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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值班睡大覺,差點出人命

2026-04-23 作者:花開霧非花

那天夜裡。

蘇晚值中班,院長夫人李阿姨值夜班。

李阿姨是醫院的會計,五十多歲,做事一板一眼,最看不慣年輕人偷懶耍滑。

她跟蘇晚關係不錯,因為蘇晚嘴甜、勤快、見人就叫“阿姨”。

不像林雪那樣,仗著家世好就目中無人。

晚上十點多,蘇晚整理完病歷,去李阿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

李阿姨正在算賬,戴著老花鏡,一筆一筆地核對。

蘇晚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邊,輕聲說:“李阿姨,今晚病人不多,您早點休息吧。”

“我去看看林護士那邊,需不需要幫忙。”

李阿姨抬起頭,摘下老花鏡,笑了笑:“你這孩子,心真細。”

“行,你去看看,我等會兒也去巡一圈。”

蘇晚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她沒有直接去值班室,而是先去病房轉了一圈,確認所有病人都穩定。

然後,才慢慢往值班室走。

值班室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透出一條細細的光縫。

蘇晚走過去,沒有推門,而是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

沒人應。

她又敲了敲。

還是沒人應。

蘇晚輕輕的推開門。

林雪趴在桌上,頭枕著胳膊,睡得正沉。

桌上的監護儀在報警,紅色的數字一閃一閃,刺耳的“嘀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林雪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翻個身的意思都沒有。

蘇晚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然後轉身,快步走回李阿姨辦公室。

“李阿姨,”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林護士好像睡著了,監護儀在報警,我叫不醒她。”

李阿姨臉色一變,放下筆就往外走。

她走得快,蘇晚跟在後面,小跑著才跟上。

兩人走到值班室門口,監護儀的報警聲還在響,一聲接一聲,像催命符。

李阿姨推門進去,看見林雪趴在桌上睡得死死的,臉色一下子鐵青。

她走過去,拍了拍林雪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下來。

“林雪!醒醒!”

林雪動了動,沒醒。

李阿姨又拍了拍,力氣大了些。

林雪這才迷迷糊糊抬起頭,眼睛還沒睜開,嘴裡嘟囔著:“幹嘛……”

“你看看監護儀!”李阿姨指著螢幕上,閃爍的紅色數字,聲音終於壓不住了。

“病人出問題了你知道嗎?你在這兒睡覺!”

林雪猛地睜開眼,看見監護儀上的報警,臉一下子白了。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椅子差點翻倒。

林雪看了看監護儀,又看了看李阿姨鐵青的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阿姨沒再理她,轉身去病房檢視病人。

蘇晚跟在後面,幫忙測血壓、量體溫,確認病人只是術後,正常的疼痛反應,沒有大礙。

李阿姨鬆了口氣,關掉報警,重新調整了用藥。

從病房出來,李阿姨站在走廊裡,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這件事,我會跟院長說。”

蘇晚站在旁邊,低著頭沒說話。

李阿姨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得對,值班睡覺,這是拿病人的命開玩笑。”

說完,她轉身回了辦公室。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李阿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的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

第二天。

這件事就捅到了院長那裡。

孫院長聽完李阿姨的陳述,臉色很不好看。

他又找了當晚值班的其他護士核實,確認林雪值班睡覺,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常態。

更嚴重的是。

監護儀報警她都沒醒。

這已經不是工作態度的問題,是拿病人的命開玩笑。

孫院長拍了桌子:“開除!”

林雪的父親,當天就趕到了醫院。

他穿著體面的中山裝,提著兩瓶好酒,去了孫院長辦公室。

門關著,外面的人聽不清裡面說了甚麼。

但所有人都看見,林副局長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最後的結果是:不開除,但調崗。

林雪被調到急診科夜班,沒有休息日,沒有節假日。

急診科的夜班,是全院最累的崗位,通宵不能閤眼,隨時有病人送進來。

以前林雪靠著父親的背景,從來沒輪過這個崗,現在她要在那兒待一輩子。

至少孫院長是這麼說的。

林雪在護士站哭了一下午。

她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幾個小護士想安慰她,又不敢靠近。

有人小聲說:“林雪也是可憐,被調到急診夜班,那不是要她的命嗎?”

另一個人接話:“可憐甚麼?她自己值班睡覺,怪誰?”

“上次監護儀報警她都沒醒,萬一出了事,誰負責?”

林雪聽見這些話,哭得更厲害了。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的妝全花了。

然後就看見蘇晚,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端著藥盤,白大褂乾乾淨淨,腳步不緊不慢。

林雪盯著她,眼神裡有恨,有怨,還有一絲她不願承認的恐懼。

蘇晚路過護士站,腳步沒停。

她只是看了林雪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沒有得意,沒有同情,甚至沒有好奇。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雪看著她的背影,哭都哭不出來了。

晚上,蘇晚回到家,關上門。

她坐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小本子,翻到“林雪”那一頁。

上面記著三筆賬:

“第一筆賬——當眾羞辱,問替嫁的事。(已還)”

“第二筆賬——分配髒活累活,背後說閒話。(已還一半)”

“第三筆賬——當眾羞辱,拿替嫁和克妻說事。(未還)”

她在第二筆賬後面,把“已還一半”劃掉,寫上“已還”。

然後,合上本子,塞回枕頭底下。

林雪的賬清了。

她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窗外,月亮又圓了,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蘇晚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林雪今天下午,趴在護士站哭的樣子。

她沒有快感,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很淡,說不清的情緒。

不是贏了,而是結束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裹緊。

明天還要上班,還有病人要治,還有日子要過。

至於林雪,

從今以後,跟她沒關係了。

窗外,夜風吹過棗樹枝丫,沙沙作響。

她慢慢睡著了。

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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