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love moon·054 “肖知言……
來人正是賀暢達。
段澤明已經從沙發上起來, 讓他進來:“你來找嚴主任做藥品成分鑑定的吧,我們——”
“我們做不了,你打電話給嚴主任吧。”
話一出口, 另外兩人皆是一愣,尤其賀暢達,在看清說話的人是誰後把為甚麼嚥了回去。
三人僵持著, 各自站立一角。
段澤明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見肖知言臉色十分不好,他朝賀暢達笑笑後挪過來:“怎麼了?認識嗎?”
肖知言看他一眼, 清冷的面上凝著霜,卻不是對他說:“賀先生,請回吧。”
嚴峰讓兩人幫忙就是幫賀暢達的忙, 並沒有告訴他們對方叫甚麼,只給了電話。現下肖知言知道他的姓氏就是認識他, 不過在段澤明看來, 這認識的程度怕是有仇。
氣氛尷尬, 他打圓場:我看——”
“我不知道竟然會是你。”賀暢達終於開口,“可我畢竟是你們主任的朋友,這忙你說不幫就不幫沒法和主任交代吧?”
肖知言冷色道:“這是我的事。”
“你的事?我看是為了初月才是真。”
正預勸架的段澤明一愣:“和賀初月有甚麼關係?”
見他也認識,賀暢達表情變得有趣起來, 剛要開口就被肖知言打斷:“澤明, 主任辦公室的鑰匙你放哪兒了?”
不知道話題怎麼跳的這麼快, 他哦了聲去拿茶几上的鑰匙, “在這兒。”
“嗯。”肖知言關了電腦朝外走, 不容置疑,“鎖門。”
“啊?這......”他看向站在門口的人,“他怎麼辦?”
肖知言冷臉掃過賀暢達:“要是想被鎖在裡面過夜, 我沒意見。”
“你!”
賀暢達見他來真的果真端不住了,怒道,“你等著!看我怎麼和你們主任說!”
急促的腳步聲離去,辦公室裡重新陷入安靜,彷彿剛才無人來過。
段澤明看向門口的人,地板也映襯著他的身影,筆挺直立,彷彿一根不會擺動的樹。
他的表情緊繃著,周身氣場未散,段澤明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你......沒事吧?”他開門問。
肖知言似乎在想事情,慢了兩秒才轉過來,眸色暗了暗:“我沒事。抱歉,嚴主任那邊我會說明一切。”
“唉,這都是小事,就是那人......你真和他有仇?”
他眉心未松,只輕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猜到可能是家事段澤明也沒說甚麼,轉手鎖上門,兩人一同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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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會議室裡,王風目光暗沉:“我重新翻看了近兩年的債權案,發現此類情況不在少數。可沒想到有一天,會是我王風的女兒被騙,自己是法律學的教授有甚麼用,女兒卻是個法盲,這說出去不叫別人笑掉大牙?”
賀初月深呼了口氣,瞧著王風發白的髮絲,沒說話。
她上學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這位老師要強的很,在法律界有一定地位的存在,多少懸疑冤案、難打的官司落到他手中都變得那麼輕鬆,似乎只要彈指一揮便可輕易扭轉局勢。
每每提及她是王風的學生,對方就會流露出信任的神情,學生時代的賀初月也因此自豪,覺得世界上就沒有難案,老師更是神一般的存在。
所以此刻挫敗的王風讓她覺得心中有落差,但又想到涉及親人如此也是無可厚非,安慰起他:“老師,您甚麼時候有時間把珍珍的案子發給我,這案子......讓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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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賀初月吃完晚飯後便鑽進書房。
她瀏覽著王風發來的案件相關,只覺得其中有些邏輯對不上,可順下來又勉強通順。她花時間從頭梳理,再抬頭竟是快九點。
期間肖知言進來一趟,給她送的溫牛奶也在現在變成涼的。她伸手碰了碰杯壁,握著起身。
她從書房出來沒瞧見人,把牛奶放進微波爐加熱才聽到響聲,見著肖知言從臥室拿著手機出來。
“忙完了?”
“算是吧,反正今天是做不完了。”
放下手機,他走近。
賀初月解釋t:“涼了,熱熱。”
“來。”他拉著人離開廚房,“微波爐加熱的時候有輻射。”
“哦。”
兩人換了個位置,肖知言擋在她和微波爐之間,賀初月勾勾唇,就近靠在他身上,“今天感覺好累。”
“我給你揉揉腰?”
她搖頭,“抱抱就好啦。”
肖知言笑著環住她。
嗅著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氣,賀初月吸吸鼻子:“你洗澡了?”
“嗯。”
“怎麼不告訴我?”
他挑眉,“給你牛奶的時候就說過了。”
她眨眼。肖知言摟著她腰的手緊了緊,“又忘了?”
“抱歉,我忙起來的時候可能聽不見四周的聲音。”
“這有甚麼好抱歉的。”
他望著懷裡的人,眸色下沉,正猶豫著怎麼和她說今天下午的事不突兀,就對上她亮亮的眼睛。
“肖知言,你幫我洗澡吧?”
