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姐夫
蕭瑾瑜輕輕挑眉，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旁邊的嬤嬤連忙過去取下他的大氅，交給其他下人後，連忙說：“祖孫連心，老夫人剛惦記著郎君，郎君可就回來了！”
聽到這裡，蕭瑾瑜還有甚麼不明白的，連忙伏低做小，跟蕭老夫人說：“馬上過年，京兆府要封卷宗，所以最近就忙了一些。”
“你就天天跟那衙門過去吧！”蕭老夫人白他一眼，無語的搖搖頭。
“那估計不用了。”蕭瑾瑜一本正經的回了她的話。
嗯？
等等？？！！
蕭老夫人意識到甚麼，連忙去看他，這才注意到他眼中那根本掩飾不住的喜色。
讓他掩飾不住的喜色，那隻能是他前不久來這裡說的那些話……
“雲清，你去端一些糕點來。”蕭老夫人一聲令下，將嬤嬤支走。
要不說嬤嬤能夠跟蕭老夫人做這麼長時間的主僕呢？
嬤嬤聽到吩咐，當即就帶著屋裡頭的人全部出來。
暖閣裡就只剩下祖孫二人。
“兮姐兒同意了？”蕭老夫人見人都退下去，也顧不得跟他擺冷色，急忙的詢問。
蕭瑾瑜輕輕點點頭。
他雖然沒有從霍淵那裡得到特別肯定的話，但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否定的回答，那應該就是預設。
“天老爺保佑啊！！”蕭老夫人連忙雙手合十，做拜謝祖宗的動作。
蕭瑾瑜見到這一幕，很想說：難道這事能成不應該是多虧他嗎？！
他沒有說出來，但是蕭老夫人又是何等的人，一瞥眼就明白到他的意思。
當即一個無語送給他，眼神裡帶著三分的嫌棄，七分的無奈，開口道：“蕭府之所以肯點頭應下這門親事，十之八九是看在你允諾‘子隨母姓’的份上。你且說說，這樁事，算不算得是老祖宗的保佑？”
蕭瑾瑜：……
雖然蕭父夠渣，但是的確蕭府的老祖宗們跟這件事情無關。
“過年祭祀祖先的時候，另外加三牲，再多燒一些紙錢！”蕭瑾瑜表達他對這件事情“老祖宗貢獻”的誠意。
蕭老夫人看他一眼，意思是算他懂事兒！
不過，不論後面是“成婚”還是“半入贅”，這樁婚事還是有一定的禮數要走的。
“庫房裡有那‘東海紅珊瑚’，還有那‘南海珍珠’都能當聘禮，以及……”蕭老夫人盤算起蕭府庫房裡有的東西，完全沒有剛才的疲懶，整個人精神矍鑠，眼中閃著明亮的光芒，彷彿又年輕個十歲。
“祖母，提親的事情也不必那麼著急！”蕭瑾瑜說。
蕭老夫人知道他不會無的放矢，靜靜的等著他後頭的話。
“六禮雖重，卻也不急在一時半刻就過完。”蕭瑾瑜說。
“如何不急？六禮可是重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少說也得三兩個月，可不得提前好好安排一下？”蕭老夫人不太認同他這一點。
“不是不看重六禮。”蕭瑾瑜將裡頭的條條框框都說清楚，“而是如今朝廷接近年末，事物繁多，霍淵將軍作為朝廷重臣，軍務繁雜，若是在此時處理六禮之事，必定會分身乏術，左支右絀。”
蕭老夫人聽到他這一番解釋，一開始也點點頭，覺得他這個話言之有理。
朝廷臨近年末，作為朝廷大臣，霍淵分身乏術是有可能的。
只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不對吧？”蕭老夫人眼睛一眯，狐疑的打量著蕭瑾瑜，話鋒一轉，直擊人心，“就算霍大將軍分身乏術，但是六禮之事，與霍府有關係的也並不多，霍大將軍親自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多，何必往後推？”
“祖母…明鑑！”蕭瑾瑜自知是繞不過去這個解釋，於是就說，“確實是孫兒想等到過年之後再提此事。”
“為何？”
“孫兒想在年後，向皇上求得聖旨。”蕭瑾瑜已經剖開內心跟蕭老夫人提過“子隨母姓”的事情，此時也沒有要隱瞞他想法的意思，直言道，“屆時由皇上出聖旨，給大將軍府施恩，‘子隨母姓’的事情，世人的爭議會更少一些！”
霍淵對朝廷貢獻頗大，聖上進行賜婚時，聖旨中“恩賜”子隨母姓其實更能夠被人理解。
“你這小子！倒是會謀算！”蕭老夫人嗔怪的看他一眼，“霍家滿門忠烈，聖上本就看中霍大將軍，再由你去求得這道聖旨，想來這道聖旨一定會賜下！”
隨時帶著些訓斥的話，但是語氣裡能夠聽出她的驕傲。
“子隨母性的承諾，本就由我蕭府提出，自然不應該由兮姐兒來承擔眾人的議論，這個法子，你想的對！”
“要等到年後再提過禮的事情，不過，你還得記住，這禮雖然沒過，但是婚事已經是預設了，管好你自己，別弄出甚麼么蛾子出來！否則，等過完年，我就親自給兮姐兒再選一個好小子！”
蕭瑾瑜：……
他有時候，真的會懷疑，如果當初他是個小娘子，他祖母會估計更喜歡他！
這番話被蕭瑾瑜原原本本在蘇兮面前說了一遍。
“噗嗤——”蘇兮輕笑出聲。
今日她特地穿了一件水紅色的襖裙，襯得整個人肌膚勝雪，十分明豔，這會笑起來，整個人更是燦爛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蕭瑾瑜看得移不開眼睛。
“我覺得祖母說的特別有道理，男人就應該保持潔身自好，這樣才會有人喜歡。”蘇兮笑著說，她很認可這一點，畢竟男人不自愛，等於爛白菜，“在這件事情上我跟祖母有一致的想法，你呢，蕭大人？”
“我……也一樣。”蕭瑾瑜頓了一下說。
蘇兮笑的太樂呵，以至於沒注意面前的小石頭，腳下一扭。
蕭瑾瑜眼疾手快，當即扶住人，隨後鼻尖突然聞到一股香味，他下意識的一聞。
“…怎麼感覺你每次碰到我的時候，就感覺甚麼突然通了一樣？”蘇兮看著他疑惑的問。
蕭瑾瑜：“是嗎？”
蘇兮不相信，湊近去看他，越來越近：“嗯？”
蕭瑾瑜察覺到那股馨香越來越濃，耳根越來越紅……
那邊。
看著那邊耳朵紅的要滴血的蕭瑾瑜，明碾米小聲跟蘇城嘀咕：“蕭姐夫好像被阿姐欺負了？我們要去救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