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狹窄廚房
李東野倚著門框，手裡還拎著一瓶沒開的橘子罐頭，笑嘻嘻的：“卿卿，我這一路嘴裡都快淡出鳥了，你給我多炒一把花生。”
“出去。”林卿卿頭都沒抬，“你擋著光了。”
“這麼狠心。”李東野嘴上抱怨，人倒沒走，反而看著她刀下利落的動作嘖了一聲，“你現在是真能幹了。我才多久沒回來，都會掌勺了。”
“不會掌勺，難道等你們五個餓死？”
“那不能。”他笑，“我可捨不得。”
話音剛落，門外伸過來一隻手，直接把他後脖領拽了一下。
秦烈聲音沉沉的：“少在這兒礙事。”
“我這叫陪她說話。”李東野被拽得往後踉蹌半步，還不忘回頭貧，“你這護得也太緊了。”
秦烈沒理他，只往廚房裡看了一眼：“還差甚麼？”
“蒜，和一隻大碗。”林卿卿回他。
秦烈點了下頭，轉身去後頭雜物架上找蒜。
江鶴沒一會兒也溜了進來，手裡捏著兩顆剛偷的花生。剛靠近灶邊，林卿卿眼疾手快，抬手就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還沒熟，你偷甚麼。”
江鶴“嘶”了一聲，倒也不生氣，湊得更近：“我幫你嘗鹹淡。”
“你少拿我鍋裡的菜練嘴。”
“我真能幫。”
“你能幫的就是出去坐著。”顧強英從外頭進來拿酒盅，正好聽見這句，涼涼補了一刀，“小五，你站這兒除了添亂，就是讓人分心。”
江鶴當場扭頭：“你今天怎麼哪兒都有你？”
“這是我診所。”顧強英拿了兩個小酒盅，又順手抽走他手裡那兩顆花生，“另外，花生沒熟，別吃了拉肚子，晚上還得我給你開藥。”
江鶴被他噎得磨了磨牙。
林卿卿站在灶臺前，忍著笑，把炒好的花生米盛出來，又切了盤拍黃瓜，拌上蒜末和香油。灶上煙氣蒸得她鼻尖都出了汗，耳邊卻一直是外頭那幾個人的動靜。
李東野在院裡搬酒。
蕭勇不聲不響劈了兩根柴，把後院那盞舊煤油燈也點上了。
江鶴被顧強英趕出去之後，嘴裡還在小聲嘀咕。
秦烈把蒜剝好了放在案板邊，又順手給她把腳邊那桶水拎近了些。
狹窄的廚房裡，她轉個身，袖子幾乎就能碰上他手臂。
“別忙太久。”秦烈低聲說，“弄幾個下酒菜就行。”
“你們五個喝酒，幾個怎麼夠。”林卿卿把蒜拍碎，頭也不抬地回，“真讓你們空著嘴喝，等會兒全都得發瘋。”
秦烈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轉身出了廚房。
沒多久，後院就擺開了。
小木桌擺在牆根底下，燈擱在桌子正中，酒壺、酒盅、花生米、拍黃瓜、臘肉，全一盤盤擺上去。桌子不大，四個男人一圍就滿了，顧強英懶得往裡擠，索性拉了把竹椅坐在邊上，長腿一敞，酒盅轉在手裡，活像是專門來看戲的。
秦烈坐北邊，手邊是酒壺，誰喝多少，誰已經上了頭，他掃一眼就知道。
李東野剛坐下，就先給每個人滿上。
“來，第一口，給我這一路風塵洗洗嘴。”
“你嘴本來也不乾淨。”顧強英說。
“那我就拿酒漱漱。”李東野一仰頭，先幹了。
蕭勇跟著端杯，沒二話，也一口悶了。
江鶴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還是拿起來喝了一小口，辣得眼尾都紅了，嘴上還硬：“也就這樣。”
李東野一看就樂：“小五，你這一口比貓舔還少。”
“我樂意。”
秦烈沒摻和，自己也喝了一口，酒杯放下，聲音平穩：“喝歸喝，別把桌子掀了。”
“我儘量。”李東野笑著答。
酒一下肚，話就多了。
李東野南邊跑了一圈，肚子裡全是新鮮見聞，根本不用人問，自己就能說上一整晚。
