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love moon·048 “還要”……
話音剛落, 灼熱的氣息落下,唇瓣貼上柔軟。
賀初月睫毛輕顫,將男人動情的眉眼瞧個乾淨後才揚著唇閉上眼睛, 回應他。
他的唇有些燙,但很軟,鼻尖掠過的氣息透著灼人的曖昧。他們身後是被暖光照亮的花園, 肆意盛開。
還記著要吃飯,賀初月離開前輕咬了下他的唇,和某人呆滯的目光相觸, 她心情極好:“傻了?”
肖知言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還有些不可置信:“你咬我?”
“怎樣,難不成你要還回來?”
他低聲笑笑, 望向她的眸子裡泛著波瀾:“不還,走吧, 吃飯。”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狀態和腳步都和剛來時大相徑庭, 肖聞祁捂著嘴轉過身衝薛璐使了個眼色,好像在說“真膩歪”,薛璐瞥他一眼,帶著初月去餐廳。
餐桌上, 一家人其t樂融融, 落地窗外不間斷的煙花在黑色的夜空里美麗綻放。
賀初月夾著餃子放進嘴裡, 一方心被填的滿滿的。
過年, 當然還是人多熱鬧。
桌上大家都喝了點酒, 只有肖知言和賀初月沒碰。某人瞧著嘴裡也發癢,可她沒帶手機就用肖知言的偷偷搜尋後,無奈放下, 興致不高。
她被薛璐叫去玩牌,一旁聽肖聞祁說話的肖知言忽然做了個突兀的動作——到對面的沙發把手機拿過來。
肖聞祁以為那是賀初月的,意外:“你怎麼還查崗?”
“甚麼查崗?”
看清手機的肖聞祁撓撓下巴:“沒事。”
肖知言不知道他說的查崗是甚麼意思,沒深究,上滑鎖屏後就看到留言器頁面的歷史記錄。
[孕婦真的不能喝酒嗎?]
[孕婦可以喝多少毫升的酒?]
[孕婦可以抿著酒不嚥下去嗎?]
他看向地毯上正在給薛璐貼條的賀初月,眉眼一彎。
除夕夜即將沒入尾聲,充滿笑聲的別墅裡不知何時安靜下來,只能聽到窗外的鞭炮聲和煙花。
在陽臺和戴聞春視完頻的賀初月手機不停的響,全是同事朋友發來的祝福。煙花下,她一一回著,眼皮發沉到似乎有些困了。
身後傳來腳步,她回頭,對上信步走來的肖知言。
“怎麼坐在這兒?”他取了毛毯搭在她的肩頭,“冷不冷?”
“不冷呀。”
他循著手握著,感受著和自己差不多的體溫才稍稍放心。
“剛剛和小姨打了個影片,小陽也在。”
肖知言和她一起坐在椅子上,仰頭望天:“我還有些緊張。”
她來了興致,“緊張甚麼?”
他看來:“你的家人只剩他我沒見過了。”
藉著燈光,男人的眼尾有些發紅,賀初月蹙了下眉,湊近聞了聞,倏地抬眼:“你喝酒了?”
他有些遲緩地眨了下眼:“一口。”
飯桌上大家推杯換盞的時候賀初月聽祁妍說起才知道,他們一家常年應酬酒量都不錯,偏偏肖知言獨立從研,也偏偏這酒量是短板,所以一桌人就他不喝酒。
所以他現在怎麼又喝了?
