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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暗中送藥救病娃,反遭猜忌心發麻?

2026-04-23 作者:花開霧非花

“肯定是!”

張秀英一拍大腿,“鐵蛋不是發燒咳嗽嗎?”

“這藥就放在井臺上,誰都能看見,肯定是有人心疼孩子,又不好意思直接送,就放在那兒等人撿。”

蘇晚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那……誰撿去了?”

“翠花唄!”張秀英撇了撇嘴,“她一大早就去井邊打水,正好看見。”

“那藥包就放在石墩上,還有張紙條呢,她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拿回去了。”

蘇晚心裡鬆了口氣。

拿了就好。

但面上只是,輕輕“哦”了一聲,繼續餵雞。

張秀英絮叨了幾句,又匆匆走了。

接下來一整天。

蘇晚都在留意,李翠花家的動靜。

上午沒甚麼特別,只偶爾能聽見李翠花,在罵孩子的聲音。

下午的時候,張秀英又來了,這回臉上帶著笑。

“小蘇,你知道不?鐵蛋退燒了!”

蘇晚抬起頭,驚喜道:“真的?”

“真的!”張秀英眉開眼笑的,“翠花用了那包草藥,煎了一碗給鐵蛋喝下去,下午就退燒了。”

“咳嗽也輕多了,剛才衛生員來看,說沒事了,養幾天就好。”

蘇晚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那就好,那就好。”

心裡卻在想:板藍根和金銀花果然對症,再加麻黃杏仁,正好。

張秀英絮叨了一會兒,又去別家傳這個好訊息了。

傍晚的時候。

蘇晚去井邊打水,正好遇見李翠花。

李翠花今天臉色好多了,不像前幾天那樣蠟黃蠟黃的。

她看見蘇晚,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帶著點審視。

蘇晚低下頭,走到井邊,開始打水。

李翠花站在旁邊,突然開口:“那包藥,是不是你放的?”

蘇晚手一頓,抬起頭,一臉茫然:“甚麼藥?”

“就是井臺上那包。”李翠花盯著她,“退熱止咳的。”

蘇晚搖搖頭,聲音輕輕的:“不是我,我哪會配藥?”

李翠花盯著她看了幾秒,目光裡滿是懷疑。

“不是你還能是誰?”

“這大院裡,就你跟我有過節,你突然放一包藥在那兒,甚麼意思?”

蘇晚眼眶微微泛紅,低下頭小聲道:“李嫂子,我真的不知道……”

“我也是聽張嫂子說了,才知道有這回事。”

“我跟你是有過節,但我不會拿孩子的事……”

蘇晚說著,聲音就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旁邊幾個打水的軍嫂,看不下去了。

“翠花,你這話就不對了。”

“人家小蘇好心幫你,你怎麼還懷疑人家?”

“就是,那藥放在井臺上,誰都能看見,怎麼就一定是小蘇放的?”

“再說,人家小蘇一個鄉下姑娘,哪會配那麼複雜的藥?”

“那藥一看就是懂醫的人配的。”

李翠花被七嘴八舌地指責,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最後只是恨恨地,瞪了蘇晚一眼,端著水盆走了。

蘇晚低著頭,繼續打水。

嘴角微微彎起。

懷疑就懷疑吧。

反正孩子沒事就行。

晚上。

蘇晚躺在床上,想起鐵蛋那孩子,心裡有一點點暖意。

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

萬一暴露了,麻煩就大了。

但每次想起那孩子,燒得通紅的小臉,和他平時怯生生的,喊“蘇嬸子”的樣子。

蘇晚就覺得,這險值得冒。

她前世是軍醫,救過無數人。

這一世,雖然換了身份,換了處境,但有些東西改不了。

比如看見病人,就想救的本能。

比如看見孩子受苦,就心疼的軟肋。

蘇晚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孩子沒事就好。

至於李翠花——

蘇晚想起下午李翠花,那懷疑的眼神,嘴角彎了彎。

懷疑就懷疑吧。

反正沒證據。

蘇晚翻出那個小本子,找到李翠花那一頁。

上面已經記了好幾筆賬,有的已還,有的未還。

今天這事,不算賬。

是給孩子的。

她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然後合上本子,睡了。

第二天。

鐵蛋的病徹底好了。

蘇晚去井邊打水的時候,看見那孩子在院子裡跑來跑去,追著一隻雞,笑得咯咯的。

她站在井邊遠遠看著,嘴角微微彎起。

鐵蛋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跑過來,站在院門口,怯生生地喊了一聲:“蘇嬸子。”

蘇晚走過去蹲下來,輕聲問:“鐵蛋,病好了?”

鐵蛋點了點頭,黑亮的眼睛看著她。

蘇晚猶豫了一下,從兜裡摸出一塊糖。

是上次張秀英給她的,一直沒捨得吃。

她把糖塞到鐵蛋手裡,輕聲道:“好好養著,別亂跑。”

鐵蛋看著手裡的糖,眼睛亮了亮,用力點了點頭。

蘇晚站起身,端著水盆往回走。

走出一段,她回頭看了一眼。

鐵蛋還站在院門口,手裡攥著那塊糖,朝她揮了揮手。

蘇晚笑了笑,繼續走。

陽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

陸沉淵的腰傷好了之後,沒有馬上回部隊。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甚麼。

按說傷好了,就該回去銷假。

部隊那麼多事,訓練、會議、演習,哪一樣都離不開他。

但他就是沒走。

第一天。

陸沉淵說再養養。

第二天。

陸沉淵說看看情況。

第三天。

陸沉淵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著隔壁那個女人進進出出,心裡想再待一天。

蘇晚覺得不對勁。

這個男人,怎麼還不走?

他不是說平時住部隊宿舍嗎?

不是說“不常回來”嗎?

這都幾天了,天天在院子裡坐著,跟尊門神似的。

蘇晚想問,卻又不敢問。

只能該幹嘛幹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稍微正常一點。

但蘇晚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那雙眼睛的主人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份報紙,半天不翻一頁。

目光從報紙上方飄過來,落在她身上淡淡的,卻讓她渾身不自在。

蘇晚蹲在菜地邊拔草,

陸沉淵能看半天。

蘇晚收衣服的時候,

陸沉淵也能看半天。

蘇晚做飯的時候,

陸沉淵甚至會走到廚房門口,站一會兒。

蘇晚心裡警鈴大作。

他這是幹甚麼?

觀察她?

懷疑她?

蘇晚回想這幾天,有沒有露出甚麼破綻。

沒有。

她確定沒有。

但那個男人的目光,還是讓她心裡發毛。

這天下午。

蘇晚在院子裡洗衣服。

陸沉淵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份報紙,目光卻不時飄過來。

蘇晚低著頭,專注地搓衣服,假裝不知道。

突然,他開口了。

“你識字?”

蘇晚手一頓,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平靜深邃,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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