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人的身體在虛空中扭曲。
那些裂痕越來越多。
每一道裂痕裡，都湧出無數雙眼睛。
那些眼睛密密麻麻，擠滿了他的身體表面。
田一停下腳步。
他盯著那些眼睛。
“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黑袍男人笑了。
笑聲從無數張嘴裡同時傳出。
“我？”
他的身體繼續膨脹。
“我是……”
他停頓了一下。
“所有觀察者的集合體。”
轟！
話音落下。
他的身體徹底炸開。
不是爆炸。
而是展開。
無數道觸手從他體內湧出。
每一根觸手的末端，都長著一隻眼睛。
那些眼睛全部盯著田一。
“三千六百二十一個宇宙……”
黑袍男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每一個宇宙，我都派出了一個觀察者。”
他停頓了一下。
“而現在……”
所有觸手同時指向田一。
“它們全部回來了。”
田一握緊拳頭。
他能感覺到。
感覺到那股壓迫感。
比古神之王強了不止百倍。
“所以……”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你就是那個躲在背後的傢伙？”
黑袍男人笑了。
“躲？”
所有眼睛同時眨了一下。
“我從來沒有躲。”
他停頓了一下。
“我只是……”
觸手開始緩慢移動。
“在等待最佳時機。”
話音落下。
第一根觸手刺向田一。
速度快到連空間都來不及反應。
田一抬起手。
拳頭轟出。
砰！
觸手炸開。
但下一秒。
更多的觸手湧了過來。
十根。
百根。
千根。
……
密密麻麻。
遮天蔽日。
田一往後退了一步。
“麻煩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三百億人的種子正在發光。
但光芒很微弱。
“力量還沒恢復……”
他咬緊牙關。
“但也夠了。”
話音落下。
他猛地握緊拳頭。
轟！
三百億人的種子在體內炸開。
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那些觸手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全部化作黑霧。
黑袍男人停下了動作。
“有意思。”
他收回所有觸手。
“三百億人的意志……”
他停頓了一下。
“果然不簡單。”
田一沒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
等待下一次攻擊。
但黑袍男人沒有動。
他只是飄在虛空中。
所有眼睛全部盯著田一。
“你很強。”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
“比我預想的要強。”
他停頓了一下。
“但……”
所有眼睛同時閉上。
“還不夠。”
話音落下。
虛空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攻擊。
而是……召喚。
那些已經消失的“希望”們。
此刻全部重新出現。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
還有其他三千多個“希望”。
他們全部站在虛空中。
但他們的眼睛。
全部變成了漆黑色。
田一往後退了一步。
“你……”
他盯著那些“希望”。
“你控制了他們？”
黑袍男人笑了。
“控制？”
他搖搖頭。
“不。”
他停頓了一下。
“我只是……”
所有“希望”同時抬起頭。
“喚醒了他們體內的觀察者。”
轟！
這句話像炸彈一樣，在田一腦海裡爆開。
“每一個希望……”
黑袍男人繼續說。
“都有一個觀察者。”
他停頓了一下。
“包括你。”
田一握緊拳頭。
“你說甚麼？”
黑袍男人轉過身。
“你以為……”
他抬起手，指向田一的胸口。
“三百億人的種子……”
他停頓了一下。
“是你自己獲得的？”
田一的身體猛地一震。
“難道……”
黑袍男人點頭。
“沒錯。”
他笑了。
“那是我給你的。”
話音落下。
田一胸口的光芒突然熄滅了。
那些金色紋路開始變黑。
從胸口開始。
一點點蔓延。
“不……”
田一想阻止。
但身體根本動不了。
“別掙扎。”
黑袍男人走到他面前。
“你體內的觀察者……”
他抬起手，按在田一的胸口。
“馬上就要覺醒了。”
田一咬緊牙關。
“我不會……”
他想說話。
但喉嚨裡發不出聲音。
黑袍男人笑了。
“你會的。”
他的手在田一體內攪動。
“因為……”
他停頓了一下。
“你本來就是我創造的。”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
田一的腦海裡炸開。
無數道記憶碎片湧了出來。
那些記憶裡。
全是黑袍男人的身影。
他在實驗室裡。
對著一個培養皿。
培養皿裡。
躺著一個嬰兒。
那個嬰兒……
就是田一。
“看到了嗎？”
黑袍男人收回手。
“你從一開始……”
他停頓了一下。
“就是我的作品。”
田一跪在地上。
他的身體在顫抖。
“不……”
他抬起頭。
“這不可能……”
黑袍男人轉過身。
“沒甚麼不可能的。”
他抬起手。
對著虛空。
輕輕一揮。
所有“希望”同時衝向田一。
他們的拳頭。
全部轟向田一的身體。
砰！砰！砰！
田一被轟飛出去。
他撞穿了無數層空間壁壘。
最後砸在虛空邊界。
“咳……”
他吐出一口鮮血。
“該死……”
他想站起來。
但腿根本使不上力。
黑袍男人飄到他面前。
“結束了。”
他抬起手。
對著田一的胸口。
“現在……”
他停頓了一下。
“把你的身體交給我吧。”
話音落下。
他的手猛地插進田一的胸口。
田一的身體猛地一震。
“你……”
他想反抗。
但身體根本動不了。
黑袍男人笑了。
“別掙扎。”
他的手在田一體內攪動。
“很快……”
他停頓了一下。
“你就會成為我的一部分。”
但就在這時。
田一胸口的黑色紋路突然停止了蔓延。
不是停止。
而是……
開始倒退。
黑袍男人愣住了。
“怎麼回事……”
他想抽回手。
但手被甚麼東西抓住了。
田一抬起頭。
他的瞳孔裡。
燃燒著比之前更耀眼的金色火焰。
“你說……”
他的聲音很輕。
“三百億人的種子……”
他停頓了一下。
“是你給我的？”
黑袍男人想掙脫。
但手根本抽不出來。
“你……你怎麼還能動？”
田一笑了。
“因為……”
他握緊拳頭。
“三百億人的意志……”
他停頓了一下。
“不屬於你。”
話音落下。
他猛地握緊黑袍男人的手。
轟！
黑袍男人的手臂炸開了。
不是爆炸。
而是……
被吞噬。
無數道金色光點從田一胸口湧出。
那些光點瘋狂吞噬著黑袍男人的手臂。
“不……”
黑袍男人想後退。
但身體根本動不了。
“這……這是甚麼力量……”
田一站起身。
“這是……”
他抬起頭。
瞳孔裡的金色火焰越來越旺。
“三百億人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