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62 太不經逗……
生產七天後, 賀初月身體無礙出院，住進月子中心。
對她來說其實住院和住在月子中心都沒甚麼區別，要說硬找一個, 月子餐實在太好吃了！
“一天七頓？坐月子吃這麼多嗎？”周姌在那邊震驚。
賀初月把影片的手機拿過來對準桌上的精緻小碗裡的食物，嘴裡含糊不清, “你下午有沒有時間, 下午還有兩頓。”
有些心動, 可週姌還是拒絕：“晚上段澤明說要跟他媽見面。”
“這是好事呀。”
從上次兩人下車後，不久就傳來周姌和段澤明戀愛的訊息，段澤明朋友圈第一時間公開，也不去酒吧蹦迪，一改往日浪蕩模樣，像是變了人。
兩人戀愛這段時間, 段澤明的好她都看在眼裡, 也希望周姌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看出她的猶豫, 賀初月迅速把嘴裡的食物嚥下, 問道：“你在害怕嗎？”
“是啊。”周姌也不裝了，唉聲嘆氣，“你知道我是不婚主義，有我爸我媽失敗的婚姻在我怎麼可能結婚？本來想著跟他處就處唄，畢竟我也挺喜歡他的, 但是和他媽見面了下一步不得商量結婚？”
“不能這麼快吧。”
“短時間內是不會, 可時間長了呢。”
周姌的話並無道理，賀初月沉默下來。
“唉，我不知道我怎麼和段澤明說。說了怕他媽媽對我有意見不讓我們在一起，不說又委屈了我自己。唉，初初, 好煩啊......”
儘管擔憂，可賀初月還是學著她的語氣，安慰：“沒事的，大不了你再跑去西北好了。”
“噗。”周姌笑噴，“你當時見肖學神父母的時候不害怕嗎？”
賀初月撓撓下巴，眼神糾結。
“怎麼了？也害怕？”
“不是......就是那時候沒感情，知道走過場而已所以沒甚麼感覺。”
周姌蔫兒了：“......”
賀初月放下勺子，嘗試安慰她：“緊張肯定是有，但是段澤明肯定會護著你的。如果他站在他媽媽那邊也能看出來他聽他媽媽的，這樣你也能有更多選擇。”
“是這個理，可我——”她倏地警惕起來，拿著手機移動位置小聲道，“他回來了，我先不跟你說了，晚點聊！”
“誒......”
也不等賀初月問她晚上還來不來吃月子餐，好給她加一份那邊就掛了電話。
看著黯淡下來的螢幕，她忽然回想起那段時間自己是甚麼情緒。奈何記憶有點模糊，實在記不清，只記得去家屬樓的路上肖知言反過來安慰自己來著......
門口傳來聲響，她看去，對上風塵僕僕進來的男人，笑：“遛完拿鐵了？”
“嗯。”肖知言將大衣脫下來掛好，走過來，“拿鐵和咖啡在媽媽和小姨家都很好，你放心。”
看著已經下去大半的餐食，他疑惑：“今天吃這些就飽了？”
這語氣......賀初月不滿：“你這是要我多吃還是要我少吃？”
知道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肖知言笑著執起勺子挖了勺蛋羹送到她唇邊：“要你吃飽。”
牽強著含進嘴裡，她嘴巴鼓鼓的，“吃這麼多我太有負擔了。”
“等會兒預約的中醫按摩，聽說效果很不錯。”他又挖了勺，“要不要跟我去晨跑？”
她瞪大眼睛：“我還在月子裡呢！”
“我是說咱們回家以後。”
“......到時候看看吧，我起不來那麼早。”
“嗯，試試。”
勺子被推開，肖知言放好小碗：“不吃了？”
“嗯，飽了。”
“好。”
把餐食收拾了，不一會兒Linda就帶著人過來，給賀初月正骨按摩......
