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西湖邊的酒樓,她來了!
這道遺失的古籍名菜——蟹釀橙味道果然非同一般。
“蟹釀橙”,顧名思義,就是用熟透的黃橙挖去內裡的瓤,然後將蒸熟的螃蟹拆解出蟹肉,蟹黃,用調料炒香,再與橙汁橙肉一拌,上鍋蒸做的。
所以它的味道主要分三層,上層的蟹黃,中間的蟹腿肉,底層的蟹肉。
像此刻蘇兮就充分感受到醉仙樓所謂“招牌菜”的厲害。
面前這道蟹釀橙上層蟹黃濃郁油潤,橙香僅作為點綴,更多還是蟹黃本身的鮮美。
而中間的蟹腿肉也略有不同,蟹腿肉本身的質地就相對緊實,與橙汁融合之後,蟹腿肉增加了一層酸味和清甜,整個口感更清鮮。
至於最底層的蟹肉,那更不必多說。
蘇兮挖著最下面“酸甜鹹鮮”交織的蟹肉,心想:也就是現在沒有大米飯,否則用這拌飯,保管晚膳也能充分體驗到“暈碳”的感覺。
“見多識廣”的蘇記“掌櫃”都被這道菜征服,其他人更是不必多說。
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夾菜。
有的時候,對食物最高的評價不是“華麗的語言”,而是實實在在的光碟行動。
一眾人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蘇兮痛快乾飯的時候倒是不覺得,此刻捂著有些吃撐的小腹,才稍微有些後悔,輕聲說:“人還是不能吃太撐。”
所以,為避免這頓飯增加體重,她決定等下淺淺地在院子裡轉轉,消消食。
沈漁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聞言就問:“那掌櫃明天還要去醉仙樓嗎?”
按照他們原來的行程安排,前期的日程裡是有實地考察臨安酒樓的內容的。
不過現在剛用過醉仙樓的飯菜,也不知道這日程用不用調整一下。
“得去一趟。”蘇兮站起來,“到酒樓裡用餐跟今夜還是不太一樣的。”
“是。”沈漁點頭應下。
蘇兮去院子裡轉悠著消食,孟娘子可是一路跟著的。
清河坊的這處宅院不大,不到兩炷香的時間,蘇兮就慢慢悠悠地轉完了整個院落。
這溜達一圈兒下來,除了消化了一下食物之外,也有了一些別的收穫。
比如:知道了這處宅院有個角門,跟蕭瑾瑜住的另一處宅院角門對著。
看著門對門的角門,蘇兮下意識地想:這樣的話,倒是很方便她偷摸地去找蕭瑾瑜。
想完就不覺得不對勁,不對,她為甚麼要偷摸找蕭瑾瑜?!不對,她明明可以正大光明找?…還是不對,她為甚麼要找?!
夜色已黑。
跟在不遠處的孟娘子就看著蘇兮看著角門時不時地跺腳,自言自語。
蘇兮為著一個角門,當天休息得也不算特別好,第二天睜開眼睛,倒是不用糾結昨晚上的問題了。
因為,蕭瑾瑜提著早餐,跟沈家的人一同過來了。
正堂。
卞管事看著那邊正在放置早膳的蕭瑾瑜,在心中不禁感慨:這蕭三郎雖說一心想著做贅婿的勁兒讓人不可理解,不過這為蘇娘子的心,倒是挑不出毛病來,沒看,昨天還跟人起了爭執受了傷,才過一夜又屁顛屁顛過來送早膳了。
他感慨的時候完全沒想起來,他也是屁顛屁顛來送早膳的人。
蘇兮到正堂的時候,早膳已經完全擺好了。
江南的精緻是裡裡外外的,早膳的瓷盤碗碟都是同樣的秀氣,讓人看著便心情舒暢。
而在得知其中一大半都是蕭瑾瑜買來的後,昨夜因為角門問題沒休息好的對某人有些遷怒的蘇兮也暢快了一些。
於是看著蕭瑾瑜一張俊朗的臉,給了一個好笑容。
“麻煩蕭三郎君了。”蘇兮說。
蕭瑾瑜一進來就注意著她,當然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微妙變化,他眉頭微動,神色卻是沒有太大變化:“蘇娘子喜歡便可,如此也不枉在下一早去買這些東西回來了。”
蘇兮挑眉。
一大早親自去的?
他不是還受著傷?
“不妨事。”蕭瑾瑜淡然一笑,“暈船的病下船之後就好了。”
這話其實是表明他的傷口沒有多大妨礙。
蘇兮鬆了一口氣,也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有人一大早帶著傷去買早膳回來,剛才她還遷怒…
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目光中帶著對蕭瑾瑜的心疼,開口說:“那蕭郎君應該沒用早膳?不妨一起用膳?”
蕭瑾瑜敏銳地關注到她關心的目光,嘴唇一彎,從善如流地答應下來。
江南的早餐兼具清雅和市井氣息。
粟米粥,糖豆粥,七寶雜味粥,桂花糕,清涼糕等一眾粥品點心自是不必多說。
最具特色的還得是它的特色湯麵,例如蝦爆鱔絲面,筍乾鴨肉面,湯頭濃郁,麵條細而勁道,很是美味。
不過後者的湯麵還是得嘗現做的才好。故現在在桌上放的都是粥餅和一些小菜。
蘇兮選了不太甜的粟米粥,配著清爽的鹽漬姜瓜醬蘿蔔,吃了一個簡單的早餐。
若是有人問,為甚麼早餐吃這麼少?
那麼就會得到一個回覆——因為還要留著肚子吃醉仙樓。
用完早膳,一行人收拾收拾就準備出門了。
“蕭三郎”今日無事,也說了要跟他們一起出去。
卞管事:……
有心人事竟成,出門也不忘追著蘇娘子,要他看,這贅婿非他莫屬了。
在心裡吐槽完,卞管事辦事也利索,本來他是叫了兩輛馬車,一輛女眷坐,另一輛就是他跟孟大郎衛斌坐,現在臨時人員變動,他就趕忙讓人去最近的沈家車行又弄來一輛馬車給蕭瑾瑜坐。
沒看到第三輛馬車之前,蕭瑾瑜就已經準備跟蘇兮“擠擠”。
結果……
蕭瑾瑜艱難地維持了一下表情,對熱心的卞管事說:“多謝管事。”
卞管事揮揮手,一副深藏功與名地轉頭上了馬車。
蘇兮撩開車簾,看著下面因“變故突生”而神色莫名的蕭瑾瑜,漾開笑容,故意說:“三郎君,卞管事挺體貼的吧?!”
蕭瑾瑜:…
揶揄完人,蘇兮立刻就放下了車簾,然後就對上一雙“八卦”“好奇”的眼睛。
沈漁眼睛骨碌骨碌地轉。
“別問,問了也不說。”蘇兮趕在她開口之前堵住了她的話,但是儘管如此,耳根依舊紅撲撲的。
一切無聲勝有聲。
沈漁就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知道小娘子害羞的事兒,也沒繼續挑破,微微一笑轉了話題:“掌櫃,咱們蘇記新酒樓真在錢塘湖邊上?”
蘇兮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這句話轉移了,使勁兒點點頭。
西湖邊的酒樓,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