“你想喝酒嗎?”他先開口。
賀初月愣了下,“想——唔。”
唇瓣一熱,短暫的柔軟稍觸即離,酒香混合著清爽的薄荷香氣在她鼻尖蔓延。
她舔了舔唇,舌尖捲過淡淡的甜味讓她瞬間明白。
他是為了她才喝的。
這麼想著,她勾唇,把臉湊過去。
“還要。”
肖知言莞爾,輕輕扶著她的後腦,湊近親吻。
夜色加重,他怕酒精過量影響她,指腹繞到她的耳後,輕揉著耳垂,聲音沙啞:
“不能再親了,畢竟是酒精。”
賀初月嘴一撇,就著懷抱下巴抵著他的肩頭,幽怨道:“肖知言,懷孕好多事不能做。”
男人輕笑一聲,攏緊蓋在她身上的毯子。
想到甚麼,她仰起臉:“媽說你不喝酒那你怎麼那天會喝成那樣?”
自然知道她說得是兩人第一次那晚,肖知言給她解釋:“那天是院裡設的歡迎宴,酒局之上不喝說不過去,被人灌得猛了,逃不開。”
“徐教授沒幫你嗎?”
“幫了,不好使。”他有些無奈,“是我們系的嚴主任,他很喜歡喝酒。”
賀初月想了下,“是和你一起去臨市那個?”
“是他。”
不知是不是喝酒的原因,他語速比往日慢,“其實我的酒量還好,喝完了不會沒有意識,只是反應慢了些。那晚你叫住我,我也很意外。”
她笑起來:“意外甚麼?意外我記得你的名字,還能認出你?”
他搖頭,側頭貼上她的發頂:“意外你和前臺說我們是夫妻。”
“真的假的?”
她渾身一僵,從他肩頭離開,“我完全不記得了。”
話落,賀初月蹙著眉,腦海中似乎多了些記憶。
華燈初上,酒店大堂內的燈光金碧輝煌,晃得人醉酒後神志更恍惚。
身穿黑色西裝的肖知言站在櫃檯邊,身後的賀初月攥住他袖口,整個人完全站不直,幾乎是半靠著他。
她那天穿著一身黑色束腰長裙,同色系的大衣搭在她的肩頭,搖搖欲墜地隨著女人的身形晃動。怕人倒了,肖知言右腳抵住她的鞋,算是支撐。
他本意是想替她打車便離開,卻在經過前臺時被經理叫住詢問一番。期間,喋喋不休的問題彷彿變成無數鬧人思緒的奇異語言,賀初月直接按住肖知言把人護在身後,衝經理道:“問甚麼?我們是夫妻要跟你怎麼證明,親一個嗎?”
當時她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的工作人員和客人聽個清楚,鬧了個紅臉。
後知後覺的羞憤湧上來,她捂著臉,搖頭:“那不是我。”
知道她想起來了,肖知言眉眼的笑意不減,寵溺道:“好,不是你,是我老婆。”
賀初月撇嘴:“煩人。”
兩人重新靠在一處,就這麼坐著甚麼都不說卻足夠了。
賀初月忽然打了個哈欠,肖知言看來:“困了就去睡吧。”
“不行,我要守歲。”
“那去房間吧,房間裡也有落地窗,能看到煙花。”
思索著,她點頭。
臥室,拿鐵和咖啡都在,只是拿鐵身上有衣服,咖啡脖子上只有一個紅色小圍脖,是她前兩天快遞買的。
賀初月蹲在它們面前,衝肖知言道:“你會織毛衣嗎?”
男人逆著光,搖頭。
她重新看向貓狗:“我也不會,但是小姨會,下次讓小姨給咖啡也織一件。”
肖知言同意,詢問她的意見:“咖啡去新的環境可能會應激,我在想,要不這兩天把它放在別墅?”
京大家屬樓雖然是標準的三室一廳,但畢竟款式老,戶型也不如別墅寬敞。戴聞春還不知道家裡養了貓,也不知道她的貓毛過敏好了,太多事她都還沒說,把咖啡留在這裡也好。
她起身,“好呀,過完年我們就來接它。”
“嗯。”
說著不困,但賀初月還是轉道去了衛生間洗漱,出來後徑直上了床,連拿鐵的狗窩都忘了找出來。還是肖知言將狗窩放在床邊她才稍稍睜眼,朝著影子伸手。
“幾點了?”
