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一站在虛空中，看著那些畫面裡無數個“自己”。
他們有的穿著戰甲。
有的赤手空拳。
有的手持武器。
但每一個人的眼裡，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
那是戰意。
是不甘。
是……活下去的執念。
零抱著寶寶，聲音都在發抖。
“這麼多……”
她嚥了口唾沫。
“這麼多個你……”
老人收回柺杖。
畫面消失。
“不只是他。”
他轉過身，柺杖在地上輕輕一敲。
“每一個宇宙，都有不同的。”
“有的是戰士。”
“有的是學者。”
“有的……”
他停頓了一下。
“甚至是孩子。”
話音落下。
虛空再次撕裂。
這次浮現的畫面裡，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歲的小女孩。
她站在廢墟上。
手裡握著一把比她還高的劍。
劍刃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液。
“夜”瞪大了眼。
“這……這是個孩子……”
老人點頭。
“她的宇宙，在她五歲的時候就被古神入侵了。”
“所有人都死了。”
“只剩下她。”
他停頓了一下。
“然後……”
他抬起柺杖，指向畫面裡的小女孩。
“她用了五年時間，殺光了入侵她宇宙的所有古神。”
空氣炸了。
零往後退了一步。
“五歲……殺古神……”
她的聲音已經不成句子了。
田一盯著畫面裡的小女孩。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
只有麻木。
和……空洞。
“她還活著嗎？”
田一突然開口。
老人沉默了幾秒。
“活著。”
他收回柺杖。
畫面消失。
“但她已經……”
他停頓了一下。
“不算人了。”
田一沒說話。
他只是握緊了拳頭。
老人轉過身，柺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無數道裂縫同時出現。
每一道裂縫裡，都能看到不同的宇宙。
不同的戰場。
不同的“希望”。
“你們所有人……”
老人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都會在最後的戰爭中，集結在一起。”
話音落下。
那些裂縫裡的身影，全部抬起了頭。
他們的視線，穿透無數層空間。
直接鎖定了田一。
田一感覺到了。
感覺到那些視線裡的壓迫感。
每一道視線，都代表著一個和他一樣的存在。
每一個存在，都擁有著足以毀滅星系的力量。
“有多少個？”
田一突然開口。
老人停頓了一下。
“三千六百二十一個。”
他轉過身，看著田一。
“這是我們創造的宇宙數量。”
“也是……”
他停頓了一下。
“你們的數量。”
轟！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炸在所有人腦海裡。
零癱在地上。
“三千多個……”
她的聲音已經絕望了。
“夜”也是一樣。
她的身體在顫抖。
“這……這是要打甚麼樣的戰爭……”
但田一還是沒動。
他只是站在原地。
看著那些裂縫裡的身影。
“甚麼時候？”
他的聲音很平靜。
老人沉默了幾秒。
“當你們所有人……”
他抬起柺杖，指向虛空深處。
“都達到極限的時候。”
話音落下。
虛空深處，那些黑暗中的古神，突然動了。
它們開始移動。
緩慢。
但堅定。
每一個古神的移動，都會撕裂周圍的空間。
形成無數道黑色裂痕。
零抱著寶寶，聲音都在發抖。
“它們……它們在靠近……”
老人點頭。
“它們感覺到了。”
他轉過身，看著田一。
“感覺到你們的力量。”
“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
“它們要提前動手了。”
田一皺起眉頭。
“提前？”
老人點頭。
“原本……”
他抬起柺杖，對著虛空。
“我們還有時間。”
“但現在……”
他停頓了一下。
“時間不夠了。”
話音落下。
虛空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攻擊。
而是……召喚。
那些裂縫裡的身影，全部站了起來。
他們的身體，開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每一道光芒，都在撕裂空間。
形成無數道傳送門。
“他們要來了。”
老人收回柺杖。
“所有宇宙的……”
他停頓了一下。
“都會在這裡集結。”
田一轉過身。
“為甚麼是這裡？”
老人笑了。
“因為你。”
他抬起柺杖，指向田一。
“在所有中……”
他停頓了一下。
“你是最強的。”
空氣凝固了。
零瞪大了眼。
“最強……”
老人點頭。
“三百億人的種子……”
他轉過身，看著田一。
“這是其他宇宙無法複製的力量。”
“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
“你會成為這場戰爭的核心。”
話音落下。
第一道傳送門開啟了。
一個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
他的臉上，佈滿了傷疤。
手裡握著一把巨大的戰斧。
戰斧的刀刃上，還在滴著黑色的血液。
“你就是田一？”
男人的聲音很粗。
田一點頭。
男人笑了。
“聽說你吸收了三百億人的種子。”
他抬起戰斧。
“我很期待……”
他停頓了一下。
“和你並肩作戰。”
話音落下。
第二道傳送門開啟了。
這次走出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
她的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
書頁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田一。”
女人的聲音很輕。
“我研究了你的戰鬥記錄。”
她翻開書頁。
“你的邏輯推理能力……”
她停頓了一下。
“很有意思。”
田一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些陸續開啟的傳送門。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
越來越多的身影從傳送門裡走出。
每一個人，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零抱著寶寶，整個人往後退。
“這……這些人……”
她的聲音已經不成句子了。
“夜”也是一樣。
她的身體在顫抖。
“每一個……都比古神還強……”
但就在這時。
虛空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那些黑暗中的古神，全部停了下來。
它們抬起頭。
看向這邊。
然後。
它們動了。
不是緩慢的移動。
而是……衝鋒。
無數道巨大的身影，撕裂虛空。
直接衝向這邊。
老人的臉色變了。
“它們……”
他咬緊牙關。
“它們要在你們集結之前，先下手為強！”
話音落下。
那些剛從傳送門裡走出的身影，全部停了下來。
他們抬起頭。
看向虛空深處。
看向那些衝過來的古神。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笑了。
“來得正好。”
他抬起戰斧。
“我正愁沒地方熱身。”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翻開書頁。
“根據我的計算……”
她停頓了一下。
“我們的勝率……”
她抬起頭。
“只有百分之三。”
空氣炸了。
零的腿軟了。
“百分之三……”
但田一笑了。
“夠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衝過來的古神。
“百分之三……”
他握緊拳頭。
“已經比零好多了。”
話音落下。
他猛地一跺腳。
轟！
整個虛空炸開。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直接衝向那些古神。
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愣了一下。
然後。
他也笑了。
“有意思。”
他抬起戰斧。
“那我也來。”
話音落下。
他也衝了出去。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合上書。
“邏輯上來說……”
她停頓了一下。
“這是最愚蠢的選擇。”
她抬起手。
書頁自動翻開。
無數道符文從書裡飛出。
“但……”
她笑了。
“我喜歡。”
話音落下。
她也衝了出去。
其他從傳送門裡走出的身影，全部跟了上去。
三千多個“希望”。
此刻全部衝向那些古神。
老人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些衝出去的身影。
柺杖在地上輕輕一敲。
“終於……”
他的聲音很輕。
“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