“嗯?”
...
澡自然是沒洗成,因為賀初月見肖知言擼起袖子就要脫她衣服的時候慫了,把洗澡改成了洗頭。
他搬來椅子讓她躺下,他則坐在另一側試著水溫,拿鐵在旁邊看著。
水流聲成了浴室裡唯一的聲響,賀初月望著天花板,找話題:“我們要不要抽空把婚紗照拍了?”
“好,等會兒問問媽和小姨。”
他把淋浴頭移過來,打溼她的一綹頭髮,“這個溫度可以嗎?”
“可以。”
合適的水溫逐漸包裹著頭皮,頭頂的手輕柔地插進她的髮絲中,舒服地讓賀初月慢慢閉上眼,蓋著準備好的毯子險些睡著。
“肖老師,你之前是tony嗎?手法這麼嫻熟。”
他眉眼彎彎,“那要不要充個年會?”
她睜開眼,打量他:“難不成你真幹過,這話術熟練地讓我害怕。”
笑意又重了幾分,他關上水流,取了洗頭膏在手心揉搓:“別怕,滿意的話歡迎下次光臨。”
賀初月咯咯笑著,驚動了門口的拿鐵。
它慵懶地掀了掀眼皮,晃動著尾巴離開。
她忽然道:“你有王珍的訊息嗎?”
肖知言坦然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沒有,怎麼想起來問她了?”
“今天老師來找我,就是王珍的父親,他是我研究生時候的導師。”
他沉默幾秒,關上水,“竟然這麼巧。”
賀初月歪頭瞧他:“你想說得就是這個?”
他也歪頭,那坦誠比日月可鑑的模樣倒是讓賀初月沒了翻舊賬的興致。
脖子發酸,她收回視線重新躺好,“老師讓我接手她的案子,我接了。”
肖知言嗯了聲,鼓勵:“別太累。”
“沒了?”
“嗯?”
“我還以為你會多問些她的情況,或者讓我多照顧她呢。”
知道她甚麼心思,肖知言輕捏了下她的鼻子:“初月,我和她只是說過幾次話而已。”
她自然清楚,奈何心裡還是讓她這麼問了。
果然喜歡在意一個人後,哪怕是曾經和他有關係的女生她都是介意的。
賀初月覺得自己真是個小心眼,偷偷嘆了口氣後思緒飄遠,開始走神。
周身溫度升高,再加上地暖還有身上的毛毯,她眼皮發沉,就這麼說著話就睡過去。
肖知言撥弄她頭髮的動作放輕不少,讓她安心睡。
大約十分鐘後,他拿過毛巾替她擦拭著頭髮,將人抱到床上的時候驚動了她。
睡夢中的賀初月還懵著,只抓著他的手往被窩裡帶,力道之大直接讓肖知言沒站穩,撐著床鋪才穩住身形。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他能嗅到洗髮露的味道,他試著拿開她的手失敗,彎了彎眼眸,哄道:“初月,先鬆手把頭髮吹乾。”
賀初月不情願地嗯了聲,抓著他的手更緊了些。
肖知言沒轍,只能靠近些讓她的手臂不用抬那麼高,嗓音溫柔:“乖,頭髮吹乾再一起睡,好嗎?”
終是賀初月鬆了手,任由他取了吹風機吹著她的頭髮。
噪音讓她的睡意驅散了點,她望著頂棚刺眼的燈眯了眯,忽然呢喃。
吹風機關上,肖知言問:“你說甚麼?”
“沒事。”她仰起臉衝他笑,“明天晚上吃甚麼?”
“排骨湯怎麼樣。”
“好,就排骨湯。”
-
豎日,賀初月收到陳煦遞來的人員名單,剛翻開一頁門就被敲響。
門口的蕭未神色匆匆:“查到那位因為家屬住院退出合作的實驗師了,約了上午見面。”
“......”
開車前往咖啡廳的路上,賀初月打量著駕駛位的人,不由得感嘆他的效率是真的高,忽然有些危機感讓她渾身充滿戰鬥力。
專心開車的蕭未踩著油門的動作一頓,稍稍側了側頭去看突然充滿電的人,閃過疑惑。
停好車子,兩人往咖啡廳走,路上蕭未給她介紹此人的背景:“在美華裔,於十三年前定居加拿大,同年擔任ADR實驗室總指揮、八年後,因年齡原因退出主要專案,接受不了落差後辭職,就職就現在的實驗、也就是名產藥業旗下實驗室。”
賀初月看到了這條資訊就覺得實在巧合,因為和名產藥業研製的藥品相似的實驗室正是ADR。
ADR的資深員工就職名產藥業,又因為某種原因離開專案後,專案成果與對家雷同。沒有了在場證明卻與兩家實驗室都有關係的、看似無辜的人實則有很大嫌疑。
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推開咖啡廳的門,賀初月想起來問對方的名字。
蕭未:“賀暢達。”
她釘在原地,已經看到空桌前坐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