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一看著零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他的手抬起來,想要擦掉那些眼淚。
但最終,還是放下了。
“零。”
他的聲音很輕。
“相信我。”
零咬著嘴唇,拼命搖頭。
“不……我不要……”
她的聲音都啞了。
“我不要你留在那裡……”
田一轉過身,面對著螢幕裡的“晝”。
“我答應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我也有條件。”
“晝”的眉毛挑了挑。
“說。”
田一抬起手,指向螢幕。
“我要見你們的核心技術。”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
“我要知道,你們到底有甚麼辦法,能穩定我的狀態。”
“如果你們騙我……”
他頓了頓。
“我會毀掉你們整個組織。”
“晝”笑了。
那笑容裡,全是欣賞。
“好。”
他點點頭。
“三天後。”
他抬起手,虛空中出現了一串座標。
“來這裡。”
他看向田一。
“我會讓你看到……”
他頓了頓。
“看到真正的秘密。”
通訊螢幕突然黑了。
艦橋裡,陷入了壓抑的沉默。
寶寶趴在零懷裡,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
“馬馬……”
祂的聲音帶著哭腔。
“豆豆不想……不想叔叔走……”
零抱緊了寶寶。
她抬起頭,看向田一。
“你瘋了?”
她的聲音在抖。
“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想幹甚麼!”
“萬一……萬一他們……”
田一走過來。
他蹲下身,和零平視。
“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
他的聲音很溫柔。
“但現在……”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寶寶的頭。
“寶寶需要保護。”
“你也需要。”
“而我……”
他站起身。
“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零號病人突然開口。
“等等。”
祂走過來,盯著田一。
“你剛才說,要見的核心技術?”
祂的聲音變得嚴肅。
“你是不是……”
祂頓了頓。
“你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田一沉默了片刻。
“剛才說的話,有問題。”
他轉過身,看向舷窗外那些重組的戰艦。
“他說那些戰艦是空的。”
“但……”
他眯起眼睛。
“如果真的是空的,為甚麼要派出來?”
“只是為了測試我?”
他搖搖頭。
“不對。”
“他在隱瞞甚麼。”
蘇眉的粉色虛影凝實了。
“你的意思是……”
她的聲音有些緊張。
“那些戰艦裡,其實有人?”
田一點點頭。
“不只是有人。”
他轉過頭。
“而且……”
他的聲音變得凝重。
“那些人,可能都已經死了。”
轟!
這句話炸響在所有人腦海中!
零號病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是說……”
祂的聲音都在抖。
“剛才……殺了自己的人?”
田一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零抱著寶寶,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那……那我們……”
她的聲音都變調了。
“那我們還要去見他?”
田一轉過身。
“必須去。”
他的聲音很平靜。
“因為……”
他看向零。
“因為只有去了,我才能確認……”
他頓了頓。
“確認到底想對寶寶做甚麼。”
零號病人走過來。
“你打算怎麼做?”
祂的聲音很沉重。
“如果真的有問題……”
祂頓了頓。
“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對抗整個組織。”
田一笑了。
那笑容裡,全是瘋狂。
“誰說……”
他抬起手。
掌心,凝聚出一團混沌色的光球。
“誰說我要一個人去?”
零號病人愣住了。
“你……”
田一轉過頭,看向所有人。
“佛陀。”
他的聲音很輕。
“道士。”
“劍客。”
“律師。”
“還有……”
他看向蘇眉。
“蘇眉。”
蘇眉的粉色虛影閃爍了幾下。
“你……你在叫我們?”
田一點點頭。
“你們雖然被我吞噬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光球。
“但你們的意識……”
他頓了頓。
“還在。”
光球突然震動了一下。
然後,從裡面傳出了一個聲音。
“阿彌陀佛。”
那是佛陀的聲音!
緊接著,又有聲音響起。
“貧道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說話了。”
那是道士!
“嘖,真悶。”
劍客的聲音也出現了。
“終於能出來透透氣了。”
律師的黑色光影在田一身邊凝實。
“看來……”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們還沒死透。”
零號病人瞪大了眼睛。
“這……這怎麼可能?!”
祂的聲音都變調了。
“你明明吞噬了他們!”
田一搖搖頭。
“我沒有吞噬。”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只是……”
他頓了頓。
“融合。”
“他們的意識,還在我體內。”
“只是平時……”
他看向掌心的光球。
“平時在沉睡。”
佛陀的聲音再次響起。
“施主說得對。”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貧僧雖然失去了身體……”
“但意識,還在。”
道士接話。
“所以……”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
“你打算帶我們一起去?”
田一點點頭。
“對。”
他抬起頭。
“三天後。”
“我們一起……”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
“去會會。”
零站起身。
她抱著寶寶,走到田一面前。
“那我呢?”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你打算讓我幹甚麼?”
田一看著她。
“你留在這裡。”
他的聲音很溫柔。
“保護好寶寶。”
零搖搖頭。
“不行。”
她的聲音變得倔強。
“你要去,我也要去。”
“寶寶……”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
“寶寶可以讓零號病人照顧。”
零號病人連忙擺手。
“等等!”
祂的聲音都急了。
“我可沒答應!”
零抬起頭,看著祂。
“你會答應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
“因為……”
她頓了頓。
“因為你也想知道,到底想幹甚麼。”
零號病人張了張嘴。
想反駁。
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行吧。”
祂的聲音變得無奈。
“反正我也攔不住你們。”
田一看著零。
“你確定?”
他的聲音很認真。
“那裡可能很危險。”
零笑了。
那笑容裡,全是堅定。
“我知道。”
她抬起手,握住田一的手。
“但我不想……”
她的聲音哽咽了。
“不想再看著你一個人,去冒險。”
田一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握緊了零的手。
“好。”
他的聲音很輕。
“那就一起。”
寶寶趴在零懷裡。
“馬馬……”
祂的聲音很小。
“豆豆也要去……”
零低頭看著祂。
“不行。”
她的聲音很溫柔。
“寶寶要乖乖待在這裡。”
“等馬馬回來……”
她頓了頓。
“再帶你去玩。”
寶寶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是……”
祂的聲音帶著哭腔。
“可是豆豆怕……”
“怕馬馬和叔叔……”
“不回來了……”
零的心猛地一疼。
她抱緊了寶寶。
“不會的。”
她的聲音在顫。
“馬馬一定會回來的。”
田一走過來。
他伸手,摸了摸寶寶的頭。
“寶寶。”
他的聲音很溫柔。
“叔叔答應你。”
“三天後……”
他頓了頓。
“叔叔一定帶馬馬回來。”
寶寶抬起頭。
那雙純黑的眼眸裡,全是淚水。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