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強吻被撞破
“你跟進來幹甚麼?”
林卿卿剛把橘子罐頭擱上灶臺,一回頭,就看見李東野靠在廚房門口。
他顯然是真喝了酒,眉眼比平時更鬆弛,嘴角噙著笑,身上那股風塵味混著燒刀子的烈氣,一併擠進這間本就不大的廚房裡。外頭後院還熱鬧著,江鶴的聲音隔著門簾傳進來,嚷著要先吃罐頭。顧強英懶洋洋地回了句甚麼,沒聽清,倒惹得李東野低低笑了一聲。
“我來幫你拿碗。”他說得一本正經。
“你少來。”林卿卿一眼就看穿他,“拿個碗,用得著跟到廚房來?外頭那麼多人等著,你快出去。”
她嘴上趕人,手上卻沒停,先從碗櫃裡取了幾隻粗瓷碗,又順手把水盆裡先前用過的盤子碗筷攏到一處。方才做菜忙,沒顧上收拾,這會兒正好一併洗了。
廚房沒再點燈,灶上的鍋已經端下來了,只剩灶膛裡幾塊將熄未熄的木柴還透著暗紅火色。那點光不亮,落在人臉上,卻更顯曖昧。她嫌圍脖挨著火太熱,進門就摘了,順手搭在牆邊木釘上。這會兒背對著門,挽起袖口,低頭在水盆裡洗碗。
水聲嘩啦啦地響著,把她那截細腰襯得更軟。
李東野站在門口,沒動,也沒立刻接話,就那麼看著她。
林卿卿洗了兩個碗,見後頭一點動靜都沒有,忍不住偏頭:“你不是說拿碗?杵那兒幹嘛呢?”
“看你。”
他答得太快,快得像是根本沒過腦子。
林卿卿手一抖,瓷碗差點滑出去,忙穩住:“你喝多了吧。”
“沒多。”李東野這才直起身,慢悠悠朝她走過來,“我這一路跑回來,眼睛都沒敢多眨。剛進門,你就坐在大哥身邊,我連跟你單獨說句話的空都沒撈著。”
他走近了,酒氣也跟著近了。
林卿卿耳根一熱,低頭繼續洗碗:“誰讓你一回來就鬧騰。抱來抱去的,糖撒了一地,你還有理了?”
“我那不是高興麼。”李東野站到她身後,聲音低了點,“好不容易回來了,一眼看見你,手比腦子快。”
“你還挺會給自己找藉口。”
“那我不找藉口。”他笑了一下,“我就是想你了。”
林卿卿動作一頓。
外頭後院有人碰了下酒盅,叮的一聲脆響。江鶴不知道又跟誰拌起嘴來,聲音揚得老高。隔著一道門,熱鬧得很。偏偏廚房裡就他們兩個,狹窄、昏暗,灶膛裡那點餘火燒得人臉都發燙。
她沒回頭,只把洗乾淨的碗一個個往邊上摞,聲音壓低了些:“想也給我忍著,出去坐著。讓大哥看見你又往廚房鑽,準得說你。”
“他說我的還少?”李東野輕笑,“不差這一句。”
“李東野——”
她剛叫了他一聲,後腰忽然一緊。
李東野從後頭貼了上來,動作快得很,兩隻手一把掐住她的腰,掌心燙得嚇人。林卿卿整個人都僵了,手裡的碗都沒來得及放穩,就被他另一隻手扶了一下。下一刻,他的下巴已經擱在了她肩上,呼吸帶著酒意,盡數落在她耳邊。
“別動。”他嗓子有點啞,“我就抱一下。”
林卿卿被他這一身熱氣燻得臉都紅了,肩膀也跟著縮了縮:“你快鬆開,一身酒氣……燻死人了。”
“燻著你了?”李東野貼著她笑,聲音從她耳根蹭過去,“那你聞聞,酒氣裡是不是還夾著點想你的味兒。”
“你有病吧。”
“嗯。”他答得很自然,“想你想出來的病。”
林卿卿讓他這股不要臉的勁兒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抬手就去掰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你少胡說八道。外頭都在呢,你發甚麼瘋,趕緊出去。”
李東野沒松,反而把人往自己懷裡又收了收。
她那腰本來就細,被他兩隻手一扣,幾乎像要折進他掌心裡。李東野埋在她肩窩邊,鼻尖貼著她發邊蹭了蹭,半晌才低低出聲:“卿卿,我這一路,連夢裡都是你。”
這句太真了,真得連他自己都收了笑。
林卿卿心口猛地一軟,推他的手都沒剛才那麼有力,偏偏嘴上還硬:“你夢你的,跟我有甚麼——”
“怎麼沒關係。”
李東野忽然偏過頭,嘴唇擦著她耳後過去,熱意一下竄到了頸側。
林卿卿呼吸一亂,手裡的碗“噹啷”一聲擱回盆裡,水花濺了半截袖口。
“李東野!”
她是真慌了,扭頭就想躲。可廚房就這麼大,後頭是他,前頭是灶臺,旁邊是水盆,她根本轉不開。李東野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酒意更深了些,低低笑了聲:“怕甚麼,我還能吃了你?”
“你出去。”
“我不。”
“你——”
她一句話沒說完,腰上那隻手忽然往上一託。
林卿卿只來得及低呼一聲,整個人就被他從地上抱了起來。李東野力氣大得很,像抱個沒分量的娃娃似的,直接把她放上了灶臺。
灶臺只剩餘溫,不燙,可那高度一下把人架起來,林卿卿還是慌得不行,手忙腳亂地扶住了他肩膀。
“你幹甚麼!”