“還有十分鐘就十二點了。”
“我竟然睡著了。”她說著就要坐起身,被大手按住。
肖知言從另一邊上床,“睡吧,困了就睡,歲我替你守。”
她咯咯笑著,還是自然地枕著他的手臂,閉上眼:“這麼好。”
不知是不是困了,她的聲音柔和又溫柔,因為和職業相關,她的嗓音難得黏糊,倒是比以往更讓人心軟。
肖知言替她撩開遮擋的碎髮,輕道:“是你好。”
回應他的是已經均勻的呼吸,他垂眸,看著懷裡睡熟的人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幾乎同時,窗外驟然亮起的煙花彷彿點亮著白晝,璀璨當空,星河都來此觀禮,見證新年的到來。
拿鐵警惕地“嗚”了聲,賀初月睫毛輕顫卻是沒醒。
煙花再次綻放,絢爛的顏色點亮男人眼底洶湧的愛意,他偏頭,吻在她的唇邊,配合著不斷綻放的煙花和喜悅,輕聲祝賀他愛的人。
“這是我們一起的第一個新年。”
“新年快樂,妞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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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祁妍和肖生後兩人便出發去家屬樓。
早在前兩天肖知言就把東西備好,此時連後座都險些被堆滿,拿鐵在角落委屈地趴著。
賀初月笑笑,叮囑它:“不準偷吃哦。”
拿鐵躺下來:“嗚。”
她看著手裡祁妍剛給的股份轉讓合同,問他:“百分之二十五呢,你有多少?”
開車的人搖頭:“我沒有。”
她一愣,確認了合同上所屬的公司正是肖家經營的公司,不明白為甚麼父母的公司自己的孩子會沒有股份。
紅綠燈倒數,他重新起步:“還記得我和你說他們有錢也不會給我嗎?”
賀初月眨眨眼。
肖知言被她可愛到,勾唇:“這就是真實案例。”
“我哥也沒有,公司的股份是我爸媽留給兒媳的新年禮物,在去年我哥領證後就把另外二十五給了她。”
算著兩人一起佔了公司一半的股份額,賀初月確實信了,同時也有些同情肖知言。
隨後,她握了握方向盤的上手,豪氣道:“沒關係,雖然你沒有,但你老婆有錢。”
他笑道:“好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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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樓。
寒暄過後秦泰和戴聞春去廚房,他們三人落座。
秦陽一坐在對面,一雙眼睛卻是瞧著肖知言,各種問題都砸過來。肖知言倒是來者不拒,有問必答。
賀初月不好當著人的面說他,賀初月終於在吃飯前把人叫去房間。
“姐,媽說你懷了雙胞胎,真的嗎?一點看不出來呀。”
自己弟弟一副傻兒子的痴呆樣,賀初月有氣t也沒處發,無奈扶額,“你怎麼那麼多問題?”
秦陽一嘿嘿一笑,撓頭道:“姐夫也太帥了,對帥哥有好奇心不正常嗎?”
“......”
見賀初月一副我信你才怪的模樣,他終於妥協,“我就是看著他和蕭末有甚麼不一樣——”
“等等。”她問,“誰是蕭末?”
身後的門被輕釦,賀初月轉身看見肖知言推開虛掩的門,秦陽一的聲音隨後響起。
“就是你高中寫情書的那個人呀,親愛的蕭末,你好,我是高一一班的賀——唔唔!”
賀初月一個箭步衝過去捂著他的嘴,看向肖知言。
“你怎麼來了?”
他面色無異:“小姨說可以吃飯了。”
秦陽一點頭如搗蒜。賀初月鬆開他,示意他不許胡說。
“嗯呢,我們馬上就去”她面帶微笑,實則趕人。
“好。”
肖知言點了點頭,轉身,視線掃過心虛的某人,隨後又看向秦陽一。
“小陽,那個字是'未',不是'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