“唔——”
此起彼伏的叫聲響徹，隨後是她舒爽的誇獎。
高低起伏的叫聲牽扯著肖知言的情緒，一旁的秦陽一偷笑。
不過笑歸笑，他來的幾次都確實感受到肖知言的緊張，別說沒見的時候兩人的相處模式是甚麼樣的。肖知言是真的在乎賀初月，不是裝的。
後來按摩結束，肖知言替她去找Linda要藥包，屋裡只剩秦陽一和賀初月。他到床邊坐下，語重心長的：“姐，姐夫是真在乎你。”
在吃水果的賀初月停止咀嚼，看傻子的眼神打量他。
秦陽一想解釋，又突然發現自己多此一舉，擺手：“當我沒說，你們好就行，省的奶奶還每次來問我。”
一聽是秦母，賀初月不信：“奶奶想你問我的情況？”
“是呀，她不敢問媽，就趁我打遊戲的時候套我話。我都按照媽吩咐的，挑你不好的說。”
“那奶奶甚麼反應？”
“嗯......讓我給你買點紅棗，說剛生完孩子最要多吃紅棗。”
“......”
賀初月沒再說話，說不出聽到這句關心是甚麼心情。
末了，肖知言回來，秦陽一離開，兩人守在小床邊逗小魚和安安玩兒。直到兩個孩子玩累了，賀初月靠在肖知言懷裡，兩人說著話。
“小魚和安安好健康，每次吃完我都好疼。”
肖知言眸光溫柔，在她額前落下一吻：“初月，真的辛苦你了。”
賀初月撇嘴，唇角止不住地上揚：“從寶寶出生後你都說了多少遍了？要不下輩子孩子你生？”
他想也沒想，應下：“那下輩子我生。”
“噗。”
怕驚動了睡著的兩個小孩，她壓低聲音：“那爸媽給我的九千萬和金鐲子金項鍊，還有市中心的三套房不都進你的口袋了？我不幹。”
這麼多錢換一次疼痛，不虧。再說疼一次生了倆呢，穩賺！
肖知言下巴抵著她的額前，彎起眼睛：“那這樣他們就是你的爸爸媽媽，你這樣討人喜歡的性格他們只會給你更多。”
“好好好，那我就把他們給你的據為己有？”
“嗯，不用你‘據'，我甘願給。”
“那你也太虧了。又遭罪了還一無所有。”
“不是一無所有，我有你和寶寶，我的全世界。”
“啊啊啊！”
賀初月把自己埋進被子裡，露出一雙紅透了的雙耳，“肖知言你真是......”
這時，小魚忽然醒了，肖知言到另一側哄著，賀初月已經從被子裡出來。
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知怎的，她忽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似是在夢裡幻想過。
“看甚麼呢？”
肖知言看了眼小床上重新睡熟的孩子，回到床上，關了頭頂的大燈。
“肖知言，你有沒有覺得一切都不真實？明明前不久還在我肚子裡，現在就在我們旁邊了，而且真的是兩個男孩。”
重新抱著人，他回憶著，勾唇：“嗯，很奇妙，妙不可言。”
“不是女兒，你遺憾嗎？”
他沉默著，賀初月在昏暗中察覺他的視線，看向他。
“遺憾？那等兩年他們長大了就再——”
“不遺憾。”肖知言柔聲打斷她，“男孩女孩都好的。”
“可你之前明顯更喜歡女孩嘛。”怕他賴賬，賀初月挑挑揀揀，“給女孩起的名字深思熟慮，男孩的明顯敷衍嘛。”
像是無從辯解，肖知言低笑著，鼻尖的氣息落盡她的側頸，弄得她癢地緊，縮著脖子。
“耍無賴嘛肖教授？”
“耍了。”他承認下來。
不按常理得出牌倒是把賀初月弄不會了。
“想要個女兒是希望她能多像你一點，但現在小魚和安安都像你，我別無他求了。”
生產後的第三天，小魚先睜眼，那雙和葡萄般大的眼睛完全和賀初月一模一樣，鼻子也是和她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嘴巴和臉型像肖知言，那雙耳朵也像。
