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零號病人的吼聲撕裂了整個艦橋。
祂想衝過去,想拉住田一。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把灰色的劍,刺進了田一的胸口。
鮮血,順著劍身往下滴。
寶寶哭得撕心裂肺。
“叔叔!叔叔!”
祂想撲過去,卻被零號病人死死抱住。
“別過去!”
零號病人的聲音都在抖。
“現在過去……你會被那股力量撕碎的!”
舷窗外,那些戰艦停止了攻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夜”。
他瞪著螢幕裡的田一,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恐。
“你……你瘋了?!”
他的聲音都變調了。
“你把的力量刺進自己體內……”
“你會爆炸的!”
田一低頭看著胸口那把劍。
嘴角,溢位一絲笑容。
“爆炸?”
他的聲音很虛弱。
“那正好。”
“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想同歸於盡?!”
田一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戰艦。
然後,緩緩張開嘴。
“佛陀。”
他的聲音很輕。
“道士。”
“劍客。”
“還有……”
他頓了頓。
“所有被我吞噬的人格們。”
“借我……最後一次力量。”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胸口的劍,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灰色的。
而是……七彩的!
不對!
不只是七彩!
還有金色!青色!銀白色!粉色!黑色!
所有顏色混在一起,最終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沌色!
零號病人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
祂的聲音都在抖。
“所有人格的力量……全部覺醒了?!”
蘇眉的粉色虛影重新凝實。
她飄到田一身邊,看著那團混沌色的光芒。
“不對……”
她的聲音裡全是震撼。
“這不是覺醒。”
“這是……”
她咬了咬嘴唇。
“這是。”
“田一把所有人格的力量,全部融合進了自己的身體!”
“夜”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可能!”
他的聲音裡全是驚恐。
“人格融合……那可是隻有才能做到的事!”
“你一個副人格……”
“怎麼可能……”
田一笑了。
那笑容裡,全是瘋狂和決絕。
“誰說……”
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誰說副人格……不能成為主體?”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猛地拔出了胸口的劍!
轟——!
混沌色的光芒瞬間爆發!
整個艦橋都被這股光芒吞沒!
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因為那光芒太刺眼了。
刺眼到……連靈魂都在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
光芒終於散去了。
零號病人顫抖著睜開眼睛。
然後,祂愣住了。
田一還站在那裡。
但此刻的他,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的頭髮,從灰色變成了混沌色。
那雙眼眸,也從純粹的灰色,變成了璀璨的混沌色。
身上的裂痕,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恐怖的……威壓。
那威壓,比之前的“半神”還要強!
“夜”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這……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都在抖。
“你……你突破了?!”
田一抬起頭。
那雙混沌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純粹的冷漠。
“突破?”
他的聲音很平靜。
“算是吧。”
他抬起手。
掌心,凝聚出一團混沌色的光球。
那光球很小。
只有拳頭大小。
但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卻讓整個宇宙都在顫抖!
“夜”的臉色徹底變成了慘白。
“不……不要……”
他的聲音裡全是恐懼。
“我們可以談……”
話還沒說完。
田一已經動了。
他猛地揮手!
那團混沌色的光球,瞬間射了出去!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快到連空間都來不及扭曲!
轟隆隆隆——!
光球撞上了戰艦群!
然後……
爆炸了。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而是……空間崩塌!
以光球為中心,方圓數萬公里的空間,全部碎裂!
那些密密麻麻的戰艦,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吸進了空間裂縫!
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艦橋裡,所有人都傻了。
零號病人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蘇眉的粉色虛影劇烈閃爍。
寶寶趴在零身上,小嘴張成了O型。
“叔叔……”
祂的聲音很小。
“好厲害……”
田一轉過身。
那雙混沌色的眼眸看向寶寶。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全是溫柔。
“寶寶。”
他的聲音很輕。
“叔叔沒事了。”
“以後……”
他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寶寶的頭。
“以後不會再有人,能傷害你了。”
寶寶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叔叔……”
祂撲進田一懷裡。
“叔叔不要再嚇豆豆了……”
田一抱著寶寶。
“不會了。”
他的聲音很堅定。
“再也不會了。”
零號病人走過來。
祂看著田一,臉上全是複雜的情緒。
“你……”
祂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現在……算是甚麼?”
田一沉默了片刻。
“我也不知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我吞噬了所有人格的力量。”
“現在的我……”
他頓了頓。
“既是田一,也是佛陀,道士,劍客……”
“還是……”
他看向零號病人。
“還是你們所有人。”
零號病人愣住了。
“所有人……”
祂喃喃重複著這個詞。
然後,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全是苦澀和釋然。
“原來如此。”
祂的聲音很輕。
“你成為了……真正的。”
田一沒有否認。
就在這時。
安娜的電子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
她的聲音有些卡頓。
“檢測到零的生命體徵……正在恢復。”
所有人猛地轉頭。
只見躺在地上的零,眼皮動了動。
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
她的聲音很虛弱。
“我這是……”
話還沒說完。
她就看到了站在旁邊的田一。
那個散發著混沌色光芒的男人。
“田一?”
她的聲音裡全是不敢置信。
“你……你還活著?”
田一走過去。
他蹲下身,伸手扶起零。
“嗯。”
他的聲音很溫柔。
“我活著。”
零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這個混蛋……”
她的聲音哽咽了。
“我還以為……”
“還以為你真的……”
田一伸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輕。
“讓你擔心了。”
零抬起手,狠狠打了他一拳。
“混蛋!”
她哭著罵道。
“下次再敢這樣……”
“我……我就……”
田一笑了。
“就甚麼?”
零咬著嘴唇。
“就……就再也不理你了!”
田一抱住了她。
“好。”
他的聲音很溫柔。
“我保證。”
“再也不會了。”
寶寶趴在零肩膀上。
“馬馬……”
祂的聲音很委屈。
“豆豆好害怕……”
零抱緊了寶寶。
“沒事了。”
她的聲音在顫。
“馬馬在這裡。”
“叔叔也在。”
“不會再有人……傷害我們了。”
艦橋裡,終於恢復了平靜。
但就在這時。
通訊螢幕突然亮了。
不是“夜”。
而是……另一個人。
那是個老人。
穿著白色的長袍,頭髮花白。
臉上佈滿了皺紋。
但那雙眼睛……
卻清澈得像孩子。
“你好。”
老人的聲音很溫和。
“我叫。”
“是組織的……首領。”
田一抱著零,轉頭看向螢幕。
那雙混沌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
“有事?”
他的聲音很冷。
“晝”笑了。
“別緊張。”
他的聲音很輕。
“我不是來打架的。”
“我是來……”
他頓了頓。
“談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