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親到腿軟
李東野一抬頭，就知道這回是真撞槍口上了。
秦烈站在門口，手裡那隻空碗還沒放下，臉色已經沉得能擰出水來。廚房本來就不大，他往那兒一杵，門口那點光都像被壓暗了一截。
李東野最會看人臉色。剛才那點酒意還掛在眉梢，這會兒先笑了，抬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大哥，別這麼看我。我就是喝了兩口，手快了點，沒別的意思。”
秦烈沒接他這句，只冷冷看著他。
李東野跟他對視了兩秒，唇角還勾著，眼底卻收了幾分玩笑：“成，我認錯。你這臉色，我再不走，真怕你拿我下酒。”
他順手把案板邊的幾個碗都撈進懷裡，又朝林卿卿看了一眼，笑得還有點欠：“卿卿，罐頭我待會兒再吃。你先忙。”
“李東野——”林卿卿剛開口，人已經從她跟前撤開了。
李東野從秦烈身邊擦過去的時候，還不忘貧一句：“大哥，氣大傷身。我出去找二哥拼酒，給你騰地方，成不成？”
秦烈終於開了口，聲音低得發冷：“滾。”
“行，我這就滾。”
李東野抱著碗，真就晃晃悠悠出了廚房。人走到門口，又像想起甚麼似的，回頭衝裡面笑了一下：“大哥，別把門拆了，我回頭還得拿碗。”
秦烈連眼皮都沒抬。
李東野識趣，腳下轉得飛快，出了門就往前院去了。隔了沒一會兒，外頭就傳來他懶洋洋的嗓門。
“二哥，來，我陪你喝。”
“你又犯甚麼渾了？”這是蕭勇。
“作死唄。”李東野笑了一聲，“今兒我自罰三杯，你別攔。”
“誰攔你了。”
“那正好，滿上。”
外頭還有杯盞碰在一塊兒的脆響，江鶴不知又嚷了句甚麼，顧強英慢悠悠回了一嘴。幾個人的動靜混在一起，原本熱鬧得很。
下一秒，秦烈反手把廚房門帶上。
“咔噠”一聲。
門閂落下去的時候不算重，林卿卿心口卻跟著狠狠一跳。
外頭那些聲音一下像是被隔遠了，隔著門板還能聽見一點，卻模糊了許多。廚房裡只剩灶膛裡將熄未熄的火色，昏昏沉沉地映著牆角，映著木釘上那條紅狐貍圍脖，也映著秦烈一步步走過來的影子。
林卿卿後背還貼著灶臺，手上都是洗碗時沾的水，指尖發涼，心裡卻亂得厲害。
她不敢看秦烈，只低頭捏著自己溼漉漉的手指，小聲開口：“大哥，我……”
秦烈沒說話。
他越不說話，她越心慌。
剛才被李東野抱上灶臺時亂成一團的呼吸，這會兒還沒平下來。唇上還發著麻，臉也燙，偏偏面前這個人比夜風還壓人，只是沉著臉走近兩步，就讓人連解釋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點。
灶臺邊就這麼大，再退也沒地方了。
秦烈停在她跟前，垂眼看著她。那雙眼一沉下來，像山裡夜裡不出聲的狼，越靜，越叫人不敢動。
林卿卿被他看得心虛，聲音也越來越低：“剛才是他喝多了，我沒……”
話沒說完，她喉嚨先緊了一下。
秦烈又往前一步。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還有山裡人身上那股冷硬幹淨的氣息。一壓過來，整間廚房都像被他佔滿了。林卿卿呼吸都輕了，眼睫顫了顫，終於抬起頭，怯生生地叫了他一聲。
“大哥……”
這一聲輕得很，尾音還發著顫，像服軟，也像求饒。
秦烈仍舊沒說話。
下一刻，他抬手扣住她後腦，掌心又大又熱，幾乎一下就把她整個人按住了。
林卿卿心口猛地一縮，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已經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也太重。
跟李東野剛才那種帶著酒意、帶著胡鬧勁兒的熱烈完全不一樣。李東野是快，是急，是壓不住興頭時橫衝直撞的一口。秦烈這一口卻沉得厲害，火氣全壓在裡頭，半句廢話都沒有，落下來時卻像一把鎖，直接把她鎖在了自己懷裡。
林卿卿眼睛一下睜大了。
她下意識抬手去碰他肩膀，指尖剛落上去，人已經被他困得更緊。後腦被他牢牢扣著，退都退不開，只能被迫仰起臉承受這個帶著怒意、也帶著佔有慾的吻。
灶臺邊緣冰涼，貼著她後腰。
男人胸膛卻熱得驚人。
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夾在一起，激得她脊背都發麻。
秦烈親人的時候和他平時說話一個樣，不多，不亂，也不留餘地。林卿卿最開始還本能地想躲，想掙，可他吻得太沉了，像是故意要把剛才別人留在她唇上的氣息全數壓下去，親得她連喘氣的空當都找不著。
她很快就亂了。
心跳亂，呼吸亂，腿也跟著發軟。
“唔……”
一聲壓不住的輕哼從她唇邊漏出去，細細軟軟的，才一出來，就讓秦烈眼底那點壓著的火更沉了一層。
他手上的力道沒松，反倒貼得更近了些。
這個吻越來越深，越來越重。她被親得腦子裡發空，眼尾很快泛起了生理性的溼意，睫毛也跟著潮了。那點淚光一起來，她自己都慌，偏偏腿軟得厲害，站都站不穩，只能本能地攀住他寬闊結實的肩膀，藉著那點力氣才沒往下滑。
秦烈肩背繃得很緊。
她手指一攀上去，才發覺這人身體也硬得厲害，像在強忍甚麼。
林卿卿被他親得呼吸發顫，整張臉都燒了起來，連耳朵尖都紅透了。她想叫他，可唇舌都被他堵著，只能發出一點斷斷續續的氣音。那點聲音小得可憐，落在這樣逼仄的廚房裡，卻又說不出的勾人。
不知過了多久，秦烈才終於稍稍退開一點。
林卿卿還沒來得及喘勻氣，人就先軟得往前一晃，額頭差點撞上他胸口。她眼尾潮紅，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汽，唇也被親得紅得厲害，微微張著，呼吸又急又亂。
秦烈低頭看著，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下一秒，他粗糙的拇指重重擦過她唇角，動作不算輕，像在抹掉甚麼，又像在提醒她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