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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實習一月變主治,全院炸了!

2026-04-23 作者:花開霧非花

第二天。

孫院長在全院大會上,宣佈了一個決定。

全院職工坐在大會議室裡,有人小聲聊天,有人打哈欠。

孫院長走到前面,沒有拿稿子,雙手撐著桌子,目光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坐在角落裡的蘇晚身上。

“我宣佈一件事,”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蘇晚同志,從今天起,破格轉正,擔任外科主治醫生。”

全場譁然。

“主治?她來還不到一個月吧?”

“實習期不是三個月嗎?”

“她才多大?有三十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

王醫生坐在前排,沒有說話,但第一個鼓了掌。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越來越多,越來越齊。

那些昨天在手術室裡,幫忙的護士鼓得最用力,她們親眼看見蘇晚,在手術檯前的樣子。

那不是實習醫生,而是專家。

沒有人反對。

蘇晚站起來,走到前面,從孫院長手裡,接過新的工作證。

紅色封皮,燙金大字——“紅旗縣人民醫院主治醫師”。

她低頭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輕聲說了句“謝謝”。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孫院長看著她,目光裡有審視,也有欣慰。

“好好幹。”雖然跟上次一樣,但語氣不一樣了。

散會後。

蘇晚走出醫院大門。

陽光正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蘇晚站在臺階上,風吹過來,把她的碎髮吹到臉上。

她沒有去撥,就那麼站著,手裡攥著那張工作證。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實習醫生,

而是蘇醫生,外科主治。

她如今有了戶口,有了工作,有了身份。

這一世,她終於站穩了。

不是因為嫁給了誰,也不是因為誰保護她,而是因為她自己。

蘇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細長,骨節分明,指尖有淡淡的繭。

那是常年握手術刀留下的。

前世有,這一世又長出來了。

她彎起嘴角,把工作證揣進兜裡,走下臺階,往公交站走去。

班車上人不多,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開動,窗外的田野往後退,麥苗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邊。

蘇晚靠著車窗,閉上眼睛,嘴角還彎著。

今天,是個好日子。

……

第二天。

蘇晚是被廚房裡的動靜吵醒的。

不是那種乒乒乓乓的嘈雜,是很輕小心翼翼的聲響。

鍋蓋碰鍋沿的叮噹,筷子攪動碗底的嗒嗒,還有柴火在灶膛裡,噼啪的爆裂。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蘇晚睜開眼,盯著頭頂的房梁,愣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灰藍色的光,透過窗欞落在地上,把屋裡的一切,都染上一層淡淡的冷色。

她翻了個身,被子裹緊了一點,沒有起來。

廚房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然後,是一聲很輕的“嘶!”。

像是被燙到了。

蘇晚嘴角彎了一下,並沒有去幫忙。

她知道陸沉淵不需要幫忙。

或者說,陸沉淵需要的是,她裝作沒聽見。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堂屋裡傳來碗筷擺放的聲音。

然後是腳步聲,走到她門口,停了一下,又走開了。

蘇晚聽見陸沉淵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又走回來,輕輕敲了敲門。

“起來沒,早飯好了。”

聲音很低,像是怕吵醒蘇晚,又像是怕蘇晚已經醒了,卻不理他。

蘇晚“嗯”了一聲,從被子裡鑽出來,披上外衣推開門。

堂屋的桌上,擺著兩碗粥,一碟鹹菜,兩個雞蛋。

粥是稠稠的小米,上面浮著一層米油。

雞蛋剝了殼,白白嫩嫩地躺在碗裡。

她坐下來,拿起雞蛋咬了一口。

還是煮老了,蛋黃外面裹著一層,灰綠色的膜,有點噎嗓子。

但蘇晚注意到,那層灰綠色比之前,要薄了一圈。

只綠了一小圈,不是整個蛋黃都發灰了。

蘇晚在心裡,默默給陸沉淵打了個分。

進步了,從不及格到勉強及格。

陸沉淵坐在對面,端著粥碗,目光在蘇晚臉上轉了一圈。

然後,落在她手裡的雞蛋上。

蘇晚咬了一口嚥下去,又咬了一口。

陸沉淵收回目光,低頭喝粥,耳根有點紅。

蘇晚吃完雞蛋,把粥也喝完了,放下碗看著陸沉淵。

他碗裡的粥只喝了一半,雞蛋還沒動。

“你不吃?”蘇晚問道。

陸沉淵抬起頭,把雞蛋推過來:“給你的。”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我吃過了,你吃。”

陸沉淵又推回來:“你瘦。”

蘇晚看著那個雞蛋,又看著陸沉淵。

他已經低下頭繼續喝粥了,臉上沒甚麼表情,好像剛才只是說了句,“今天天氣不錯”。

她沒再推,拿起雞蛋,剝了殼,咬了一口。

蛋黃是嫩的,灰綠色只有薄薄一圈。

蘇晚嚼了嚼嚥下去,然後把剩下的一半,放進陸沉淵碗裡。

陸沉淵抬起頭,有些不解的看向蘇晚。

蘇晚說:“一人一半。”

陸沉淵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把那半個雞蛋吃了。

吃完飯。

蘇晚換衣服準備上班。

白大褂掛在門後,她伸手去拿的時候,發現袖口被人縫過了。

之前那裡開了一道線,她一直沒顧上。

針腳很粗,歪歪扭扭的,像是第一次拿針的人縫的。

蘇晚看著那排針腳,站了幾秒。

然後穿上出門。

……

醫院裡,蘇晚作為主治醫生,開始獨立帶組了。

外科門診加了兩張床,病人越來越多,王醫生忙不過來,很多事就交給她處理。

查房、開方、換藥、小手術,她樣樣拿得起,科室裡的人漸漸都服了。

護士們私下議論:“蘇醫生看著年紀不大,本事真不小。”

“那可不,上次工地塌方,四臺手術都是她做的,王醫生都說服。”

蘇晚聽見這些話,只是笑笑,該幹嘛幹嘛。

她不刻意表現,也不刻意謙虛,就是安安靜靜的,做自己的事。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王醫生端著飯盒坐過來,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突然問了一句:

“蘇醫生,你愛人對你挺好的吧?每天都來接你。”

蘇晚手中的筷子頓了頓,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王醫生笑了笑:“看得出來。”

“你剛來那會兒,臉色白得跟紙似的,現在好多了。”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飯。

她沒注意過自己的臉色。

也沒注意過自己,是甚麼時候開始,“好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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