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7章 love moon·047 “吻我”……

2026-04-24 作者:榛意

第47章 love moon·047 “吻我”……

書房內, 棋盤前,兩人各坐一邊。

黑白雙子博弈,輪到肖生。

他看著已輸的棋局, 嘆息道:“還是下不過你,算了。”

肖知言聞言收回拿棋子的手,未置一詞。

沒聽到回應, 對面佯裝遺憾的人抬眸,撞上他等候的視線,愣愣, 撓頭。

“你老師給我們打電話了,說你不想做兩校實驗室是吧。”

“是。”

“為甚麼?”肖生看向門的方向,“妞妞不同意?”

“她同意, 是我還在考慮。”

“考慮甚麼?”

這次他沒答,不過肖生也清楚。

將棋子收好後, 他的聲音緊隨其後:“你從小心思就重, 也有主見, 我和你媽不干預你的決定,可這次你老師的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我想說兩句,你聽不聽?”

他恭順點頭:“您說, 我聽著。”

“年後就要準備婚禮, 還有即將到來的寶寶, 你想陪在她身邊爸都懂。但你有了決定前, 有沒有和妞妞商量過?”

肖知言抬眸, 眼中真摯到不行:“商量過。”

肖生面上總算放鬆了些,“結果如何?”

他垂眸:“中道崩殂。”

“......”

肖生氣得險些掀桌。

知子莫若父,肖生自然知道自己兒子甚麼脾氣, 蹙眉:“你是不是又犟了?”

這次,肖知言的表情有些挫敗和後悔。肖生搖頭又嘆氣,最後勸道:“妞妞現在懷著孩子,情緒起伏大,你不能和她強硬著來,要輕聲細語的商量。商量知道嗎?你表達你的想法,她表達她的,你們相互考慮,最終達成協議。”

他蹙著的眉有些鬆動,似乎想明白了賀初月那句話的意思,隨後又陷入懷疑。

坐在對面的肖生將他的變換的表情盡收眼底,忽然不懂他在想甚麼。

這是懂了還是沒懂?

算了算了,他這個傻兒子,還得他爹添把火。

“你——”

“爸,您說完了嗎?”肖知言站起身,衝動地完全不像他。

“......你幹嘛去?”

他直言:“找初月重新商量。”

肖生話到嘴邊,末了又衝他擺手,一副“隨你去吧”的妥協:“去吧去吧,跟你媳婦好好聊。”

臨走前,肖知言不忘把棋盤收拾好,棋子歸位。

門被關上,坐在座椅上的肖生久久長舒口氣,無奈:他這個小兒子,學業為人都挺聰明的,怎麼到了感情上這麼笨呢?隨誰了?

...

客廳裡,三人先聊著,但大多都是祁妍和薛璐在說,賀初月聽著。

最先發現的是薛璐,因為祁妍和她說起這位弟妹時,滿心滿眼的歡喜,還說她情商高、會接話......反正是個機靈的,而不是像現在,心不在焉的。

趁著祁妍去衛生間,她坐到賀初月身邊。

某人終於反應過來,叫她:“嫂子。”

“初月,和知言吵架了?”

她一愣,想瞞,卻被薛璐揭穿:“學校打電話的時候我都聽見了,想必你也是怕爸責怪他才這麼心神不寧的吧?”

賀初月也沒必要再遮掩著,點頭直言:“他因為我影響他的選擇,我怕他將來再來怪我。”

“原來大家都一樣的。”

“甚麼一樣?”

相對比賀初月面色的愁容,薛璐笑起來唇角的梨渦瞧著更叫她心底疑惑。

“我和聞祁剛結婚的時候第一個矛盾和你們的差不多,說白了都是我為他,他為我,兩者衝突了,又不願各退一步。當時我就想,要不還是離婚算了,這樣從根本上解決矛盾,一了百了。”

賀初月眼皮一抽,沒想到看著溫婉的薛璐思想竟很大刀闊斧。

“那後來怎麼和好的?”

“他跟我道歉,他妥協了。”薛璐握著她的手,認真道,“我就問你,你們商量不下去的時候,你有想過離婚嗎?”

賀初月沒立刻回答,首先進入腦海的不是當時自己怎麼想的,而是他們擬定的三年合約還未到期,自然不能隨便說離婚。

她有些糾結。

就是不知該說沒想過和她的是不是一個意思——

將兩人對話聽個一清二楚的肖知言卻有些坐不住了,站在書架後想出去,卻被肖聞祁拉住。

後者給他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肖知言:“......”

“我——”

“璐璐,你在客廳嗎?”祁妍的聲音忽然出現,“過來幫我找找咱們買的那套首飾放哪兒了。”

“好!”

