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純粹
衛生間門開啟。
周赴換了睡衣，衣釦還沒扣，馬嘉嘉眼裡有活，立刻上手：“我來給你吹頭髮。”
周赴拖著語調：“謝謝。”
餘光注意到周赴的右手，馬嘉嘉倏然抬頭。
他的頭髮還很溼，稍顯凌亂，幾縷碎髮貼著額角，水珠順著凌厲的下頜線往下，掛在下巴上，要掉不掉。
馬嘉嘉伸手，指尖抹過那滴水珠，又繼續扣衣釦：“你把保鮮膜摘啦？”
周赴：“嗯。”
馬嘉嘉扣好衣釦，拉起周赴的右手，翻起來檢查，傷口都泛白了。馬嘉嘉瞬間皺眉：“都打溼了！”
周赴：“不透氣，悶的汗吧。”
馬嘉嘉洩掉氣焰：“那你這幾天別洗澡了，天氣又不熱。”
周赴沒講話，只是看著馬嘉嘉。
馬嘉嘉：“你要是受不了的話，就用溼毛巾擦一擦。”
周赴：“你給我擦。”
聽不出是問句，還是陳述。
馬嘉嘉放下週赴的手，錯身走進洗手間：“可以。”
周赴跟著轉個身，嘴角染上一點笑意：“不會擦到一半，半路跑了吧？”
馬嘉嘉拉開抽屜，拿吹風機，嘀咕：“誰半路跑了？”
周赴直接點名：“剛才，誰？”
馬嘉嘉鼓囊一下嘴，煞有其事地解釋：“剛剛，我只是覺得，你洗澡的話，我也幫不了你甚麼了。”
背後，一點點笑聲。
馬嘉嘉轉身，斜看一眼周赴，指揮：“你坐這裡，我給你吹頭髮。”
周赴走過去，坐下。
‘嗡嗡’聲響起，吹風機送出暖風。周赴微微低頭，能清晰地感覺到馬嘉嘉帶著溫度的指尖，穿過他的髮絲，輕柔地撥動。
‘嗡嗡’聲停下，馬嘉嘉隨意抓了抓溫暖且蓬鬆的髮絲：“好了。”
馬嘉嘉收好吹風機，放進抽屜，站直身體的瞬間，被周赴從後面擁住。
馬嘉嘉看向鏡子：“幹嘛？”
周赴：“怎麼把我當小孩兒照顧？”
馬嘉嘉：“那你受傷了嘛，還是為了我。”
周赴看著鏡子裡的人，與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對視，眸色漸深，他輕闔眼皮，埋頭到她的頸側，溫柔地親她的臉頰：“你身上很香。”
“有嗎？”馬嘉嘉吞嚥一口口水，“可能我下午洗了澡，又洗了頭？”
周赴悶聲‘嗯’一下，唇，順著馬嘉嘉的脖頸吻上去，流連她的耳後嫩肉。
又燙又溼，一連串的輕觸，感覺陌生，奇怪，難耐，馬嘉嘉不自禁地靠近周赴，往他懷裡縮。
周赴輕咬一口馬嘉嘉的耳垂，摸上她的臉蛋，掰過來，吻她的唇角。他呼吸微沉，聲音微啞：“你想做甚麼嗎？”
做甚麼？
馬嘉嘉睜開不知何時閉上的眼睛，雙目失神的盯著鏡子，視線逐漸聚焦，而後，拉下臉蛋上的那隻手：“給你擦藥！”
周赴：“……”
馬嘉嘉從鏡子裡看著周赴的眼睛：“你的手，還沒擦藥。”
周赴喉結艱難的滾了滾，輕啄馬嘉嘉的耳垂：“不想繼續嗎？”
馬嘉嘉心猿意馬，但堅守意志：“先擦藥…”
周赴：“……”
馬嘉嘉：“再繼續。”
客廳，燈全部開啟。
馬嘉嘉給周赴擦藥，皺著臉：“怎麼感覺嚴重了？”
周赴：“差不多。”
馬嘉嘉停下動作，看向周赴：“千萬不能再沾水了。”
她的表情，是真的擔心。周赴點頭：“好。”
馬嘉嘉繼續給周赴擦藥：“會不會留下很明顯的疤啊？”
周赴輕笑，沒說話。
馬嘉嘉自顧自的說：“沒事，男人有點疤，更性感。”
