呆住。
“小姨說打電話給你沒接,讓我接了你就去別墅。”
已經拿出手機的賀初月:“開會的時候給靜音了。小姨和媽又約著出去玩啦?”
主駕的人側目,替她將安全帶繫好:“兩個人忙活了那麼久,今天終於選好了婚禮場地和婚紗定製造型師,讓我們過去看看。”
賀初月沒意義,點頭:“那走吧。”
本來她很牴觸這種形式主義,感覺都是做給別人看的,毫無意義。但肖知言的話很對,他說父母一輩子最期待的也莫過於幾個瞬間,我們能做到就去做吧。
賀初月覺得很對,她想著自己當初結婚大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戴聞春,現下和自己愛的人舉行婚禮也不再完全是為了別人,怎麼不算是為了他們。
到達別墅後,兩人被按著坐下,在一堆篩選出的本子裡終於挑出了心儀的場地和婚紗。
戴聞春看到他們挑選的本子後,握著祁妍的手:“正好是我們看中的!”
祁妍也是滿臉笑,看到婚紗的時候愣了下,“這件婚紗工期要半年,這樣你們的婚禮日期就要推遲了。”
賀初月一愣,問道:“那就是十月十一月吧?”
祁妍點頭。
她看向肖知言:“你那個專案是不是下半年就結束了?”
“嗯。”他知道她在想甚麼,“婚假還沒用。”
那就是蜜月一起的意思?
臉上一熱,她瞥了眼沒注意這邊的兩位長輩,瞪他。
肖知言倒是沒甚麼不好意思,拉著她不安分的手看向兩人:“小姨,媽,時間我們可以的。”
“這就定下了?”
“嗯,定下了。”
......
婚禮在十月一,北城最大的森林公園,只因為賀初月那句,“小時候,媽媽最喜歡帶我去森林公園看天鵝”。
婚禮上,她和肖知言執手相望,在司儀的帶領下逐步攪合,最後,親吻對方。
臺下,是至親和朋友見證。拿鐵和咖啡守在兩個襁褓中的嬰兒旁邊,一齊注視臺上相擁的兩人。
那天陽光明媚,他們在愛人的目光下擁有彼此,讓大家見證他們的愛情。
淚光中,賀初月瞥見手腕上紅繩串著的小葫蘆。它被照的發亮,似是亦在見證。
晚上。
肖知言和賀初月分坐在書房桌子的兩邊,一人數著紅封一人記錄。直到賀初月數地累了,將紅封仍在一遍,趴在桌上。
“休息一下,手都手抽筋了。”
肖知言起身,走到她身後替她捏肩:“才數了五分之一,今晚數不完的。”
桌上的人眨眨眼,沒聽出他話中意思,自顧自道:“我今天和小魚安安玩的時候發現他們好像會說話了,就是不清楚,啊啊的。”
“六個月了,也快說話了。那天還對我啵啵呢。”
“哈哈哈,對你親親嘛?”
“是叫我爸爸。”
肖知言把自己的臉湊過來。
賀初月後仰著裝不懂,笑意止不住:“你幹嘛?”
“要啵啵。”
“哎呀,不要了,昨天弄太狠了,我還疼呢。”
“哪裡疼?我幫你揉揉。”
“大腿根。”她沒好氣,其實早就不疼了,只是想著一週不閒著太不節制,找理由而已,“你揉了不得更疼了,算了。”
肖知言收回視線,繼續保持那個動作:“那啵啵一下早點睡吧。”
她勉為其難:“......嗯。”
唇瓣輕輕貼上送過來的臉頰,她自覺地抬手環著他的脖頸,身體懸空,被抱著往臥室走。
賀初月打著哈欠:“明早你還晨跑嘛?”
“跑吧,不然拿鐵該來叫我了。”
“那你叫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肖知言有些稀奇,“真的?”
“嗯。”她已經開始揉眼睛。
將人放到床上,肖知言在她唇上輕吻了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