薛璐讓賀初月自己坐會兒便往二樓走,賀初月自己坐著也是無事,想著去廚房幫幫忙。

離開前往書房看了眼,也是這一眼,她和書架邊的男人對上眼,眼神下意識一躲。

“找我嗎?”肖知言走過來。

“你甚麼時候這麼自戀了?”

她說著要走,被人拉住手腕。

“幹甚麼?”

他反客為主:“找你。”

“那你現在找到了。”賀初月和他玩文字遊戲,“我能走了嗎?”

“初——”

“可算找到了,你瞧我這記性。”祁妍從二樓下來,看到肖知言也在,問,“你和你爸說完了?”

“說完了。”

賀初月瞧著他握著自己腕上的手,因為用力,分明的骨節泛著白,手背上露出脈絡的彷彿透露著眸中情緒。

“妞妞,這是給你的,看看喜不喜歡。”

她回神,看著祁妍手中的紅絨盒子。

“本來想著等寶寶出生再買的,但我瞧著喜歡,也怕被別人買走就先買了。”

盒子裡是一對小孩帶的金項圈,上面還雕刻著他們的生肖,嵌著寶石瑪瑙,光看著就價值不菲。

“媽,這也太貴重了。”她推脫,卻被祁妍按住手。

“給孫子孫女買的,你先收著。”

像是怕賀初月不要,祁妍說完就往樓上走,也不知道去幹甚麼,只剩沙發旁的兩人傻站著。

肖知言轉過身,還沒開口就被賀初月把盒子塞進懷裡:“你兒子的,你拿好。”

說著要走,他將人拉回來:“去哪兒?”

她這次沒撒謊,瞪他一眼:t“上廁所,一起去嗎?”

他鬆開手,眼神一躲,“你去吧。”

衛生間裡,賀初月洗完手看到銀行卡一條轉賬簡訊,是她給戴聞春的那張卡,消費了五萬塊錢。

從前戴聞春百般推脫不願意用,先下竟是捨得花了,賀初月給她打去電話。那邊卻是等了半晌才接,語氣也是急促。

“你王阿姨說給孩子包紅包,現在都流行手機上發,她就給了我五萬塊錢讓我在手機上轉給她。”

賀初月記得這張卡戴聞春沒繫結微信支付寶賬號,還要再問就聽戴聞春催道:“好啦好啦,等會兒就轉進去,你那邊怎麼還能收到訊息呢。”

說著也不等她說話就結束通話,賀初月看著已經切斷的通話覺得有些奇怪,可說不出來是哪裡。

她想著戴聞春最後這句話更像是自語呢喃,越想越不對,正要再打,下一秒五萬塊進賬的簡訊到來。緊接著是戴聞春的訊息。

是一張紅包的圖,還有條語音:“好啦好啦,你安心在知言家,我剛把錢都轉進去了。”

賀初月確定她真的沒事後才從衛生間出來,看見門外的肖知言。

她嘆息一聲,主動迎上:“我們談談。”

他眉眼間盡是溫柔:“好。”

兩人分站在走廊窗戶的兩側,賀初月鼻尖是淡淡的香薰氣息,她吸了吸鼻子偏過頭。

“初月,剛剛徐教授給我發來了合作實驗室成立後預開展的實驗專案計劃書,說實話,我是感興趣的。”

她有些意外:“所以你改主意要選擇事業了?”

“不,我還要選家庭,選你。”他像那晚的事再發生,語速加快,“初月,我選你是為了我自己,所以不論結果如何,我都擔著,並且接受。”

她有些聽不懂了:“你感興趣的事你不去做嗎?不做這個專案,不升職了?”

“專案會做,我想和徐教授申請參與進入實驗室,但不會以主要人的身份。我手裡還有教學任務和我自己的課題,事情太多難免分身乏術、顧此失彼。既然這樣不如取捨有度、事半功倍。”

“那升職呢?”

被肖知言的目光瞧得不自主,賀初月磕巴了下,解釋:“我不是看中你的職位,我就是想知道你的計劃。”

他點頭,表示非常理解。

伸手去拉賀初月的手,被她一躲,他再去拉,這下她沒躲,卻是攥緊拳頭地被他握著。

唇角漾著笑,他慢慢道:“職位我不在乎,也不在我的計劃範圍內,我想做的目前都在進行,只是我這樣會委屈了你。”

賀初月微微側頭,揚眉:“委屈我甚麼?”

深呼吸了口,肖知言眼底有些落寞:“賀律師的丈夫只是個副教授。”

她瞭然。

車裡她都聽清楚了,擔任兩校實驗室的主要負責人無疑是塊晉升的墊腳石,含金量十足。

肖知言此時放棄,無疑要再多奮鬥幾年才能離開現在的位置。

她猶豫:“你......”

