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在撕裂。
不是普通的空間破碎，而是整個宇宙結構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田一衝在最前面。
他的拳頭轟向第一個古神。
那古神的體型比之前被他擊敗的那個大了至少十倍。
身上的觸手密密麻麻，每一根都能輕易撕裂星系。
但田一沒有停。
拳頭落下。
轟！
古神的身體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但下一秒。
空洞癒合了。
古神的觸手猛地甩向田一。
速度快到連空間都來不及反應。
田一抬起手。
三百億人的種子在體內爆發。
金色的光芒形成護盾。
觸手撞在護盾上。
咔嚓——
護盾裂開了。
田一往後退了三步。
“硬度不夠。”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些金色紋路在顫抖。
不是恐懼。
而是……興奮。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衝了過來。
戰斧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黑色軌跡。
直接斬向古神的頭部。
古神抬起觸手。
擋住了戰斧。
但觸手被斬斷了。
黑色的血液噴灑在虛空中。
每一滴血液落下，都會腐蝕出一個黑洞。
“哈！”
男人大笑。
“果然硬！”
他抬起戰斧，準備再次攻擊。
但就在這時。
古神的身體突然膨脹。
無數道觸手從它體內湧出。
比之前多了百倍。
密密麻麻。
遮天蔽日。
男人的臉色變了。
“這……”
話沒說完。
觸手已經到了眼前。
他抬起戰斧。
想要防禦。
但觸手太多了。
他的戰甲開始出現裂痕。
就在這時。
一道白色光芒閃過。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出現在他身邊。
她手裡的書自動翻開。
無數道符文從書裡飛出。
那些符文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法陣。
法陣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所有觸手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全部化作黑霧。
男人鬆了口氣。
“多謝。”
女人沒回應。
她只是盯著古神。
“這個古神的再生速度……”
她翻開書頁。
“比我計算的快了三倍。”
男人皺起眉頭。
“甚麼意思？”
女人合上書。
“意思是……”
她抬起頭。
“我們的勝率……”
她停頓了一下。
“降到百分之一了。”
空氣炸了。
男人握緊戰斧。
“百分之一……”
他咬緊牙關。
“夠了。”
話音落下。
他再次衝向古神。
女人沒有跟上。
她只是站在原地。
手裡的書在瘋狂翻頁。
“必須找到弱點……”
她的聲音很輕。
“否則……”
她抬起頭。
看向虛空深處。
那裡，更多的古神正在靠近。
數量……
數不清。
……
零抱著寶寶，整個人癱在地上。
她看著那些衝出去的身影。
看著他們和古神廝殺。
每一次碰撞，都會撕裂無數層空間。
“夜”也在看。
她的身體在顫抖。
“我們……”
她嚥了口唾沫。
“真的能贏嗎？”
老人站在她們身後。
柺杖在地上輕輕一敲。
“不知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
他抬起頭。
看向戰場。
“這是唯一的機會。”
話音落下。
虛空深處，又有十幾道傳送門開啟。
更多的身影從裡面走出。
有的拿著劍。
有的拿著槍。
有的……
甚麼都沒拿。
他們看了一眼戰場。
然後。
全部衝了出去。
沒有猶豫。
沒有恐懼。
只有……
戰意。
零看著那些身影。
她突然想起了甚麼。
“老師……”
她的聲音很輕。
“會贏的吧？”
老人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戰場。
看著田一。
……
田一此刻正在和三個古神對峙。
他的身體已經出現了多處傷痕。
但他沒有退。
“三個……”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夠熱身了。”
話音落下。
他猛地一跺腳。
轟！
整個虛空炸開。
他的身體化作無數道殘影。
每一道殘影，都轟向一個古神。
古神們抬起觸手。
想要防禦。
但殘影太快了。
它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砰！砰！砰！
三聲巨響。
三個古神同時被轟飛出去。
但田一沒有停。
他追了上去。
拳頭再次落下。
這次。
他瞄準的是古神的核心。
那個漆黑的、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核心。
古神們感覺到了危險。
它們的身體開始瘋狂膨脹。
無數道觸手湧出。
形成一道道屏障。
但田一的拳頭穿透了所有屏障。
直接轟在第一個古神的核心上。
咔嚓——
核心裂開了。
古神的身體開始崩潰。
從核心開始。
一點點瓦解。
“第一個。”
田一收回拳頭。
他轉過身。
看向另外兩個古神。
“接下來……”
他握緊拳頭。
“是你們。”
但就在這時。
虛空深處，傳來一聲巨響。
轟！
那聲音比之前所有的爆炸聲加起來還要響。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他們抬起頭。
看向虛空深處。
那裡。
一個巨大的身影正在緩緩浮現。
那身影比所有古神加起來還要大。
它的身體，幾乎佔據了整個虛空。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停下了攻擊。
“那是……”
他的聲音在顫抖。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翻開書。
但書頁上，甚麼都沒有。
“沒有記錄……”
她的聲音也在顫抖。
“這個古神……”
她抬起頭。
“不在我的資料庫裡。”
田一盯著那個巨大的身影。
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那股壓迫感。
比之前所有古神加起來……
還要強。
“終於出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
“古神之王。”
話音落下。
那個巨大的身影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完全漆黑的眼睛。
沒有瞳孔。
沒有眼白。
只有……
無盡的黑暗。
它的視線掃過戰場。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感覺到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零抱著寶寶，整個人往後退。
“夜”也是一樣。
她們的身體在顫抖。
“這……這是甚麼怪物……”
老人的臉色變了。
“它……”
他咬緊牙關。
“它不應該醒的……”
話音落下。
古神之王動了。
它抬起手。
對著戰場。
輕輕一握。
砰！
所有正在戰鬥的身影，全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地上。
他們想站起來。
但身體根本動不了。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咬緊牙關。
“該死……”
他想抬起戰斧。
但戰斧太重了。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翻開書。
但書頁在瘋狂顫抖。
“這股力量……”
她的聲音已經絕望了。
“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只有田一。
他還站著。
雖然身體在顫抖。
但他沒有倒下。
古神之王看向他。
“你……”
它的聲音從虛空深處傳來。
低沉。
沙啞。
“就是這次的核心？”
田一抬起頭。
“是我。”
古神之王笑了。
“有意思。”
它收回手。
那股壓迫感消失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但田一沒有放鬆。
他盯著古神之王。
“你為甚麼不殺我們？”
古神之王轉過身。
“因為……”
它停頓了一下。
“還不到時候。”
話音落下。
它抬起手。
對著虛空。
輕輕一揮。
所有古神同時停止了攻擊。
它們退後。
回到虛空深處。
戰場突然安靜了。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愣住了。
“它們……撤退了？”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合上書。
“不是撤退。”
她抬起頭。
看向古神之王。
“是……”
她停頓了一下。
“在等。”
田一握緊拳頭。
“等甚麼？”
古神之王轉過身。
“等你們……”
它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
“全部到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