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喚醒血脈的杭幫面!(二)
“也行,蕭大人說沒有就沒有。”蘇兮也是有一些受不了,這個人自從知道自己“弱點”以後,那整個人就是“恃臉囂張”“得寸進尺”!!
動不動就是委委屈屈的一副無辜模樣。
不過蘇兮也對自己清楚,到如今這個地步,還是因為她過不去這一關(美男關)!
算了,還是不聊讓人不愉快的話題。
“嚐嚐這個片兒川。”蘇兮把那碗鮮香的“片兒川”推過去。
蕭瑾瑜接過竹筷,看著這一碗“片兒川”。
清白的瓷碗中,翠綠的雪菜與筍片,與醬香十足的豬肉片混合在一起,澆在麵條的表面,麵條呈現出淡淡的黃色,臥在碗底,根根分明。
他挑眉,有些疑惑問:“風樓接下來要上新這道菜?”
蘇兮點頭對他說:“不錯,上新兩種麵條,這是其中一種叫片兒川,另外一種是旁邊的蝦仁鱔面。”
蕭瑾瑜又去看旁邊的蝦仁鱔面。
跟片兒川呈現出的清新鮮香的清淡麵條不同,旁邊的這道蝦仁扇面則是顯得有一些“濃墨重彩”。
麵條的上方澆著幾片炸的金黃酥脆的鱔魚段,白色的蝦仁點綴在其中,與麵條形成強烈的反差,醬紅色的湯汁更是讓整個面顯得越發有食慾。
“‘片兒川’,臨安城的人應該更喜歡。”蕭瑾瑜根據他對臨安人的認知,簡單的對兩道面做了一下評價。
“現在是更喜歡清新鹹淡的片兒川,不代表以後不喜歡這油重醬色的蝦仁鱔面。”蘇兮對於另外一道蝦仁扇面還是有一些信心。
畢竟,杭幫面,那就是能夠喚醒臨安人血脈記憶的傳承。
對於此事,蕭瑾瑜遠不如蘇兮清楚,微微點頭,只是眉目之中還帶著一些疑惑:“不過,長安前些日子幫忙做的東西好像不是做這個麵條的吧?”
他隱約記得,那是一個有些類似於陰陽八卦圖案的鍋?!
“不是。”蘇兮把竹筷遞過去,搖搖頭,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那是等到離開之前要上新的鴛鴦火……等等,先讓它有一些神秘感,你先嚐嘗這個片兒川怎麼樣?”
原本的試麵人離開,現在只能強抓他當試麵人。
蕭瑾瑜看到她目光中的狡黠,微微一笑,沒有堅持追問下去。
“可以。”他接過筷子,正要挑起麵條,手上一頓,突然想起甚麼,伸出另外一隻手輕輕捏捏蘇兮的手。
蘇兮:?
“這樣才能嚐出味道。”蕭瑾瑜一本正經解釋自己的動作。
“……”蘇兮扯扯嘴角。
出於很理性的認知,不是很能夠相信這種很扯的說法,她輕哼一聲,“蕭大人現在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如此說話也是有出處的。
前些日子夜遊西湖時,正好碰到蕭瑾瑜,就聽到旁邊的人“肖三郎君”“肖三郎君”的喊他,而他就是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跟那些人相處的十分容易。
光是如此也不太值得一提,令蘇兮更驚訝的一點是蕭瑾瑜出現在那些人面前,竟然連容貌都有所調整。
又是姓肖,又是藏頭露尾,如此才有現在的這句感慨。
“不會騙你。”蕭瑾瑜稍微有一些心虛,但是反應卻很快。
蘇兮眯起眼睛,哼了一聲,這才移開目光。
蕭瑾瑜很是鬆了一口氣,低頭拿起筷子嘗起面前的“片兒川”。
沈家的其他事情暫且不提,但是這江南巨擘的船運渠道還是很值得一提的,別處已經難得的時鮮,風樓卻是不算困難。
他先夾起最上層澆頭最多的麵條,放入口中,最先嚐到的是與麵條裹在一起的雪菜,那是鹹鮮的口感中帶著一絲酸味,很是解膩。
然後才是冬筍的脆口與鮮嫩,肉片也很滑嫩,與麵條本身的韌勁和賣相融合的恰到好處。
他感覺每一根麵條都充滿了彈性,並且吸飽了這些時鮮澆頭的精華。
等這一大口面用完,他抬起頭說:“這一道片兒川絕對會在臨安城大賣!”
“那肯定的!”蘇兮對於他的評價表現的還算自信,挑起眉毛,“不止片兒川,這道蝦仁鱔魚麵一定會大賣!”
話語剛落下,她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口蝦仁鱔面。
鱔魚的外皮炸的非常的酥脆,內裡的魚肉卻十分的軟嫩,搭配的醬汁讓炸鱔魚少了一些油膩,外酥裡嫩,層次很豐富。至於蝦仁口感特別緊實,咬開之後蝦肉裡還帶著一絲絲的鮮甜,澆頭的醬汁一點都不鹹,反而又為蝦仁增添了一種複合的口感。
而最最最令蘇兮滿意的還是那道堿水面。
麵條經過澆頭的混合翻炒,已經吸滿了鱔魚的焦香和蝦仁的鮮香,只需要輕輕一嗦,麵條就可以吸入口中,而這麵條燉煮之後也沒有變得酥爛,而是在滑嫩的表象下還保留著一種柔韌的口感,與這蝦仁鱔魚的澆頭成了絕美的搭配。
於是,幹完手中這一碗麵條後,她誠懇地問蕭瑾瑜:“要不要再加一份面?”
蕭瑾瑜:“……要!”
蘇兮輕笑。
就知道!
有誰能夠逃脫一碗帶著濃濃鍋氣的杭幫面嗎?
沒有人!!
“片兒川”和“蝦仁鱔面”試面成功,翌日就登上了風樓的“今日選單”。
也果然如蘇兮之前所料,臨安城的人沒有人能夠拒絕一碗清新鹹淡的“片兒川”,也沒有人能夠拒絕一份醬香糖汁的蝦仁鱔面。
於是,憑藉著這兩道面,風樓再一次力壓“醉仙樓”“迎客樓”,在初冬到來在這個月又成為了臨安城的最火爆的酒樓之一。
而隨著冬天的到來,也宣告著江南這一段旅程的尾聲即將到來。
蕭瑾瑜讓長安送來一張字條——“汴已知,不日到達,將可歸”。
“娘子若是有要帶回京的東西,可以提前讓船捎回去。”長安說。
臨安城也算是物阜民豐的地方,誰來到這裡幾個月能不採購一些東西?
所以,在他們正式返回汴京之前,蕭瑾瑜特地先叫了船隻把一些重要的物件捎回去。
長安來這裡就是先讓蘇兮準備捎回去的東西。
聽到他的來意,蘇兮還真有東西讓他捎回去。
“還記得那一次定做的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