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他睡死了？你自己信麼？
林卿卿差點被他氣笑：“他睡死了？你自己信麼？”
江鶴沒接這句，只抱著她不撒手，鼻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她頸側。那點觸碰又熱又癢，蹭得她肩膀都縮了一下。
“江鶴，你別鬧。”
“我沒鬧。”他聲音發悶，“我就是想抱你一會兒。”
“抱一會兒也不行。”
“為甚麼不行？”江鶴收緊了手，掌心從她腰側慢慢滑過去，隔著被子把人往自己懷裡攏，“你下午跟孫木子靠那麼近，跟她頭都快碰一起了。你跟三哥待一整天，我剛來一會兒，你就趕我。”
“木子是姑娘。”
“那三哥呢？”
“他……”
“他白天盯你盯了一整天。”江鶴嗓音越壓越低，裡頭那股偏勁兒一點點冒出來，“姐姐，你對誰都好，怎麼一到我這兒，就只會推我？”
林卿卿被他問得一噎，腰上那隻手又燙得她發慌。她去按他的手，聲音也低了：“你少胡攪蠻纏。”
“我沒胡攪。”江鶴挨著她，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很，“我跑來見你，你都不哄我。”
“我白天不是給你上藥了？”
“那不算。”他低頭，唇幾乎擦過她耳後，嗓子也更啞了，“你再哄我一下。”
“你……”
林卿卿一句話還沒說完，東屋門突然“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煤油燈的光猛地照進來，晃得人眼都刺了一下。
顧強英拎著燈站在門口，鏡片被燈火一照，冷光一閃，整個人看著比夜風還涼。他目光先落到床上那團鼓起的被子上，再落到江鶴圈在林卿卿腰上的手。
一句廢話都沒有。
他幾步走過來，伸手就把被子掀開了。
冷風一下灌進來，林卿卿驚得縮了縮，江鶴卻還抱著她沒撒手，抬頭就迎上顧強英那張冷得要命的臉。
“手給我鬆開。”顧強英道。
江鶴脖子一梗：“我不。”
下一秒，顧強英一把扣住他後衣領，直接把人往外拽。
江鶴是真沒想到他上來就動手，身子被拽得一歪，手卻還死死摟著林卿卿的腰不放。林卿卿被夾在中間，氣得抬手就拍他：“你先鬆開我！”
“我……”
“鬆開！”
江鶴這才不情不願地鬆了手。顧強英半點沒客氣，拎著他的衣領就往外拖。
“顧強英！”江鶴被拖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上，終於炸了，“你撒手！”
“我警告過你。”顧強英語氣平得嚇人，“你耳朵是擺設？”
“我就抱一下怎麼了！”
“你半夜鑽她被窩，還挺有理？”
“我冷！”
“你冷就去抱柴火。”
江鶴被他拖得踉蹌了兩步，剛出東屋門就反手扒住了門框，死活不肯再走。木門被他抓得咯吱一響，整個人像是跟門框長到了一塊兒。
“三哥，你別太過分！”他扭過頭，壓低了聲音也壓不住火，“你白天守著她一整天，晚上連我挨一下都不讓，你這不是趁人之危是甚麼？”
顧強英都給他氣笑了：“趁人之危的是你。”
“你少裝。”江鶴咬著牙，“你要不是怕我來，你半夜不睡覺，拎燈站這兒幹甚麼？”
“我不拎燈，難道等你在東屋過夜？”
“就算我在這兒過夜，跟你有甚麼關係！”
“關係大了。”顧強英抬手把他扒著門框的手一根根掰開，聲音低得發冷，“半夜爬姑娘床，你還有臉跟我嚷。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你扔啊！”江鶴年輕氣盛，火一上來，肩膀猛地一頂，差點直接跟他撞上，“我還怕你？”
兩個人一下就撞到了堂屋門口。
旁邊的小木凳被帶翻，哐噹一聲倒在地上。院裡那隻破水桶也被踢歪了，滾了半圈才停。外頭風更大了，吹得門板直響。
林卿卿裹著被子從東屋追出來，頭髮都散了，氣得聲音發緊：“你們兩個大半夜的還沒完了？！”
她這一出聲，兩個人都頓了下。
顧強英先看過去，目光在她肩頭那床被子上掃了一眼，臉色更沉了：“你出來幹甚麼？回屋。”
“你們都快打起來了，我還睡甚麼！”
江鶴趁機掙開一點，衝她喊：“姐姐，你看他……”
“你閉嘴！”林卿卿差點給他氣死，“你還有臉喊？誰讓你半夜爬我床的？”
江鶴本來還氣勢洶洶，被她一兇，聲音頓時矮了半截：“我就是冷……”
“冷你不會老老實實睡地鋪？”
“地鋪冷。”
“你冷死算了。”顧強英冷冷接了一句。
江鶴扭頭就瞪他：“你才冷死。”
“行啊。”顧強英把煤油燈往門邊一放，抬手就攥住了他衣領，“那你先出去清醒清醒。”
“你撒手！”
“你試試再往東屋走一步。”
江鶴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火氣也徹底頂上來了，抬手就去擋他手腕：“你別老拿自己當回事。姐姐都沒說要把我趕出去！”
“她不說，我替她說。”
“你替甚麼替？你是她甚麼人？”
這句話一落，氣氛一下就繃住了。
顧強英眼神微微一沉，下一刻，手上力道直接重了幾分，拎著江鶴就往院裡推。江鶴也不是個肯吃虧的，腳下剛站穩，回身就要往裡衝。兩個人肩膀狠狠幹到一處，眼看真要動手。
“夠了！”
林卿卿裹著被子，站在門口氣得臉都紅了。
“你們倆是不是瘋了？這還是診所！讓隔壁聽見，你們明天還要不要見人了？”
外頭不知哪家的狗真跟著叫了兩聲。
這一下，江鶴和顧強英都沒再繼續往前。
顧強英先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腳邊連鞋都沒踩，眉心直接擰起來：“進去。”
“那你們……”
“進去再說。”他聲音低下來，卻不容人反駁，“夜裡風大，你站這兒幹甚麼？”
江鶴還想說話：“姐姐……”
顧強英根本沒給他機會，側身把林卿卿往屋裡輕輕一帶，緊接著反手一推。
“哐當”一聲，堂屋門在江鶴面前重重合上。
下一瞬，門閂咔噠落下。
江鶴被隔在院裡，整個人都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抬手就拍門：“顧強英！你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