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一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應。
他盯著老人手中的柺杖，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杖，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
但田一能感覺到，那裡面蘊含的能量，比古神的核心還要恐怖。
“培養我？”
田一終於開口。
聲音很平靜。
但老人聽出了其中的質疑。
“不只是你。”
老人轉過身，柺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畫面再次浮現。
這次不是黑暗深處的古神。
而是……無數個宇宙。
每一個宇宙裡，都有一個類似田一的存在。
他們有的在戰鬥。
有的在思考。
有的……已經死了。
零抱著寶寶，整個人往後退。
“這……這些都是……”
老人點頭。
“都是我們創造的。”
他的聲音很輕。
“每一個宇宙，都是一個實驗場。”
“每一個實驗場，都會誕生一個像你這樣的存在。”
話音落下。
田一的拳頭握緊了。
“所以……”
他抬起頭。
“我們從一開始……”
他停頓了一下。
“就是工具？”
老人搖頭。
“不是工具。”
他轉過身，看著田一。
“是……希望。”
空氣凝固了。
零和“夜”全愣住了。
希望？
老人拄著柺杖，慢慢走到田一面前。
“在宇宙之外，那些古神……”
他抬起柺杖，指向虛空深處。
“它們的力量，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我們創世者……”
他停頓了一下。
“曾經也是這個宇宙的居民。”
話音落下。
田一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說甚麼？”
老人笑了。
“你以為創世者是神？”
他搖搖頭。
“我們只是……”
他頓了頓。
“比你們早一步覺醒的人。”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在所有人腦海裡。
零癱在地上。
“夜”也是一樣。
她們完全無法理解。
創世者……是人？
老人繼續說。
“在很久很久以前……”
他的聲音變得飄忽。
“我們的宇宙，也遭遇了古神的入侵。”
“那時候，我們沒有準備。”
“沒有力量。”
“沒有……希望。”
他停頓了一下。
“所以……”
他抬起頭。
“我們輸了。”
空氣炸了。
田一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輸了？”
老人點頭。
“整個宇宙，被古神吞噬。”
“所有生命，全部消失。”
“只剩下……”
他抬起柺杖。
“我們幾個。”
話音落下。
他猛地一揮柺杖。
虛空撕裂。
一副畫面浮現在眼前。
那是一片廢墟。
沒有星辰。
沒有生命。
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破碎的空間碎片。
“這是……”
零的聲音在顫抖。
“我們的宇宙。”
老人收回柺杖。
畫面消失。
“在那之後……”
他轉過身。
“我們幾個倖存者，花了無數年時間。”
“研究古神的力量。”
“研究宇宙的規則。”
“最後……”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找到了一個方法。”
田一皺起眉頭。
“甚麼方法？”
老人笑了。
“創造新的宇宙。”
他抬起柺杖，對著虛空。
“然後在新的宇宙裡……”
他頓了頓。
“培養能夠對抗古神的存在。”
話音落下。
整個虛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田一沉默了很久。
“所以……”
他抬起頭。
“你們創造了無數個宇宙……”
他停頓了一下。
“就是為了找到一個……”
他頓了頓。
“能打敗古神的人？”
老人點頭。
“準確說……”
他轉過身，看著田一。
“是找到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
“能超越我們的人。”
空氣炸了。
零瞪大眼。
“超越你們？！”
老人笑了。
“我們雖然創造了宇宙……”
他抬起柺杖。
“但我們的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
“依然不夠。”
話音落下。
他猛地一揮柺杖。
虛空撕裂。
無數道畫面浮現在眼前。
那些畫面裡。
都是創世者和古神的戰鬥。
每一場戰鬥，創世者都輸了。
有的被撕碎。
有的被吞噬。
有的……直接消失。
“我們試過無數次……”
老人的聲音變得低沉。
“但每一次……”
他停頓了一下。
“都失敗了。”
田一沒說話。
他只是盯著那些畫面。
盯了很久。
然後。
他笑了。
“所以……”
他轉過身，看著老人。
“你們把希望……”
他停頓了一下。
“寄託在我們身上？”
老人點頭。
“不只是你們。”
他抬起柺杖，指向虛空。
“每一個宇宙，都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存在。”
“他們都在成長。”
“都在變強。”
“都在……”
他停頓了一下。
“準備著。”
田一皺起眉頭。
“準備甚麼？”
老人轉過身。
“準備……”
他抬起柺杖，對著虛空深處。
“最後的戰爭。”
話音落下。
虛空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攻擊。
而是……召喚。
那些黑暗深處的古神，此刻全部抬起了頭。
它們的視線，穿透無數層空間。
直接鎖定了田一。
零的腿軟了。
“它們……它們在看我們……”
“夜”也是一樣。
她的身體在顫抖。
“這……這是甚麼壓迫感……”
但田一還是沒動。
他只是站在原地。
看著那些古神。
“最後的戰爭……”
他重複了一遍。
“甚麼時候？”
老人沉默了幾秒。
“很快。”
他轉過身，看著田一。
“當所有宇宙的……”
他停頓了一下。
“全部成長到極限的時候。”
話音落下。
他抬起柺杖。
對著田一。
輕輕一點。
砰！
田一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些吸收的三百億人種子，此刻正在發生變化。
它們不再是單純的力量。
而是……意志。
無數道意志在他體內交織。
形成了一個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存在。
“這是……”
田一低頭。
他看著自己的手。
手掌上，浮現出無數道金色紋路。
每一道紋路，都代表著一個人的意志。
“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老人收回柺杖。
“三百億人的意志……”
他停頓了一下。
“會成為你最強的武器。”
話音落下。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
田一突然開口。
“等等。”
老人停下腳步。
“還有事？”
田一走到他面前。
“你剛才說……”
他停頓了一下。
“每一個宇宙，都有一個像我這樣的存在。”
老人點頭。
“那……”
田一抬起頭。
“如果我們全部成長到極限……”
他停頓了一下。
“會發生甚麼？”
老人沉默了幾秒。
“你們會……”
他抬起柺杖，指向虛空深處。
“一起對抗那些古神。”
話音落下。
他猛地一揮柺杖。
虛空撕裂。
無數道畫面浮現在眼前。
那些畫面裡。
所有宇宙的“希望”，此刻全部站在一起。
他們的身體，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戰意。
他們……
準備好了。
“這就是……”
老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激昂。
“最後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