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第一次
馬嘉嘉注意到蘇妍緊鎖的目光，猛地抽手，不過沒成功，反被周赴攥進手心。
周赴皺眉，不明白：“怎麼了？”
“不知道啊。”馬嘉嘉也納悶自己此刻的心態，她和周赴之間完全沒打算避人，只是沒昭告天下而已，碰見蘇妍，慌甚麼？馬嘉嘉側身，靠近周赴胸口，眼皮高高地抬起，低聲形容，“感覺像早戀，被教導主任抓住了。”
還是要被全校通報批評的那種。
周赴被馬嘉嘉說的話逗笑，揉一下她的腦袋：“那你先回？我來面對這個教導主任？”
馬嘉嘉求之不得地跑了。
經過蘇妍，馬嘉嘉停下腳步，禮貌打招呼：“蘇老師，國慶快樂！”
馬嘉嘉回到宿舍，洗澡洗漱後，關燈上床。
黑燈瞎火的，她後知後覺有絲羞愧，戀愛是他們兩個人一起談的，她卻把他一個人丟下，好像不太道德。
不過這點羞愧沒抗過排山倒海的瞌睡蟲。
馬嘉嘉睡得迷迷糊糊，捏在手裡的手機震動一下，她驚醒，撐開眼皮，點亮手機。
男朋友：【我到家了。】
馬嘉嘉半撐著眼皮敲字：【蘇老師說你甚麼了？】
手機一陣震動，周赴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馬嘉嘉正好闔上睏倦的眼皮。
電話一接通，周赴語氣帶笑：“怎麼？我們還真是早戀啊？她還真是教導主任啊？”
馬嘉嘉遲鈍地想了想，一下笑出來：“對哦~可能蘇老師總愛講道理吧。”
周赴聽出馬嘉嘉聲音裡的軟綿：“已經睡了？”
馬嘉嘉：“你要是想聊天，也可以。”
周赴：“睡吧，晚安。”
馬嘉嘉：“晚安。”
電話是周赴結束通話的，馬嘉嘉大概秒睡了，第二天起來時，手機還在枕頭上，她覺得，應該是這幾天搞實驗，太累了。
這麼想著，周赴一直陪著自己，應該也是累的。
周赴像前幾天一樣，到點來接馬嘉嘉，先去吃早飯。
馬嘉嘉上車就說：“今天不做實驗。”
周赴：“那做甚麼？”
馬嘉嘉正經地宣佈：“我打算，跟你約會。”
周赴笑一下：“好啊，怎麼約？”
馬嘉嘉也沒跟別人約會過，沒有經驗，想了會兒：“看個電影？”
周赴點頭：“好。”
馬嘉嘉掏出手機：“我看看有甚麼電影。”
國慶檔好幾部電影熱映，馬嘉嘉挑中一部口碑最好的，等紅燈的間隙，馬嘉嘉遞上手機：“周赴哥，要不要看這個《夏洛特煩惱》？大家都說眼淚都笑出來了。”
周赴草草看一眼：“都行。”
馬嘉嘉不滿：“甚麼叫都行？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不在意，無所謂。”
周赴表情冤枉，捏一下馬嘉嘉裝橫的臉，看著她的眼睛：“跟你一起，做甚麼都行。”
馬嘉嘉維護著表情：“哦。”
周赴手腕轉一下，摸上馬嘉嘉的頭，講：“其實前幾天那樣，我也覺得是在約會。”
馬嘉嘉嘴角扯起壓不住的弧度：“哦。”
吃完早飯，馬嘉嘉通知周赴‘今日計劃’。
先去逛逛玄武湖，再去雞鳴寺拜拜，午飯後去看電影，接著晚餐……
大概因為是節假日，每個景點都‘人山人海’，特別是雞鳴寺，堵得道路不通，從雞鳴寺下來，隨便吃個午飯，電影都快開場了。
緊趕慢趕地到電影院，還是遲到了幾分鐘，不過，影響不大。
電影講一個一事無成的中年男人回到高中，利用時代資訊差成為天王巨星，娶到曾經暗戀的女神秋雅，在虛假的名利場上，他又貪戀起前世的平凡生活，以及前世的妻子，一直深愛他的馬冬梅。