“讓你高點。”李東野抬頭看她,眼裡全是笑,偏偏笑裡又壓著點別的東西,“我親你,省得總低頭。”
“誰讓你——”
她後半句話,直接被他堵了回去。
李東野一步擠進她雙腿之間,抬手扣住她後腦,低頭就吻了下來。
這個吻一點都不溫柔。
帶著酒後的烈,帶著長途奔波後的急,像他這一路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全都攢在這一口氣裡了。唇壓上來時狠得像要把人吞進去,林卿卿剛偏了下頭,就被他捏著下巴轉了回來。下一瞬,他已經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
林卿卿腦子裡“嗡”地一下,手指本能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灶膛裡的火噼啪輕響,外頭後院還有人說話,隔著門板,隱隱約約傳進來。偏偏這點聲音不但沒讓人清醒,反倒把偷來的這點親密襯得更驚心。李東野身上全是熱的,胸膛硬,氣息燙,堵在她跟前,把她整個人都困在灶臺和他懷裡之間。
林卿卿最初還掙了兩下,手推在他肩上,可推著推著,力氣就散了。
李東野這趟出去得久,回來後又一直被人纏著,連跟她好好說兩句話的空都沒有。這會兒一碰上,他那點壓了一路的想念全都發了狠,吻得又急又深,幾乎不給她喘息的餘地。林卿卿被親得眼睫發顫,身子一點點軟下去,腿側都沒了力氣,只能揪著他衣襟穩住自己。
“唔……”
一聲發軟的輕哼從她唇縫裡溢位來,甜得要命。
李東野像是被這聲勾得更狠了,手掌順著她細薄的背往上,按住她肩胛,把人更緊地貼向自己。吻也更深,舌尖在她口中翻攪,帶著酒氣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他在唇齒交纏的空隙裡低低喘了口氣,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又啞又低:“卿卿,我想死你了。”
林卿卿被他親得眼尾都泛了紅,嘴唇溼得發亮,腦子亂成一團,只來得及含含糊糊地叫他:“你……你別……”
“別甚麼?”李東野貼著她唇笑,壞得很,“別親,還是別停?”
“李東野!”
“嗯,我在。”
他應完,又低頭親了上去。
這回比剛才還兇。
林卿卿後背抵著灶臺上方的牆,躲都沒處躲,只能被迫仰著臉承受。李東野一隻手掐在她腰後,一隻手護著她後背,動作莽是莽,偏偏又留著分寸,像真怕把她碰疼了。可他這樣一邊發狠,一邊還惦記著她受不受得住,反倒更叫人招架不住。
外頭忽然傳來江鶴一聲嚷:“老四拿個碗怎麼還沒回來?”
顧強英的聲音跟著慢悠悠響起:“你急甚麼,碗又不會長腿跑。”
林卿卿心口一跳,整個人都繃住了,忙偏頭去躲:“外頭在找你……”
“讓他們找。”
李東野根本不在乎,低頭就含住她下唇,輕輕咬了一下,咬得她又是一顫。
“卿卿,”他氣息壓得發沉,拇指從她腰側慢慢摩挲過去,“我在外頭憋了一晚上了。”
“那你也不能……”
“我為甚麼不能?”
“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更想親你。”
他說得理所當然,惹得林卿卿臉上更熱。偏偏這人貼得太近,強勢得很,她越想躲,越被他追著吻。那點酒意像是也順著唇齒一路渡了過來,燻得她頭都發暈。她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襟,指節都泛白了,偏偏身子又軟得厲害,連推開他的勁兒都提不起來。
“你……”她喘得厲害,眼裡都起了霧,“你真是瘋了……”
“我早瘋了。”李東野看著她,眼底亮得嚇人,“一見你就瘋。”
他話音剛落,廚房門忽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風從門縫裡灌進來,灶膛裡那點火色跟著跳了跳。
門口站著個人。
高大,沉穩,肩背把門口那點光擋了大半。院裡的煤油燈從他身後照進來,把那張本就冷硬的臉映得更沉。秦烈站在那裡,手裡還拎著只空碗,像是來拿東西,又像是根本沒想到會看見這一幕。
可他看見了。
看得清清楚楚。
灶臺上,林卿卿被李東野困在懷裡,唇還紅著,氣息亂著,衣襟也被揉得有些發皺。李東野高大的身軀正擠在她雙腿之間,一隻手還扣在她腰後,另一隻手搭在她背上,連退都沒退開。
秦烈的眼神在昏暗裡一點點沉下去,黑得驚人。
林卿卿先是僵住,緊接著臉上的血色“轟”地一下全衝了上來。她像是這會兒才忽然清醒,慌得腳都軟了,忙伸手去推李東野:“你快鬆開!”
李東野這才察覺到門口的動靜。
他動作慢了半拍,緩緩把人放開一點,轉過頭去。
看見秦烈後,他非但沒慌,反倒抬了下眉,唇角一點點勾起來。那笑裡還帶著沒散乾淨的酒意,痞得很,也挑釁得很。
“大哥。”他嗓音微啞,像是剛親完人,連尾音都壓著熱氣,“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
秦烈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他,視線沉得像壓著風雨。
林卿卿哪還顧得上別的,趕緊從灶臺上往下滑。她腳剛沾地,腿就軟了一下,險些站不穩,只能扶了下灶沿。嘴唇還發麻,呼吸還亂著,連衣襟都顧不上捋平,只能手忙腳亂地往身前攏了攏,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秦烈的臉色。
廚房裡一下靜得厲害。
外頭後院似乎還在鬧,隱約有江鶴喊“碗呢”的聲音。可這會兒,那些聲音都像隔得很遠。
秦烈目光從林卿卿被咬紅的唇上掃過,又慢慢落到李東野還沒完全收回去的手上。
下一刻,他面沉如水地抬腳,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