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諾站在原地。
血從嘴角流下來。
但他沒擦。
只是盯著前方的林希。
不，那不是林希。
是主體的意志。
一個已經死去很久，卻一直在等待復活的怪物。
“你以為奪走他的身體。”林諾開口。“就能重生？”
林希笑了。
黑色的液體在他身體周圍旋轉。
“重生？”他搖頭。“我從未死去。”
停頓。
“只是沉睡。”
林諾握緊拳頭。
體內的紫色球體開始震顫。
但不是恐懼。
是憤怒。
“那你繼續睡。”林諾往前走。“永遠別醒。”
話音落下。
他衝了出去。
速度快到連影子都看不清軌跡。
林希抬手。
黑色的屏障出現。
但林諾的拳頭直接擊穿。
砸在林希胸口。
咚——
悶響傳來。
林希往後退了十幾步。
撞穿三堵牆。
摔在廢墟里。
“咳……”他吐出黑色的液體。“你進化了？”
林諾沒回答。
只是繼續衝過去。
抬起腿。
踢向林希的頭。
林希側身躲開。
抓住林諾的腳踝。
往地上一砸。
轟隆——
地面炸開。
林諾後背撞進土裡。
劇痛傳來。
但他瞬間翻身。
抬手。
紫色的觸手從掌心射出。
數十根。
每一根都比之前粗三倍。
林希揮手。
黑色的刀刃出現。
斬斷了大半觸手。
但還有幾根穿過防禦。
刺進他的肩膀。
“啊——”林希慘叫。
身體周圍的黑色液體開始沸騰。
林諾抓住那幾根觸手。
用力一拉。
黑色的液體被抽出來。
順著觸手。
湧進林諾體內。
體內的聲音突然響起。
“停下！”
充滿焦急。
“這些液體……”
停頓。
“是主體意志的本源！”
林諾咬著牙。
“那就全吸了。”
他繼續抽離。
黑色液體越來越多。
林希的身體開始萎縮。
變得乾癟。
“你瘋了……”林希掙扎著。“這些本源會侵蝕你的核心……”
林諾笑了。
“那就一起死。”
他加大力度。
黑色液體全部湧進體內。
劇痛傳來。
林諾感覺自己的意識在崩潰。
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主體的童年。
被霸凌的畫面。
躲在角落哭泣的場景。
還有接觸禁忌知識時的絕望。
“這就是……主體的過去？”
林諾咬著嘴唇。
血流出來。
但他沒鬆手。
幾秒鐘後。
所有黑色液體都被抽離。
林希癱倒在地。
身體恢復了正常。
臉色蒼白。
但瞳孔裡的黑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紫色的光。
微弱。
但純淨。
“爸爸……”林希睜開眼。聲音虛弱。
林諾鬆開觸手。
往後退了幾步。
雙腿一軟。
跪倒在地。
“林希……”他喘著氣。“你還好嗎？”
林希掙扎著坐起來。
“我……”他摸了摸胸口。“我感覺……空了。”
停頓。
“好像有甚麼東西被抽走了。”
林諾低下頭。
體內的紫色球體表面。
佈滿了黑色的裂痕。
裂痕在擴散。
“林諾。”那個聲音響起。
虛弱到幾乎聽不見。
“你吸收了太多本源……”
停頓。
“核心撐不住了……”
林諾站起來。
渾身都在顫抖。
“還能撐多久？”
聲音沉默了幾秒。
“十分鐘。”
停頓更久。
“最多十分鐘。”
林諾轉身。
往影子走去。
“影子。”他開口。“帶林希離開這裡。”
影子扶著牆站起來。
“你呢？”
林諾搖頭。
“我要去一個地方。”
他掏出手機。
撥通一個號碼。
幾秒後。
電話接通。
“林諾？”是陳秋的聲音。
林諾握緊手機。
“陳秋。”他停頓。“告訴我主體的位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要去找他？”
林諾點頭。
“對。”
陳秋嘆氣。
“你瘋了。”她停頓。“主體的身體現在在邪教總部。”
林諾皺眉。
“哪裡？”
陳秋停頓。
“京郊。”她繼續。“廢棄的精神病院。”
停頓。
“但那裡有至少五十個邪教徒。”
停頓更久。
“還有剩下的九個高階祭司。”
林諾笑了。
“夠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
轉身看向銀面。
“銀面。”
銀面掙扎著站起來。
“主人。”
