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理智比口水更快來到。
凜越可不是他能招惹的人，且不說他修為比她高不了多少，這裡可是岫雲宗，她那幾個師姐師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從他身上打個洞出來。
白珍珍吸溜了一下差點從嘴角流出的唾液，但眼神依舊火熱：“這個，那個……不用三個月後了，我現在就可以做決定！”
認主而已，有了這麼一個靠山難道不比在霧林邊緣戰戰兢兢修為停滯不前活夠一百來歲就一命嗚呼強？他穩賺不賠！
“不不不，我說過了，三個月，這三個月不僅僅是你可以做選擇，我也要看看你有沒有潛力和能力，不然我收你做甚麼？”
言外之意，若是他不符合凜越的預期，凜越也是可以決定讓宗主給他下禁言咒後放他離開的。
白珍珍眼中垂涎頓時消散，化為了慌張和想要留下的滿滿慾望：“我要怎麼做？！”
“三個月後透過我六師姐的考核即可。”相比於白珍珍的迫不及待，凜越就顯得不慌不忙了，“這補靈丹的方子便留給你琢磨，若是做不成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要他自己煉？！
不過好像也挺合理，煉丹藥本就是他所擅長之事，凜越招他來不就是為了讓他煉丹藥的嗎。
見白珍珍儼然已經進入狀態，凜越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能透過別的手段達成目的，又何必去討好誰。
此後，凜越才特意找了六師姐流輝一趟，隱去靈力之事不談將其它坦白，得了個不痛不癢的敲腦殼後，她也默許了三個月考核的事情。
“不過你不怕他心存僥倖先逃走？”流輝不懂為何凜越會如此自信。
“逃了才好，那樣心才會定下來。”凜越小大人似的揹著手，“不逃我還要想辦法讓他逃呢。”
“你小子……”流輝搖搖頭，大致猜到她肯定是做了甚麼手腳，“可別玩過頭了惹上業障，知道嗎？”
“嗯嗯！”
凜越點點頭，她慶幸這回得虧是散漫的六師姐，底線只是叫她別惹上業障。
但凡換個人來，不呵斥她敗壞岫雲宗名聲然後去告狀也會問清楚她究竟做了甚麼。
那可就麻煩多了。
解決完六師姐那邊，凜越便愉快地帶上如今和她身上一個裝飾品似的柳司司以及不情不願的白珍珍來到鹿角山，不過並沒有往後山去。
她還是很自覺的，只要沒有人帶著便不過去。
“你這是打算教他認東西？”白珍珍見凜越拿出一堆雜物和吃食，一下就猜到了她想做甚麼。
“嗯，你不想一起玩嗎？那你先回去溫習功課吧，我還是很期待你能透過考核的。”
“……我才不陪你們玩過家家。”白珍珍抱胸扭頭離開，走到一半回頭看凜越，見她完全沒注意這邊，忽然心跳都加速起來。
這裡拐個彎繞過凜越，就是去霧林的方向！
只是偷偷回去看看，馬上就回來應該沒事吧，若是被發現了就說回去拿洞穴的私人物品，頂多小懲大戒。
心中還在盤算著，而白珍珍腳下的方向已經朝霧林改道而去了。
凜越餘光瞄了一眼，繼續教柳司司認東西了。
白珍珍跑得飛快，一路朝自己的洞穴奔去，半路上就被熟人叫住。
“白石頭？”一隻穿山甲朝他爬來，對於他的現身十分詫異，“你竟然還活著？”
“甚麼話，我當然還活著，岫雲宗的仙師又不是亂殺無辜之人。”這點大家還是很有共識的。
“也對，不過你這麼久沒回來，莫不是傍上了那位宗主？”穿山甲繞著他轉了幾圈，忽然臉色怪異。
“你這是吃了甚麼好東西，靈氣都溢位來了，也不吸收乾淨就往裡頭衝，不怕被大妖發現？”
“什……甚麼靈氣？你可別瞎說！”白珍珍連忙檢查起自己來，在這裡身上有靈氣逸散這種事情可是非常危險的。
穿山甲搖身一變也化為人形，是位相貌端正的女子，她臉上帶著垂涎，湊近白珍珍貪惏地嗅了嗅。
“好香……要不要我幫你消耗一點？”
“不用不用！我趕著回去拿東西呢。”白珍珍不明白自己身上為甚麼會有靈氣逸散。
他分明沒有吃甚麼啊……難道真如凜越所說，是受到了她的影響？
“回去？我勸你別。”穿山甲剋制地在他身上深吸一口，好心勸道。
“你那個洞早就被人搶劫一空了，現在回去不僅白走一趟還會被人盯上……不如隨我回去，把這多餘的靈氣吸收了再說。”
“誒呀！我有事先走了，回見！”白珍珍推開穿山甲急急跑出去幾步，復而又回頭，“這次多謝了，下次回來再報答你！”
說完就急忙跑開，徒留穿山甲一臉羨慕地看著他的背影惋惜，他們這種小妖少有遇到這種好事呢。
白珍珍逃命似的從霧林逃出來，不是他膽小，而是路上真遇見了幾個被靈氣吸引過來的大妖。
也不知是不是他身上還有宗主留下的甚麼東西，這些大妖並沒有發現他，叫他心驚膽戰地逃了出來。
一回到原來那個路口才露面就聽到遠遠的一聲呼喚：
“珍珍！你回來了？快來快來，和我一起糾正一下司司的動作！”
“……”
白珍珍慢吞吞地挪了過去，臉上是不用細看便能瞧出的心虛表情，動作比那受人擺佈的柳司司還僵硬。
而凜越則是看不到似的，專注地為柳司司擺弄四肢，試圖將他擺出一個蹲馬步的姿勢。
“我……”白珍珍遲疑出聲。
“怎麼了？”凜越仰起頭，兩顆眼珠子在明媚的陽光下格外清澈透亮。
白珍珍愣住。
這分明只是個有點小機靈的人類幼崽啊，為甚麼他會有一種凜越完全將他掌控在手掌心的錯覺？
白珍珍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細想過去，凜越不僅提前解開他的禁錮給他最大的自由，還允許他到學殿聽課，甚至她還提前警告過他最好不要提前回霧林。
可以說凜越已經十分坦誠將一切攤開地說明白了，是他認為她不過是在誇大其詞，才偷溜回去差點被大妖吃掉，這怎麼能怪她呢？
白珍珍認真反思過後，決定這三個月一定要好好學本事……他看向還在認真與柳司司用靈力交流的凜越。
他會努力獲得她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