周赴笑出一點氣音，被馬嘉嘉瞪一眼，立刻收斂。
擦完藥，馬嘉嘉給周赴包紗布：“這幾天早上，你也別去健身室了。”
周赴：“嗯。”
馬嘉嘉：“你要是實在想動一動，我陪你出去走走，還能順便吃個早飯。”
周赴：“好。”
包紮好，準備收拾藥箱，馬嘉嘉剛站起身，被周赴一把拉到腿上，馬嘉嘉嚇一大跳，注意著周赴的手，有些急色：“你幹甚麼？差點撞到！”
周赴環住馬嘉嘉的身子，胸膛貼上去，親密無間：“該繼續了。”
馬嘉嘉反應了半秒，明白過來，偷笑著撇開臉，又很快直視過去，沒有扭捏，捧住周赴的臉，撅起嘴，湊上去，輕輕地親一下。
輕得，像戳破一顆脆弱的肥皂泡。
距離拉開。
她黑亮的瞳仁裡，清澈地盛著他的臉，就像看著全世界最好的東西，對他笑，笑得鼻尖微微皺起來，滿足又歡喜。
周赴愣神好幾秒，然後，溫柔地抱住馬嘉嘉，親吻她的髮絲。
他嚐到了愛情裡，比激情和慾望更純粹的甜蜜和表達方式。
周赴抱著馬嘉嘉，仰倒進沙發裡。
馬嘉嘉注意著周赴的手，俯在周赴胸口上，她無意間發現點小樂趣，側耳貼著，小範圍地移動位置：“你的心跳聲，好清晰。”
周赴：“是嗎？”
馬嘉嘉‘嗯’一聲，不再動了，手心覆著周赴的心跳，感受著下面的震動。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很快，馬嘉嘉就不行了，最近，因為‘戰鬥者’都沒有睡好，現在，困到極致。
馬嘉嘉不玩了，撐著周赴坐起來：“我困了。”
周赴笑出悶氣聲。
馬嘉嘉從沙發上起來，催促：“你也快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周赴無奈地揉揉眉心，聽話地起來：“好。”
像昨晚說的那樣，第二天早上，兩人出去走走，順便吃早餐。
緊挨地鐵站的一條巷子，擺滿各式各樣的早餐，老闆忙得不亦樂乎。
周赴從沒注意到，附近還有這麼個熱鬧的地方。
吃完早餐，回家收拾東西去公司，周赴提前讓人搬來一張辦公椅，他的辦公桌很大，足夠兩人用。
相對而坐。
馬嘉嘉從揹包裡拿出膝上型電腦，不忘提醒：“你需要我幫你打字，就喊我。”
周赴‘嗯’一聲，看向馬嘉嘉：“你準備做甚麼？”
“論文。”馬嘉嘉掀開筆記本，“導師給我標註了幾個地方，需要修改完善，前段時間都沒空改。”
周赴：“有問題，就喊我。”
馬嘉嘉瞥一眼周赴，心頭吐槽：顯得你！
午飯後，馬嘉嘉正睡午覺，聽見一點聲音，迷糊的醒來。
周赴在遠處打電話，馬嘉嘉聽不清。
不一會兒，周赴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著馬嘉嘉半坐起身，在那裡揉眼睛。周赴走到沙發旁邊，單腿蹲下，撿起毯子一角掖上去：“吵醒你了？”
馬嘉嘉看一眼時間：“本來也差不多要醒了。”
周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需要甚麼跟秘書說。”
馬嘉嘉下意識問：“我不去嗎？”
周赴被這股子黏人勁逗笑：“你不去，你在這裡等我。”
馬嘉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