第三天晚上，安安也睜開眼，兩個小傢伙撲閃著大眼睛望著眾人，直接把人萌化。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們更像你我還要生？”
肖知言搖頭，將人攬進懷裡：“不管像誰多都好，那罪你遭一次就夠了。”
“初月，謝謝你。”他吻了她的耳朵，“辛苦了。”
被熱氣弄得好癢，賀初月開始躲，“那你要多對我好一點，知道嘛？”
“嗯。”他眉眼彎彎，學她的語氣，“對你更更更更好。”
一個被窩裡，兩人貼著說著話，直到剛喂完奶的胸口又開始發脹，她壞心思上頭，按住他的手腕。
“肖知言，我難受。”
“嗯？哪裡？”他馬上緊張起來。
賀初月臉上有些紅，拉過他的手腕按在胸口。
那隻手彷彿觸電般，想收回，可她早就預料到，扣著人不叫他躲。
“幹嘛，寶寶都生了，還害羞。”
“......”
意料之中的沉默，賀初月偷笑，還是問他那個問題：“是不是變大了？”
“......嗯。”
她不滿：“你摸了沒就敷衍我？你快摸摸呀。”
肖知言滿是無奈：“初月......”
“你嫌棄我了是不是？”
“不是。我......”
似是硬著頭皮，肖知言物質收攏，掌心指腹下聚攏的柔軟如同棉花，電得他額前出了薄汗。
嗓音沙啞著給出答案：“是......大了。”
賀初月咬著唇，沒再說話。
久違的觸碰讓她也身體發熱起來。
從懷孕七月後兩人都沒有親密接觸過，大多時候都是親親降火，現下月子剛開始，更要再忍一個月，賀初月忽然覺得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既視感。
“唉。”她嘆氣，“肖知言，你好久沒親過我了。”
無妄之災的男人眨眼：“每晚不都——”
“那蜻蜓點水的也算嗎？我說的是摸摸親親抱抱好嘛。”
肖知言明白她的意思，低眉淺笑。
懷孕時期確實辛苦，不止他要忍著，賀初月又要承受懷孕帶來的不適又要忍受不比他好多少的折磨。他是想吻他的唇，可現在不是時候，怕點了火最後難受的還是她，所以隱忍著。
現下，懷裡是他最愛的人，他又怎麼會毫無想法？
這般想著，肖知言去牽她的手，試探道：“那現在？”
她沒答，望向他的眼睛裡亮晶晶的。
話落，灼熱的氣息包裹過來。
賀初月閉眼，啟唇。
“......”
唇瓣紅腫著，連呼吸都是熱的。
肖知言扶著她的腰，鼻尖擦過臉頰，落在脖頸處的軟肉，張嘴咬住。
賀初月渾身緊繃，久違的陌生感讓她不由得緊張起來。
“你看我的肚子上是不是沒有妊娠紋？”
他的手熟練地探進她的下襬，溫熱的手掌在肚皮上落下，“嗯，沒有。”
“那你往上點，再看看我的胸上有沒有。”
身上的人一頓，賀初月彷彿聽到他咽口水的聲音，忍不住笑：“就想讓你摸摸，我們都好久沒有碰碰了。”
黑暗中，衣料摩擦的響聲勝過一切動心的情話。
五指輕柔的撫摸，賀初月抓緊他的衣服，慢慢呼氣。
“還漲嗎？”他的嗓子彷彿吞了砂礫。
“嗯。”
“那我把寶寶叫醒再吃點。”
不等賀初月反應，身前的人已經起身，幾乎是逃一般去小床旁邊抱孩子。
昏暗裡，那道身影狼狽又好笑，她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上氣不接下氣。
“肖知言，你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