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怕我?
秦烈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俯身,在她耳邊壓低聲線:“怕我?”
她一怔,下意識搖頭。
“那就抱緊我。”
外頭也不知是哪戶人家捨得,竟真放起了禮花。
一道亮光猛地竄上夜空,隔著窗紙都把屋裡映亮了一瞬,緊接著又是接連幾聲炸響。村裡孩子興奮的叫聲遠遠傳來,鞭炮聲混著風雪,把這年夜推到了最熱鬧的時候。
秦烈伏在她身上,低聲說:“疼了就咬我。”
林卿卿還沒來得及應,便猛地攥緊了他的肩。
那一瞬,她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秦烈……”
聲音輕得發顫。
秦烈身子一僵,額頭抵著她,硬生生停住了。他低頭去看她,見她眼角真有淚,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整個人的狠勁都散了大半。
“疼得厲害?”
林卿卿眼睫溼著,點了點頭。
秦烈低聲罵了句自己,俯下身,一下一下親她眼角,把那點淚意都吻乾淨。
“怪我。”
“你別……”
“我輕點。”
他嗓子啞得不成樣,掌心貼著她後腰,一邊親她,一邊低低哄著:“卿卿,跟著我,慢慢來。疼了就掐我,聽見沒有?”
林卿卿手指發顫,最後還是抓住了他。
這回她真掐了,指甲都陷進了他肩背裡。秦烈悶哼一聲,半點沒躲,只把人抱得更穩,動作也一點點放緩。
窗外禮花一團接一團地炸開,紅的、金的、綠的,把雪夜映得時明時暗。
屋裡卻只剩下男人壓得極低的哄聲。
“乖一點。”
“看著我。”
“別怕,我在這兒。”
林卿卿起先還繃著,後來讓他這樣抱著、哄著,呼吸慢慢亂了,人也一點點軟了下來。熱炕、被褥、男人滾燙的胸膛,四下的熱意都朝她壓過來,叫她幾乎沒有別的力氣,只能攀著他,任他帶著自己一點點適應。
她到後來連手都抬不太起來,只能摟著他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偶爾難耐地哼一聲,又很快被秦烈低聲哄了回去。
“秦烈……”
她叫他名字的聲音越來越軟。
每叫一次,秦烈眼底的顏色就更深一分。
他分明還在剋制,動作裡卻依舊帶著男人骨子裡的強勢。寬大的手掌扣在她腰後,輕輕一託,她整個人便只能更緊地貼向他。那種體型與力氣上的差距太明顯,明顯到林卿卿連半點別的念頭都生不出,只能被他帶著走,一步一步,被他徹底收進懷裡。
外頭的鞭炮聲漸漸歇了,只剩零星幾響。
屋裡的燈不知甚麼時候暗了些,窗紙上映著兩道交疊的影子,晃得很輕。
秦烈低頭吻她的時候,還是先親她額頭,再親她眼角,最後才落回她唇上。他像是真的心疼她,怕她哭,怕她受不住,可越是這樣,那股藏不住的佔有便越明顯。
“卿卿。”
“嗯……”
“以後別再只叫我大哥。”
林卿卿睫毛溼著,迷迷糊糊地看他。
秦烈盯著她,嗓音低沉得發啞:“叫我秦烈。”
她張了張唇,聲音輕得像要化開。
“秦烈。”
秦烈眼底最後一點剋制,也徹底沒了。
他把人抱得更緊,低頭重重吻住她。
堂屋裡的火盆早就快滅了。
李東野他們各自散去,院裡只剩風捲著雪,擦過牆角,發出細細的聲響。蕭勇躺在西屋那張木板床上,翻了不知第幾回身,喉嚨裡像堵著一團火,怎麼都睡不著。
他閉上眼,腦子裡還是剛才秦烈把人抱進東屋的樣子。
半晌,他猛地坐起身,抓了件外衣披上,連自己都說不清是想出去透氣,還是想看看院門有沒有拴好。他推門出來,雪還在下,地上已經白了一層,踩上去發出輕輕的咯吱聲。
剛走到東屋窗下,他腳步就頓住了。
屋裡炕沿輕輕一響。
緊接著,是一道壓得極低、卻怎麼都藏不住的細細哭音。
是林卿卿。
下一秒,秦烈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乖,別怕。”
蕭勇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風雪打在他臉上,他卻像一點都感覺不到。屋裡那點動靜隔著一層窗紙,斷斷續續傳出來,女人輕顫的呼吸,男人壓低了嗓子的安撫,混在一起,一下比一下往人骨頭縫裡鑽。
蕭勇站在雪地裡,眼睛一點點紅了。
他手臂繃得死緊,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都泛了白,連撥出來的氣都帶著燙。窗紙上那道高大的影子一低下來,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腳卻像生了根,半步都挪不開。
門外,蕭勇站在雪地裡聽著屋內的動靜,雙眼通紅,拳頭捏得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