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未來
馬嘉嘉沒等到周赴的人回來，只等到他的電話，他應該是遇到了重要的事，連晚飯都不能回來一起吃。
周赴凌晨才回家，看見睡在沙發上的人。他輕手輕腳地過去，叫她：“嘉嘉？嘉嘉？”
馬嘉嘉醒過來，揉一下眼睛：“你回來了？”
周赴：“怎麼又睡這裡了？不是讓你別等我嗎？”
“你的手。”馬嘉嘉指一下，“還要擦藥。”
周赴：“我自己能擦。”
馬嘉嘉：“這個傷口，我要負責的！”
周赴拗不過馬嘉嘉，去拿藥箱。
馬嘉嘉摸到手機看一眼：“啊？都這麼晚啦？”
“嗯。”周赴走過來，坐下，自己拆掉紗布，“簡單擦一下就好。”
馬嘉嘉沒立刻擦藥，先是捧著周赴的手觀察：“好像好多了。”
周赴：“你照顧得好。”
馬嘉嘉翹起嘴角，給周赴上藥，包紮，比昨天熟練很多。
收拾好藥箱，周赴催促：“快去睡吧。”
馬嘉嘉吞吐道：“你還有甚麼，需要我幫忙嗎？”
周赴：“沒有了，快去睡。”
馬嘉嘉：“吹頭髮嗎？”
周赴：“不用，我可以。”
馬嘉嘉嚕嚕嘴，抱起沙發上的被子，走幾步，回頭：“你要擦身子嗎？”
周赴真的被氣笑了，兩步上去，抵得近，眼神赤白，聲音又輕又浮：“折磨我嗎？”
馬嘉嘉：“……”
周赴眯了眯眼睛：“我快三十歲了，我想幹甚麼，你不明白？”
馬嘉嘉緊咬牙齒，抿緊唇瓣。
周赴捕捉到馬嘉嘉的神色：“是明白，覺得好玩？”
馬嘉嘉心虛地撇開視線。
周赴埋頭欺近，眼神銳利起來：“真是覺得好玩？”
馬嘉嘉搖一下頭否認，迅速踮腳，親一下週赴的臉頰：“晚安。”
抱著被子跑走。
馬嘉嘉回到房間，就著被子滾上床。
其實，她挺冤枉的，在今晚之前，她是真沒明白。
這事還要從今天下午說起，馬嘉嘉在公司接到周赴的電話後，直接回家，走出電梯，看見廳門前的櫃面上垂順放著無紡佈防塵罩，馬嘉嘉見過，知道是乾洗店送來的，裡面是洗好的衣服。
馬嘉嘉幫忙把衣服掛起來也是順手的事。
一件薄針織，一件風衣，其中，風衣的掛衣架上，勾著一個磨砂撕拉袋。
馬嘉嘉拉開磨砂袋子，拿出裡面的東西。
一張名片，一張購物小票。
估計是風衣口袋裡的，乾洗店的人沒敢直接扔，封好了送回來。
馬嘉嘉打眼瞧一下，正打算放回去，瞄到購物小票上的個別字眼，背脊一怔，瞪大眼睛湊近了，仔細看。
購物小票上，就一個商品。
馬嘉嘉眨眨眼睛，緩了緩，看看風衣，又拿起小票看日期。
一個月之前。
馬嘉嘉耳尖燒起來。
他怎麼，那麼早，就準備起這種東西！
馬嘉嘉將小票揉進手心，視線在周赴房間轉一圈，直接鎖定床頭櫃，走過去，拉開第一個抽屜，一眼就看見了。
嶄新的，塑膠封膜都沒撕。
馬嘉嘉悶愣幾秒，合上抽屜，名片放回磨砂撕拉袋裡，放到床頭櫃上，掛好衣服，回房間。
馬嘉嘉揉捏著購物小票，腦袋裡自動放映一些畫面。
原來，他想這個。
所以，一直在勾引她。
思緒回來，馬嘉嘉有些喘不過氣地從被子裡冒出頭，耳邊，是周赴的聲音。
