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門簾落下
門簾一落下,秦烈就把林卿卿抱進了東屋。
她今晚是真喝上臉了,眼尾泛紅,手臂卻還纏在他脖子上,半點不肯松。秦烈把人放到炕上,手剛離開一點,她就又貼了上來,指尖攥住他衣襟,聲音軟得不成樣子。
“大哥,你去哪兒?”
“打點熱水。”秦烈低頭看她,喉結滾了一下,“給你擦把臉,省得明早頭疼。”
“不用。”林卿卿搖頭,臉頰蹭著他胸口,像只喝迷糊了的小貓,“你別走。”
“就兩步。”
“那也不行。”
她說著,還把人往自己這邊拽了拽。
秦烈這輩子見過大風大浪,槍林彈雨裡都沒亂過,這會兒卻被她這幾句話纏得太陽xue直跳。他想先把人安頓好,可手剛扶上她肩頭,林卿卿就抬起臉,眼睛溼漉漉地望著他。
“你是不是又要把我一個人丟這兒?”
“我甚麼時候丟過你。”
“你總是轉頭就走。”
她說話帶著酒氣,不講道理,偏偏每個字都往人心口上鑽。秦烈剛想再哄兩句,她的手指已經順著他衣襟往上勾,沒輕沒重地一扯,領口兩顆釦子直接崩開了。
“啪”的一聲,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洗得發白的襯衫敞開一截,底下是結實硬朗的胸膛,再往上,是舊傷留下的疤痕,一道深,一道淺,橫在古銅色的面板上,看著就讓人心驚。
林卿卿眼睫顫了顫,酒意裡像是忽然清醒了兩分。
她指尖落上去,輕輕碰了一下。
“這兒……”
“舊傷。”秦烈捉住她的手腕,嗓音已經啞了,“別碰。”
“疼不疼?”
“早不疼了。”
她不信,手指還想往那道最深的疤上摸。秦烈按著她手腕的那隻手猛地收緊,呼吸也跟著沉了。
林卿卿抬頭看他:“你兇我做甚麼?”
“我不是兇你。”
“那你抓這麼緊。”
“林卿卿。”秦烈盯著她,眼底已經壓出一層火,“你再這麼鬧,我真不客氣了。”
這話說得很低,警告意味卻十足。
換作平時,林卿卿早該紅著臉躲開了。可今晚她喝了酒,膽子也像被酒氣泡軟了。不但沒躲,反而仰起臉,呼吸輕輕撲在他下巴上。
“那你……忍甚麼。”
秦烈整個人都頓住了。
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有多要命,說完以後,還笨拙地往前湊了湊,唇輕輕碰上他的嘴角。
只是一下。
像羽毛掃過去似的。
可秦烈腦子裡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當場就斷了。
他一把扣住她的後腰,低頭看著她,眼底黑得嚇人:“你看清楚我是誰。”
林卿卿被他困在懷裡,臉熱得厲害,眼神卻沒躲。
“秦烈。”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叫出來,和往日那聲“大哥”完全不一樣。
秦烈呼吸猛地一沉。
“再叫一遍。”
“秦烈。”
“想好了?”
“嗯。”
“今兒過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林卿卿看著他,眼尾溼溼的,手指一點點攥緊了他敞開的衣襟。
“我本來……也沒想回頭。”
這話一落,秦烈再沒給自己留餘地。
他低頭便吻了下去。
不是白天落在額頭上的安撫,也不是這些日子隔著人、隔著規矩的剋制碰觸。他吻得很重,帶著壓了太久的情緒,幾乎一下就把林卿卿整個人都壓進了炕裡。
林卿卿被他親得發暈,手腳都軟了,下意識去抓他肩膀。可她那點力氣落在秦烈身上,和撒嬌也沒甚麼分別。男人寬肩窄腰,胸膛硬得像一堵牆,一俯身下來,她整個人都被籠在了懷裡。
“唔……”
她被親得喘不過氣,偏頭想躲,秦烈卻追著她的唇又吻了回來,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忍耐都討回來。
“不是你先招我的?”他貼著她唇邊,聲音啞得厲害。
林卿卿眼睫抖得厲害,連耳根都燒紅了。
“我沒……”
“還嘴硬。”
秦烈低頭,又重重親了她一下。
炕燒得熱,屋裡本來就暖,這麼一折騰,連窗紙上都浮起了一層薄霧。煤油燈的光輕輕晃著,照著凌亂的被面,也照著男人起伏發沉的胸膛。
林卿卿被他親得腦子發空,手卻不知甚麼時候又落到了他胸前那道疤上。她指腹輕輕一蹭,秦烈像是被她碰得更狠,額角青筋都繃了起來。
“別再碰那兒。”他咬著字,“再碰,我真收不住。”
“你現在也沒收住……”
她這句帶著酒氣的抱怨剛出口,秦烈直接被她氣笑了。
笑意很短,轉瞬就散了。
他撐起身,低頭看著她。炕上的姑娘被他親得唇色溼潤,臉紅得不成樣,髮絲散開,鋪在枕邊,細白的脖頸露出一截,往下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鎖骨。
秦烈盯了兩秒,抬手把她頰邊的發別到耳後,動作卻比剛才輕了不少。
“卿卿。”
“嗯……”
“我最後問你一次。”
他掌心託著她的臉,粗糲的指腹輕輕蹭過她耳邊,語氣低而沉。
“你要是現在說停,我就出去。”
林卿卿望著他,胸口起伏得厲害。
半晌,她抬起手,主動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別出去。”
秦烈閉了閉眼。
這一回,是真的退不了了。
他低頭抵住她的額頭,呼吸很重:“以後別再這麼招我。”
“我哪有……”
“你自己不知道。”
他說著,把她往懷裡抱得更緊。衣料凌亂散開時,秦烈的動作明明急到了極點,卻還是先扯過被子,替她擋了擋。可越是這樣,越叫人心慌。
林卿卿本來還覺得熱,真被他這樣看了一眼,反倒羞得往被子裡縮。
“你別看我。”
“都這時候了,還怕我看?”
“你閉嘴。”
“好。”
秦烈嘴上應了,低頭卻在她肩頭親了一下。
林卿卿一顫,手指立刻揪緊了他的胳膊。
他身量高,力氣又大,真把人攏進懷裡時,那種差距便更明顯了。她細細一把腰,被他單手就能托住,腿彎剛一縮,人就被他連同被子一起穩穩按回了炕裡。
“別亂動。”秦烈低聲哄她,“摔不著你。”
“我不是怕摔……”
“那怕甚麼?”
林卿卿臉熱得快冒煙,咬著唇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