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流光劃破天空。
京郊廢棄精神病院上空，烏雲聚攏。
林諾落地的瞬間，整片大地龜裂。
蛛網狀的裂痕向四周擴散，延伸出數百米。
廢棄病院的鐵門炸開。
碎片飛濺。
“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病院深處傳來。
林諾抬起頭。
體內的黑色裂痕還在擴散。
但金色的光芒壓制住了它們。
暫時的平衡。
“十分鐘。”
那個虛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你只有十分鐘……”
林諾往前走。
每一步都踏出清晰的腳印。
地面承受不住他體內的精神力波動。
病院大門裡，走出一排黑袍人。
三十個。
每個人手裡都握著黑色的匕首。
刀刃上刻滿符文。
“觀察者。”
為首的黑袍人摘下兜帽。
是個中年女人。
臉上滿是黑色的紋身。
她笑了。
“自投羅網？”
林諾沒回答。
只是抬起手。
掌心的金色符文開始旋轉。
下一秒。
恐怖的精神力爆發。
那三十個黑袍人連反應都來不及。
全部化作血霧。
炸開。
碎肉四濺。
中年女人瞪大眼。
她還沒來得及慘叫。
頭顱就從脖子上飛了出去。
滾落在地。
林諾收回手。
繼續往前走。
病院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更多黑袍人衝出來。
五十個。
一百個。
整個院子都被填滿。
“殺了他！”
有人吼出來。
所有黑袍人同時出手。
無數黑色的光束射向林諾。
林諾停下腳步。
抬起雙手。
金色的屏障出現。
光束撞在屏障上。
全部被反射回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
黑袍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不到十秒。
地上躺滿了屍體。
林諾往病院樓體走去。
推開大門。
裡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兩側的病房門全都緊閉。
走廊盡頭，站著三個紅袍人。
和之前見過的不同。
這三個祭司身上的氣息更強。
“第四祭司。”
左邊那個開口。
是個年輕男人。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第五祭司。”
中間那個接話。
是個女孩。
看起來只有十幾歲。
但瞳孔裡全是黑暗。
“第六祭司。”
右邊那個最後說話。
是個矮小的老頭。
駝著背。
拄著柺杖。
三個人同時抬手。
黑色的陣法在空中浮現。
比之前趙毅用過的更大。
更復雜。
林諾往前走。
“讓開。”
他的聲音很平靜。
三個祭司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讓開？”
年輕男人搖頭。
“你以為你是誰？”
話音剛落。
林諾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出現在年輕男人面前。
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
年輕男人整個人飛出去。
撞穿牆壁。
摔進病房裡。
小女孩和老頭同時後退。
“怎麼可能……”
小女孩咬著嘴唇。
“他的速度……”
林諾轉過頭看她。
“還有誰？”
小女孩往後退了幾步。
抬起手。
無數黑色的觸手從她體內湧出。
衝向林諾。
林諾抬手。
金色的火焰從掌心噴出。
觸手瞬間被點燃。
化作飛灰。
小女孩慘叫出聲。
火焰順著觸手燒到她身上。
幾秒鐘後。
她整個人化作一團黑炭。
倒在地上。
老頭拄著柺杖。
渾身都在發抖。
“你……你……”
林諾走過去。
“主體在哪？”
老頭咬著牙。
“我不會告訴你……”
話還沒說完。
林諾抬起手。
按在他的頭上。
金色的光湧進去。
老頭的瞳孔瞬間放大。
無數記憶被強行抽離。
幾秒鐘後。
林諾鬆開手。
老頭癱倒在地。
徹底斷氣。
林諾轉身。
往走廊深處走去。
他已經知道了。
主體的位置。
病院地下三層。
最深處的實驗室。
林諾找到樓梯。
往下走。
每下一層。
周圍的溫度就低一度。
空氣裡的腐臭味也越來越濃。
地下三層的門是鐵製的。
上面刻滿符文。
林諾抬起手。
一掌拍在門上。
轟——
鐵門炸開。
整個門框都被震塌。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足有籃球場那麼大。
中央擺著一個透明的容器。
裡面躺著一個人。
全身插滿管子。
臉色蒼白。
但還在呼吸。
林諾走過去。
盯著那個人。
“這就是……主體？”
體內的聲音響起。
充滿複雜的情緒。
“對。”
停頓。
“那就是我們的本體。”
林諾伸出手。
想要觸碰容器。
但突然。
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林諾轉過身。
空間裡出現了六個人。
全都穿著紅袍。
但和之前見過的不同。
這六個人身上的氣息。
強到讓空氣都在扭曲。
“第一祭司。”
最前面那個開口。
是個中年男人。
臉上有一道疤。
從額頭延伸到下巴。
“第二祭司。”
他身後那個女人接話。
瞳孔裡閃爍著紫光。
“第三祭司。”
旁邊那個胖子笑了。
“還有第八、第九、第十祭司。”
他指了指身後三個人。
林諾握緊拳頭。
體內的金色光芒開始黯淡。
黑色裂痕擴散得更快了。
“時間……不多了……”
那個聲音充滿急迫。
林諾往後退了一步。
“六個高階祭司。”
他喘著氣。
“你們真看得起我。”
第一祭司笑了。
“看得起？”
他搖頭。
“不是看得起。”
停頓。
“是……恐懼。”
林諾皺眉。
“恐懼？”
第一祭司點頭。
“你殺了三個高階祭司。”
他往前走。
“還吸收了主體意志的本源。”
停頓更久。
“這種事……從未有人做到過。”
林諾後退。
但已經退到容器邊緣。
無路可退。
“所以……”
第一祭司抬起手。
黑色的符文在掌心浮現。
“我們必須在這裡……”
停頓。
“殺了你。”
話音落下。
六個祭司同時出手。
恐怖的黑色能量從六個方向射來。
林諾抬起雙手。
金色的屏障出現。
但能量太強。
屏障瞬間出現裂痕。
咔嚓——
碎開。
林諾被擊中。
整個人飛出去。
撞在牆上。
吐出血。
“咳……”
他掙扎著站起來。
體內的黑色裂痕已經佈滿全身。
金色的光芒在熄滅。
“林諾……”
那個聲音變得極其虛弱。
“放棄吧……”
停頓。
“你打不過他們……”
林諾擦掉嘴角的血。
“我知道。”
他抬起頭。
瞳孔裡的金光在閃爍。
“但我不能放棄。”
停頓。
“因為……”
他轉過身。
看向容器裡的主體。
“他還在等我。”
話音落下。
林諾體內的紫色球體突然炸開。
所有吸收的人格碎片。
陳默的。
趙毅的。
三個祭司的。
還有主體意志的本源。
全部融合在一起。
形成一個全新的核心。
表面佈滿金色和黑色交織的紋路。
“這是……”
第一祭司瞪大眼。
“第四次進化？”
林諾閉上眼。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劇痛。
撕裂。
崩潰。
但也有……新生。
幾秒鐘後。
他睜開眼。
瞳孔裡的顏色變了。
不是金色。
不是紫色。
而是……黑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