電影幾分鐘一個包袱，逗得觀眾哈哈大笑，在喜劇外殼的包裝下，反映人性。
看完電影，時間不算晚。
這些天忙著實驗，兩人都在外面吃飯，於是，馬嘉嘉提議今晚回家做飯。
買上菜和水果回家，兩人鑽進廚房，一邊聊天，一邊做飯，話題很自然地繞到今天下午的電影上面。
周赴端一個菜籃，正要去洗菜。
馬嘉嘉蹦到周赴跟前：“提問！”
周赴微挑眉梢，眉骨更顯立體：“甚麼？”
馬嘉嘉：“你的學生時代，有沒有秋雅，或者馬冬梅？”
周赴：“你這是拷問。”
馬嘉嘉有自己的私心，她好喜歡他，然後，就想探索那片未知的領域。馬嘉嘉：“那…有嗎？”
周赴不假思索，否認：“沒有。”
馬嘉嘉聳一下鼻子，接過周赴手裡的菜籃，走到水槽前，開啟水龍頭洗菜：“我不信！”
周赴跟上去，右臂繞過馬嘉嘉的側腰，撐在大理石櫥櫃上，偏頭，饒有興趣地去看她的臉：“為甚麼不信？”
“就算沒有你暗戀的秋雅，那也有喜歡你的馬冬梅。”馬嘉嘉越想，越覺得周赴的否認太假了，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像你這樣的，肯定常年上表白牆，還想騙我！”
一道有些氣音的哼笑，就在馬嘉嘉耳側。
馬嘉嘉關掉水龍頭，深明大義的：“有甚麼不好告訴我的？難道我還能因為你以前談過戀愛，現在吃醋嗎？”
滾燙的呼吸噴在馬嘉嘉的耳廓上面，瞬間像火一樣灼燒起來，馬嘉嘉縮一下脖子，還沒來得及有其他反應，聽見周赴在自己耳邊嗅一嗅。
然後說：“酸！”
馬嘉嘉皺巴臉，轉身就要走，周赴一把把人抓回來，圈進懷裡，雙手摟著。
馬嘉嘉別開臉：“你幹嘛？”
“好了。”周赴微低頭，聲音沉啞，聽著很是繾綣，“老實給你交個底。”
馬嘉嘉仰頭看人：“甚麼？”
周赴：“我的學生時代沒有暗戀的秋雅，也沒有青梅竹馬的馬冬梅，至於你說的那個表白牆……”
周赴笑了，手臂一下收緊，馬嘉嘉整個貼上去，感覺空氣都被擠壓。
周赴幾分怨念：“小朋友，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那時候上學哪來的手機？哪來的網路？哪來的表白牆？我確實收過幾封情書，但人我都對不上，能算的上是‘馬冬梅’？大學那會兒，我不是在實驗室，就是出去競賽，我們班的人我都認不全，我估計我們學校也就知道有我這麼一號人而已。”
馬嘉嘉緩慢地垂下眼睫，語氣不甚在意：“哦，知道了。”
周赴鬆了手臂，手掌扶上馬嘉嘉的腰，拿開一些距離。
腰上的手勁不輕不重，卻存在感很強，馬嘉嘉下意識低頭去看。她今天穿著休閒，上身一件淺色的寬鬆衛衣，下身長裙，周赴的手握在她腰的兩側，隔著衣料掐出她的腰線。
不過，馬嘉嘉很快被岔開注意力。
周赴反客為主地問：“倒是你，對錶白牆這麼熟悉啊？常年上啊？”
馬嘉嘉瞧一眼周赴，模稜兩可：“還行。”
周赴微微俯身，平視馬嘉嘉：“我也提問，在我之前，你，談過甚麼風花雪月的知己沒有？”
馬嘉嘉：“你在意啊？”
周赴：“跟你一樣在意。”
“哎呀，我每天可忙了，哪有甚麼……”馬嘉嘉主動貼近，抱住周赴的腰，笑得討巧，“看不出來嗎？我是第一次談戀愛，我都不太會。”
周赴低頭，吻一下馬嘉嘉的頭髮：“我也是，第一次，都不太會。”
馬嘉嘉：“那…我有空了研究研究？”
“好。”周赴悶笑，胸口微顫，低頭再吻一下她的頭髮，“我等你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