——折磨我嗎？
——我快三十歲了，我想幹甚麼，你不明白？
——是明白，覺得好玩？
——真是覺得好玩？
馬嘉嘉在漆黑夜裡翻個身：幹嘛冠上被玩弄的頭銜？還說得那麼可憐！簡直賊喊捉賊！
噗呲笑一聲。
馬嘉嘉蹬兩下被子，又抱緊被子：確實，好玩。
第二天，馬嘉嘉同樣跟周赴去公司，改了會兒論文，抱起恆溫水杯喝水，視線不自覺固定。
他又戴眼鏡了。
忽地，目光對上。
馬嘉嘉吞嚥一口，自然地拿開水杯：“看我幹嘛？”
周赴抬一下下巴：“這是給你在研究院用的。”
馬嘉嘉看看水杯：“？”
周赴：“隨身帶著，不重嗎？”
馬嘉嘉：“我覺得很方便啊，又很可愛，我很喜歡。”
說著，又抱著喝一口。
周赴盯著馬嘉嘉，默了兩秒：“嘉嘉。”
馬嘉嘉：“嗯？”
周赴：“一直沒問你，你的未來規劃。”
馬嘉嘉放下水杯：“未來規劃？”
周赴：“不說太遠，就說你大學畢業，是打算讀研，還是其他甚麼？”
馬嘉嘉撐著臉頰，看著周赴：“我打算讀研，上學期，我已經拿到推免資格了，但因為這個比賽嘛，我得取捨，我想了想，先去實習也不錯，見識一下學校裡學不到的東西，明年，再考。”
周赴：“有目標大學嗎？”
馬嘉嘉得意地晃晃腦袋：“做你的小師妹。”
周赴低頭笑一下，抬頭，推一下眼鏡：“實習的公司有打算嗎？”
馬嘉嘉：“就在南京。”
周赴：“‘深維智元’？”
馬嘉嘉緩慢點一下頭，強調：“3月份，‘深維智元’會在我們學校春招。”
周赴：“你不用參加春招。”
馬嘉嘉皺眉：“我不走後門！”
周赴：“走前門。”
馬嘉嘉稍愣，疑問：“甚麼意思？”
周赴：“‘深維’很關注這次機器人格鬥大賽，特別是你，你的賽績，就是offer。”
馬嘉嘉明白的點頭，回過神：“你忽然問我這些幹甚麼？”
周赴：“規劃一下。”
馬嘉嘉：“規劃甚麼？”
周赴：“我們的未來。”
毫不誇張，馬嘉嘉的心跳，因為這幾個字漏了一拍：“…啊？”
周赴說起打算：“等‘宇天’這邊穩定下來，我肯定是要回科研前線的，本來沒確定在哪裡，現在的話，就去北京。”
馬嘉嘉理解著周赴的話，反應幾秒：“你是要跟著我跑嗎？其實不用的。”
周赴微挑眉梢：“我可不想異地戀。”
馬嘉嘉：“……”
“況且…”周赴勾起嘴角，“可以選的話，為甚麼不要？”
馬嘉嘉完全折服在成熟男人的魅力裡，抿著笑，點點頭，捧起水杯，灌幾口水，平復動人的心緒。
恆溫杯裡沒甚麼水了，馬嘉嘉起身去接水，腳步一頓，折返回去。
她還是沒平復過來，需要抒發一下內心。
馬嘉嘉走到周赴身邊，彎腰，親一下他，這才哼著歌去接水。
忽地，衣服裡手機震一下，馬嘉嘉摸出手機，點開資訊。
蘇妍：【你沒在宿舍嗎？】
馬嘉嘉打字回覆：【沒有。】
蘇妍：【和周赴在一起？】
+++++：【蘇老師，你有事嗎？】
蘇妍：【我們單獨聊一下。】
蘇妍：【我希望我找你這件事，沒有第三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