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一盯著螢幕裡那個老人。
混沌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警惕。
“談判?”
他的語氣很淡。
“你們剛才還想抓走寶寶。”
“現在又來談判?”
“晝”笑了笑。
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全是和善。
“年輕人,別這麼激動。”
他的語氣像是在哄孩子。
“那孩子做事太沖動了。”
“我已經訓斥過他了。”
零號病人冷哼一聲。
“訓斥?”
祂的語氣裡全是諷刺。
“訓斥完了,人就死光了?”
“晝”搖搖頭。
“他們沒死。”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螢幕畫面切換。
只見宇宙虛空中,那些被空間裂縫吞噬的戰艦,正在緩緩重組。
一艘,兩艘,三艘……
數百艘戰艦,全部恢復了原狀。
零號病人的臉色變了。
“這……這怎麼可能?!”
祂的聲音都在抖。
“空間崩塌造成的毀滅……怎麼可能逆轉?!”
“晝”笑得更溫和了。
“因為……”
他頓了頓。
“因為那些戰艦裡,根本沒有人。”
田一的身體微微一僵。
“甚麼意思?”
“晝”轉過頭,那雙清澈的眼眸看向田一。
“我說,那些戰艦裡,從一開始就是空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
“我只是想……測試一下你的實力。”
“現在看來……”
他笑了。
“你確實有資格,保護創世神。”
艦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眉的粉色虛影劇烈閃爍。
“你……你是說……”
她的聲音有些卡頓。
“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打算抓走寶寶?”
“晝”點點頭。
“對。”
他的語氣很輕鬆。
“我只是想確認……”
“確認這個孩子,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值得託付的人。”
零抱緊了寶寶。
“所以你就派出艦隊,嚇唬我們?”
她的聲音裡全是憤怒。
“你知不知道,田一差點死掉?!”
“晝”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我知道。”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
“但如果他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
“那他也沒資格,守護創世神。”
田一冷笑。
“所以這就是你們所謂的?”
他的語氣裡全是嘲諷。
“用這種方式,測試別人?”
“晝”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嘆了口氣。
“年輕人,你不懂。”
他的語氣變得沉重。
“創世神的力量,太過強大。”
“強大到……”
他頓了頓。
“強大到整個宇宙,都在盯著祂。”
“舊神只是其中之一。”
“還有更多……更恐怖的存在。”
“他們都在等著……”
他抬起頭。
“等著創世神徹底覺醒的那一天。”
“然後……”
他的語氣變得冰冷。
“吞噬祂。”
零的身體猛地一震。
寶寶趴在她懷裡,小身體也在發抖。
“豆豆……”
祂的聲音很小。
“豆豆不想被吃掉……”
零抱緊了祂。
“不會的。”
她的語氣很堅定。
“有馬馬在,沒人能傷害你。”
“晝”看著零。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閃過複雜的光芒。
“你是個好母親。”
他的語氣很溫柔。
“但你現在……”
他頓了頓。
“已經失去了創世神的力量。”
“你拿甚麼,保護祂?”
零咬著嘴唇。
她想反駁。
但張了張嘴,甚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晝”說的是事實。
她現在……只是個普通人。
就在這時。
田一站了出來。
“她還有我。”
他的語氣很平靜。
“晝”轉頭看向他。
“你?”
他笑了。
“你確實很強。”
“但你現在的狀態……”
他頓了頓。
“能維持多久?”
田一的身體微微一僵。
“晝”繼續說道。
“你強行融合了所有人格的力量。”
“這股力量……”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
“正在侵蝕你的意識。”
“最多三個月。”
“你就會徹底崩潰。”
“到那時……”
他看向寶寶。
“誰來保護祂?”
艦橋裡,陷入了死寂。
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田一……”
她的聲音在顫。
“他說的……是真的?”
田一沉默了。
片刻後。
他點了點頭。
“嗯。”
他的語氣很平靜。
“我知道。”
零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知道?!”
她的聲音都變調了。
“你知道還……”
田一轉過頭。
那雙混沌色的眼眸看著她。
“因為……”
他的語氣很溫柔。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足夠我……”
他頓了頓。
“找到能永久保護你們的方法。”
零號病人走過來。
“你打算怎麼做?”
祂的語氣很沉重。
田一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頭,看向螢幕裡的“晝”。
“你來找我們,不只是為了測試。”
他的語氣很冷。
“說吧。”
“你想要甚麼?”
“晝”笑了。
“聰明。”
他的語氣裡全是讚賞。
“我想要的很簡單。”
“把創世神,交給我們保管。”
“等祂徹底覺醒後……”
他頓了頓。
“再還給你們。”
田一冷笑。
“保管?”
他的語氣裡全是諷刺。
“說得好聽。”
“實際上……”
他盯著“晝”。
“你們是想控制寶寶吧?”
“晝”搖搖頭。
“不是控制。”
他的語氣很認真。
“是保護。”
“在寶寶徹底覺醒之前……”
“祂太脆弱了。”
“任何一個強大的存在,都能輕易殺死祂。”
“而我們……”
他頓了頓。
“我們有能力,也有義務,守護祂。”
零抱著寶寶。
“不行!”
她的語氣很堅決。
“寶寶是我的孩子。”
“我不會把祂交給任何人!”
“晝”嘆了口氣。
“我理解你的心情。”
他的語氣變得溫和。
“但你要明白……”
“你現在的力量,保護不了祂。”
“田一的力量,也只能維持三個月。”
“三個月後……”
他看向寶寶。
“祂會死。”
“而且……”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
“不只是祂。”
“你們所有人……”
“都會死。”
零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寶寶趴在她懷裡。
“馬馬……”
祂的聲音很小。
“豆豆……不想馬馬死……”
零咬著嘴唇。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
田一突然開口。
“我有個條件。”
他的語氣很平靜。
“晝”抬起頭。
“說。”
田一盯著他。
“我可以讓你們保護寶寶。”
“但……”
他頓了頓。
“零和寶寶,必須在一起。”
“你們不能分開她們。”
“晝”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可以。”
他的語氣很乾脆。
“但你……”
他看向田一。
“你必須留在。”
“作為……”
他頓了頓。
“作為交換。”
田一的身體微微一僵。
零猛地抬起頭。
“不行!”
她的聲音都在抖。
“我不同意!”
“晝”看著她。
“這是最好的辦法。”
他的語氣很平靜。
“田一留在,我們可以想辦法,延長他的生命。”
“甚至……”
他頓了頓。
“甚至讓他徹底穩定下來。”
“而你和寶寶……”
他看向零。
“可以在我們的保護下,安全地生活。”
“等寶寶徹底覺醒後……”
他笑了。
“你們就自由了。”
零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田一……”
她的聲音在顫。
“別答應他……”
田一轉過頭。
那雙混沌色的眼眸看著她。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