林諾走過去。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紫色的光球。
那是陳默的核心殘留。
還有一小部分。
“這個給你。”林諾遞過去。“融合了。”
銀面愣住。
“主人……這是……”
林諾沒解釋。
只是把光球塞進她手裡。
“融合後。”他停頓。“你會變強。”
停頓。
“強到能保護林希。”
銀面握緊光球。
“主人要去哪？”
林諾轉身。
“去終結這一切。”
他往廢墟外走去。
每一步都很沉重。
身體周圍的紫色光芒開始黯淡。
黑色的裂痕在面板下蔓延。
影子追上來。
“林諾！”她抓住他的手臂。“你現在的狀態……”
林諾甩開她。
“我沒事。”
他繼續往前走。
影子咬著嘴唇。
“你會死的。”
林諾停下腳步。
“那又怎樣？”
他轉過頭。
瞳孔裡的紫光在閃爍。
“只要能保護他們。”
停頓。
“死了也值得。”
話音落下。
林諾身體周圍突然爆發出恐怖的精神力。
整片廢墟的碎石全部懸浮起來。
在空中旋轉。
“這是……”影子往後退。
林諾抬起手。
紫色的符文在掌心浮現。
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都要複雜。
“核心的……最終形態？”
體內的聲音響起。
充滿震驚。
“你居然……在死亡邊緣……”
停頓。
“觸碰到了第三次進化的門檻？”
林諾閉上眼。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紫色球體表面的黑色裂痕。
突然開始發光。
不是紫色。
是金色。
“這是……”
他睜開眼。
瞳孔裡的紫光。
徹底變成了金色。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地面龜裂。
廢墟周圍出現無數道空間裂痕。
影子瞪大眼。
“他在……重寫現實？”
銀面抱著林希往後退。
“主人太強了……”
林諾抬起頭。
看向遠方。
京郊的方向。
“等我。”
他的聲音變了。
變得空靈。
充滿威嚴。
話音落下。
林諾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衝向天空。
瞬間消失。
只留下廢墟中的三人。
和地上昏迷的林希。
影子蹲下來。
檢查林希的傷勢。
“他還活著。”她鬆了口氣。“但核心受損嚴重。”
銀面走過來。
手裡握著那個紫色光球。
“林諾說……融合這個能變強？”
影子點頭。
“對。”她抬起頭。“但融合同源核心很危險。”
停頓。
“一不小心……”
銀面打斷她。
“我不怕。”
她捏碎光球。
紫色的光湧進體內。
瞬間。
劇痛傳來。
銀面跪倒在地。
身體開始發光。
“銀面！”影子衝過去。
但銀面抬起手。
示意她別靠近。
“我……沒事……”
她咬著牙。
身體周圍的紫光越來越亮。
幾秒鐘後。
光芒消散。
銀面站起來。
她的瞳孔裡。
浮現出淡淡的紫色。
“成功了。”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
掌心浮現出紫色的火焰。
“這就是……核心的力量？”
影子點頭。
“你現在……”她停頓。“已經是副人格級的戰力了。”
銀面轉身。
看向林希。
“那我能保護他了。”
影子沉默了幾秒。
“林諾去了邪教總部。”她抬起頭。“我們要去幫他嗎？”
銀面搖頭。
“主人不會希望我們去送死。”
她蹲下來。
抱起林希。
“我們的任務。”
停頓。
“是保護好他。”
影子咬著嘴唇。
“但林諾……”
銀面轉過頭。
“主人不會死。”
她的聲音充滿堅定。
“他答應過我。”
停頓。
“會回來的。”
話音落下。
遠方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天空突然被染成金色。
一道恐怖的精神波動從京郊方向傳來。
席捲整個城市。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那股威壓。
彷彿神明降臨。
影子抬起頭。
“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