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陷入詭異的靜止。
所有古神退回黑暗深處，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握著戰斧，手臂還在發抖。
“它們在等甚麼？”
他轉頭看向田一。
田一沒回答。
他盯著古神之王，腦子在瘋狂運轉。
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但田一能感覺到。
感覺到一種玩味。
像是貓在看老鼠。
“有意思。”
古神之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它抬起手，虛空中浮現出無數道畫面。
每一道畫面裡，都是一個宇宙。
每一個宇宙裡，都有一個“希望”。
“三千六百二十一個宇宙……”
古神之王的聲音帶著笑意。
“三千六百二十一個希望……”
它停頓了一下。
“你們以為……”
它轉過身，那雙漆黑的眼睛掃過所有人。
“我們不知道？”
空氣炸了。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翻開書，但書頁在瘋狂顫抖。
“它……它早就知道創世者的計劃……”
她的聲音已經絕望了。
古神之王笑了。
“不只是知道。”
它抬起手，對著那些畫面。
輕輕一握。
砰！
所有畫面同時炸開。
那些宇宙裡的“希望”，全部停下了動作。
他們抬起頭。
看向虛空深處。
看向古神之王。
“我們……”
古神之王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一直在等。”
田一往前走了一步。
“等甚麼？”
古神之王轉過身。
“等你們……”
它停頓了一下。
“全部成長到極限。”
話音落下。
零抱著寶寶，腿已經軟了。
“它……它在養我們？”
老人拄著柺杖，整個人往後退。
“不……”
他咬緊牙關。
“它在……”
他抬起頭，看向古神之王。
“在收割。”
轟！
這個詞像一道驚雷，炸在所有人腦海裡。
古神之王鼓掌了。
“聰明。”
它轉過身，看向老人。
“你們創世者……”
它停頓了一下。
“以為自己在培養希望。”
它笑了。
“但其實……”
它抬起手，對著所有人。
“你們只是在幫我們……”
它頓了頓。
“養食物。”
空氣凝固了。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握緊戰斧。
“你說甚麼？”
古神之王沒理他。
它只是抬起手。
對著虛空。
輕輕一揮。
所有傳送門同時開啟。
那些還沒到達戰場的“希望”，全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了出來。
他們想掙扎。
但身體根本動不了。
“三千六百二十一個……”
古神之王的聲音帶著滿意。
“終於到齊了。”
話音落下。
它抬起手。
對著所有人。
輕輕一握。
砰！
所有人胸口同時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沖天而起。
在半空中匯聚。
最後。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球。
“這是……”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瞪大眼。
“它在吸收我們的力量……”
古神之王點頭。
“準確說……”
它抬起手，那個光球緩緩飄向它。
“是在收割。”
它張開嘴。
那個光球直接飛了進去。
轟！
古神之王的氣息開始瘋狂提升。
十倍。
百倍。
千倍。
……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跪在地上。
“該死……”
他想站起來。
但腿根本使不上力。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合上書。
“根據計算……”
她的聲音已經虛弱了。
“我們的勝率……”
她停頓了一下。
“歸零了。”
但就在這時。
田一突然笑了。
“歸零？”
他抬起頭。
看著古神之王。
“那正好。”
話音落下。
他猛地握緊拳頭。
轟！
他胸口的光芒突然暴漲。
比所有人加起來還要耀眼。
古神之王停下了動作。
“你……”
它轉過身，看著田一。
“你在幹甚麼？”
田一沒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對著自己的胸口。
猛地一握。
砰！
三百億人的種子在體內炸開。
那些種子化作無數道金色光點。
湧向所有人。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愣住了。
“這是……”
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自己流失的力量，正在回來。
不只是回來。
還在……增強。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翻開書。
但書頁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符文。
“這……這是甚麼力量……”
田一收回手。
“三百億人的意志……”
他抬起頭，看著古神之王。
“不只是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
“還是……”
他握緊拳頭。
“武器。”
話音落下。
所有人胸口的光芒同時爆發。
那光芒撕裂虛空。
形成無數道金色裂痕。
古神之王的臉色變了。
“你……”
它想阻止。
但已經來不及了。
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他們的身體，散發著比之前更耀眼的光芒。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抬起戰斧。
“這力量……”
他笑了。
“夠勁！”
話音落下。
他猛地衝向古神之王。
戰斧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金色軌跡。
直接斬向古神之王的頭部。
古神之王抬起手。
想要擋住。
但戰斧穿透了它的手掌。
直接斬在它的頭上。
咔嚓——
古神之王的頭裂開了。
黑色的血液噴灑在虛空中。
“第一刀。”
男人收回戰斧。
“接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其他人。
“一起上！”
話音落下。
所有人同時衝向古神之王。
三千多個“希望”。
此刻全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古神之王想反擊。
但它的身體在顫抖。
“怎麼可能……”
它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你們……你們怎麼可能……”
田一走到它面前。
“你剛才說……”
他抬起拳頭。
“我們是食物？”
他停頓了一下。
“那現在……”
他猛地轟出。
“讓你嚐嚐……”
拳頭落在古神之王的胸口。
“食物的味道！”
轟！
古神之王的身體炸開了。
從胸口開始。
一點點瓦解。
“不……”
它想掙扎。
但身體根本動不了。
“我……我還沒……”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還沒看到……”
話沒說完。
它徹底消散了。
只剩下一顆巨大的核心。
那核心懸浮在虛空中。
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他們看著那顆核心。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鬆了口氣。
“結束了？”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翻開書。
但書頁上，甚麼都沒有。
“不……”
她抬起頭。
看著那顆核心。
“還沒結束。”
話音剛落。
核心突然裂開了。
不是碎裂。
而是……孵化。
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
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辛苦了。”
他的聲音很輕。
“終於……”
他抬起頭，看著所有人。
“等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