他說的無比認真,認真到好像賀初月一聲令下他便會立馬改了主意,接過實驗室專案的主理人職位然後申報教授職稱......

緩了好半晌,她被氣笑了:“肖知言,你怎麼把我想得那麼虛榮了?我是在乎我的職位高低,可你的......不會影響我呀......”

“我喜歡你又不是因為你是甚麼教授,做甚麼工作,我們先相互吸引的不是臉和身體嗎......”對上男人上揚的眉,賀初月扶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在你掙多少錢......我在意錢,但我......”

她感覺自己說不通了,所有解釋的話都在嘴邊排隊,可出口時確實一股腦全出現在面前,組成了邏輯不通、詞不達意的一堆廢話。

嘆息一聲,她把希望寄託在肖知言的聰明上:“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後者終於露出笑,指腹摩擦著她的虎口:“懂。”

不等賀初月這口氣松到底,又聽清潤的尾音上揚:

“你說你喜歡我。”

她感覺自己聽錯了。

他們是在說這件事嗎?

男人看向攥得沒有那麼緊的拳頭,“那還離婚嗎?”

???

賀初月徹底懵了。

肖知言到底再說甚麼?

她感覺自己跟不上他的腦回路,努力找到剛才的話題:

“所以你聽懂我想表達我不在意你是否是教授的想法了嗎?”

“聽懂了。”

他正色,“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最多一兩年。”

“好,那你要努力了。”她把醜話說在前面,“協議還在生效,你不要忘了。”

協議內紅字標出:不論何時,肖知言必須以賀初月和寶寶為第一順位,不可以缺席每次重要場合。

他頷首:“這是必然。”

“嗯。”

她低下頭,看著半包著自己的那隻大手,眼底閃過愧疚。

“那晚是我太偏激了,你能把我考慮在你的未來裡說明你在意我,我不應該那麼想你。”

側目看向身側的人,這才發現他一直看著自己,不由得耳畔一熱,有些不敢直視他灼熱的目光。

想到那個人,話在唇邊良久,賀初月撐著窗臺的手蜷縮起,不自主的顫抖:“賀暢達之前為了我媽媽放棄了一類專案,以至於後來錯失更大的機會時露出那樣醜惡的嘴臉,所以我真的不敢......”

手背一熱,她止了話頭,這才反應過來她額前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四肢冰涼。

他的體溫逐漸包裹著她,發顫的肩頭也有了平復的趨勢,她對上肖知言黑曜般的眼眸,溫潤的話語滿滿驅散著她的噁心不適。

“不要勉強自己,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他將她的兩隻手都握住,和她面對面,極致虔誠:“我不是他,永遠都不會那麼做。”

她看清他眸底的誠意,久久之後,帶著鼻音“嗯”了聲。

樓下傳來祁妍的聲響,賀初月聽清後看他:“媽叫我們吃飯了。”

說著就要走,可身前的人並未鬆手。

肖知言人靠過來,一手扣著她的腰,將她抵在牆面。

灼熱的視線落在額前,賀初月輕推了他一下,“要吃飯了。”

“先等等,還有件事你沒回答我。”

“甚麼?”

“還離婚嗎?”

她懵了,“甚麼離婚?”

“嫂子問你,有沒有想過離婚。”

她瞭然,眯起眼:“你偷聽我們講話!”

他敢作敢當:“嗯,偷聽了。”

“所以,有嗎?”他盯著她的眸子,難得計較,“那晚,我惹你生氣的那晚,你有......這個想法嗎?”

心情忽然大好,賀初月離他近了些,直視:“沒有。”

他眼神一亮,下一秒,她止不住的笑意漫開眼底:“因為合約寫了,一方在協議期間無故提出離婚需要支付違約金和精神補償。”

“你準備放棄事業是為了我,沒說清我就給你打斷了自己生氣是因為我分泌的激素,於情於理都怪不到你,我怎麼可能那麼傻去想那個,還要賠錢。”

末了,她驕傲:“我可是律師,自然嚴格遵守擬定合同重的每項條約,嚴格執行。”

腰上的力道消失,她將他落寞的神情盡收眼底。

是玩笑話這句解釋還沒出口,腰上扣著的力道稍重了些,肖知言抬起頭,暴露眼中的佔有。

“那請問賀律師。”

“合約有沒有說,三年約定婚期想延期,要怎麼做?”

“嗯......”

她假裝思考,腦袋抵著牆:“我想想哦。”

故意拉長時間,感受著腰側的炙熱,她那雙眼睛裡彷彿有絲勾著那一顆焦急等待的心。

片刻後,婉轉的女聲上揚著,給他辦法:

“肖知言,吻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