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底氣
霍淵將蕭瑾瑜給出的條件一一說出,最後總結道:“蕭家不行,但是蕭瑾瑜還是可以的。”
對於蕭瑾瑜有可能提出條件來爭取,蘇兮算是有些預料,但是對於他提出“子隨母姓”的承諾卻很是驚訝。
“他沒有跟說過?”霍淵有些疑惑的話,但是語氣並沒有很多疑問。
蘇兮點頭。
要不此刻她怎麼會如此驚訝呢?
即便是在現代,應該也沒有多少人會在雙方商議婚事的時候答應“子隨母姓”的條件。
而對於這個承諾,蘇兮其實心知肚明,她只是驚訝而不是反對。
現代沒有結婚,並不代表她是一個排斥婚姻的人。
只是相比較於到年齡要就要機械化的婚姻,蘇兮更願意再等等,看能否等到一個靈魂伴侶,或者等不到就一個人,但是同時沒有婚姻,並不代表不需要一個孩子。
因此,在現代“去父留子”概念逐漸出現的那段時間,不可否認,蘇兮也動過相應的念頭,也曾經想過能夠有一個完全跟隨她的姓氏的孩子……
只是人還沒來得及行動,就一下來到大齊朝,這事就成為往事。
以至於蘇兮更沒有想到,當再次回憶這件事情,竟然是這個想法在大齊朝可能要實現的情況下。
“兮姐兒。”霍淵把暖手爐遞過去,又將自己的大氅披上,兩個人一同往後院裡走,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卻擲地有聲,“婚姻大事,乃終身所繫,非兒戲可比,爹別無他求,唯願你一世安穩,喜樂無憂。此事終須由你定奪,無論你作何抉擇,爹皆是你身後最堅實的倚仗,絕無二話。”
他話音一頓,目光變得相當認真,步伐也稍慢下來:“蕭瑾瑜此人雖出身權貴,但無半分紈絝之氣,為人也算端正有謀,算是值得託付之人。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爹能夠看出來,他對你有心,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蘇兮眼眶微紅,有些意外於嚴肅的霍淵,會有如此貼心細膩的一面。
“總而言之,爹始終都站在你的身後,無論你做出甚麼決定,整個將軍府都會為你撐腰。”霍淵已經完全站定,轉過來說此話的時候,目光堅定而堅毅。
“爹——”蘇兮實在是有一些忍不住,潸然淚下,忍不住哽咽道,“難道我就不能不嫁,一直陪著你嗎?”
“那當然也可以!”霍淵非常認真的點點頭,“若是你不嫁,爹就一直養著你,等到朝廷允許爹辭官,爹就帶著你走南闖北,看大山大川去!”
蘇兮的淚珠一顆一顆的滴落,越聽越抑制不住情緒。
“別哭!”霍淵伸出手臂,輕輕拍拍女兒的肩膀,故意道,“兮姐兒哭得這麼厲害,想來是不願意搭理那姓蕭的小子,這樣也成,反正爹也看不慣那小子,不如先推去這樁婚事,現在給你找個其他的樣貌出眾的。”
蘇兮哽咽歸哽咽,卻沒有耽誤影響自己說實話:“那個可能不太現實,汴京好像就他長得最出眾了!”
霍淵:……
“所以,爹,現實一點吧,要不就答應他吧!”蘇兮紅著眼睛勸慰道,“最起碼就衝他那一張臉,以後咱霍家的小孩肯定很好看,不是嗎?”
霍淵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就想到他們霍家以後的小孩…
想到一半,他猛的搖搖頭,看著面前感動的不行,還不忘記給某個人當說客的女兒,心中冷哼一聲:就說那小子是靠著一張臉誘惑了他女兒!!
…
蕭府。
正院的暖閣裡,地龍正燒的旺,跟外面的嚴寒形成鮮明的對比。
蕭老夫人正歪坐在羅漢床上,支著手臂,聽旁邊伺候的奴僕說這家那家的瑣碎事兒,另外還時不時的問上幾句。
比如奴僕提到蕭府那個廚房裡的趙大婆子的事情,她就睜圓眼睛問:“趙婆子家那個媳婦兒生了沒有?她這甚麼時候回府伺候啊?我這許久都沒有吃到地道的圓子了!”
大齊朝的奴僕實行的都是聘用制,蕭府即便還有一部分奴僕是家奴,但是也是寫著聘用的契約,幾年一續契的。
如此一來,奴僕萬一家中有事就可以家去,家中無事又可以歸來伺候,兩不耽擱。
像他們現在提到的趙大婆子,就是契約到了時間之後,家中的兒媳婦兒生孩子,於是就沒有續約回家去了。
“老夫人,您可不知道,她那兒媳婦兒去給旁人家當奶孃去了,家中小孩沒人照顧,可不就得讓她婆子在家照顧著。”奴僕給她解答疑惑。
“她兒媳婦兒去幫人家當奶孃,掙多少?比這婆子在咱家掙得多?”蕭老夫人疑惑。
“那哪能呢?!”奴僕講八卦也講的很到位,細節知道的是清清楚楚的,“趙婆子在咱家一個月光月錢都二兩,還不另算娟布等這些補貼,飯食做的好,還會得到各房的賞賜,那豈又只是二兩?!”
“這不過是東風壓倒西風,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兒媳婦兒生了個郎君,是他們家長孫,現在正得意呢!趙婆子呢,也不想孫子假手於人,所以也天天在那兒伺候呢!”
蕭老夫人往常聽這些碎事兒,還是很少評價的,這番聽到這種重男輕女的事兒,心裡頭就不樂意了。
“要我說,還是這生小娘子好,姑娘家體貼,軟軟和和的多討人喜歡。小郎君吧,那人就是氣人的!”她隨手一指,對奴僕說,“跟管事傳個話,就趙婆子喜歡在家裡邊伺候小孫子,往後若是想來咱這兒也就不必了,另外再招個人吧!”
奴僕自然是應下了。
廚房換一個廚娘而已,這個都是個小事兒。
蕭老夫人坐起來,繼續說:“都是那些沒得見識的人才總想生小郎君,豈不知那聲小娘子才是最好的。就是我這福氣,估計是看不到這…”
“看不到甚麼?”
一道深沉的聲音響起。
奴僕抬頭往門口看,就看到蕭瑾瑜大步走進來。
“喲,是哪個大忙人回來了?!”蕭老女人斜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