“那邊碼頭你們真該看看，晚上燈亮得刺眼，卡車一排排停著，裝電視機的、裝收錄機的、裝花布的，甚麼都有。我在廣州吃了碗雲吞，巴掌大個碗，裡頭就漂著幾個小餛飩，貴得跟搶錢一樣。”
江鶴一臉不屑：“你記得倒清楚。”
“我還記得那邊做生意的人，一個個膽子比天大。街邊擺攤擺到半夜，女人穿著高跟鞋在路上走，頭髮卷得老高，嘴一張就是‘老闆，來不來’。”
“你盯女人盯得挺細。”顧強英慢悠悠接了一句。
李東野半點不虛：“我是見世面，哪像你，天天守著診所，看病人都看膩了。”
顧強英端起酒盅，眉梢一挑：“看病人也比看你強。”
江鶴嗤了一聲：“他哪是見世面，他就是看熱鬧。”
“我看熱鬧也比你整天蹲村口強。”李東野回得飛快，“小五，你要跟著我跑一趟，保準眼睛都不夠使。”
“我不稀罕。”
“你嘴上不稀罕，真去了比誰都跑得快。”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轉眼又碰上了。
蕭勇坐旁邊，端著杯子只管悶頭喝，喝得耳根都有點發熱，話卻沒幾句。
李東野一扭頭，看見他這副樣子，頓時來了勁：“你這是怎麼了？我一回來，你擺這副苦大仇深的臉給誰看呢。”
蕭勇瞥他一眼：“喝你的。”
“嘖。”李東野拿花生米砸了下桌面，“你這就沒意思了。男人喝酒，不吹兩句牛，不罵兩句人，喝著還有甚麼意思？”
蕭勇懶得搭理他，又灌了一口。
李東野越看越想逗：“你是不是最近又吃虧了？還是說——”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笑得壞透了。
“還是說，你到現在連個女人都不會哄？”
桌邊靜了一瞬。
江鶴先笑出了聲，明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個我信。”
蕭勇“啪”地一聲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抬眼盯住李東野：“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不會哄女人。”李東野靠著椅背，笑得一臉坦然，“不是我說你。你這脾氣，平時打鐵打慣了吧？見了人不是紅耳朵，就是板著臉。真讓你哄人，你怕是連句軟話都憋不出來。”
蕭勇下頜繃緊了。
顧強英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悠悠開口：“老四，你這話倒也不算錯。蕭勇但凡有你一半會說話，現在也不至於只會悶頭喝。”
李東野一拍桌子，得意了：“聽見沒？”
顧強英又補了一句：“當然，你也別高興太早。你那點嘴皮子，也就哄哄路邊賣糖水的。”
江鶴撲哧一聲，笑得酒都差點噴出來。
李東野扭頭：“你到底幫誰？”
“我幫熱鬧。”顧強英晃了晃酒盅，神情懶散，“不然你們喝得太文明，我看著沒勁。”
李東野被他氣笑了，伸手去拿酒壺：“行，我就讓你看個夠。”
蕭勇卻已經把袖子往上一擼，手掌“咚”地拍在桌上：“少廢話。比扳手腕。”
“喲。”李東野來了興致，“你這是喝上頭了？”
“你敢不敢。”
“我有甚麼不敢的。”
江鶴立刻挪著凳子往前湊：“我看！我給你們數數！”
……
還是不更太多了。。
最近書城不給流量推薦了，聽說因為更新太多，會判定為水文，就不給推薦。。。
無語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