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巡查酒樓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古人詩中的西湖,僅僅是讀詩便覺得美得出塵,可終究是百聞不如一見。
宛如一泓碧玉的西湖,湖面煙波浩渺,麴院風荷處還有殘留的荷葉,湖面清香四溢,岸上的堤壩如絲帶纏繞,與湖邊的高塔形成對應,構成一副絕妙的山水畫。
蘇兮坐在畫舫上,感受著湖面的清風,從內到外都只有一個字——美。
“堤壩以北,孤山以南,從錢塘門到昭慶寺這一帶的湖岸,靠近清河坊和正街,便於通勤,一些酒樓就建在湖岸邊,藉著湖上的景色招攬客人。”卞管事還是很知道他最主要的目的,畫舫上不忘記介紹臨安酒樓的情況。
按理說,介紹情況的人應該是沈清如才是,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沈家船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沈清如被絆住腳步,不能及時跟過來,只能由他代勞。
為此,沈清如還特意讓人送給卞管事一封信,信中的意思大概可以理解為——酒樓的事情,讓他完全聽從蘇兮的指示做事。
卞管事能夠在沈家混到如今的地位,瞬間就懂得,這位他覺得有一些過於青澀的蘇掌櫃一定是在酒樓上很有本事的人。
所以他也是及時調整定位,全程只說情況,不提建議。
蘇兮當然知道來這裡是辦甚麼事的,聽到他的介紹,就順著往下問:“那等下要看的酒樓也在這一帶?”
西湖很大,西湖邊的酒樓也分“三六九等”,錢塘門一帶算是其中的一等,靠西湖的一帶更是更高的一等。
“不錯。”卞管事行事還屬於低調的人,說到這個酒樓,也帶了一些自得,“跟豐樂樓緊臨著,中間只隔著一個州橋,當初酒樓的地方,臨安府有不少人想要,最後還是落在大郎君之手。”
豐樂樓的位置?
蘇兮微微挑挑眉,當時沈清如可沒說,位置這麼好。
“那說明,其他人跟這裡無緣。”她笑眯眯地說,“還是沈大郎君跟這裡有緣分。”
卞管事笑意加深,客氣地回道:“娘子也與此處有緣。”
可不是有緣頗深嘛?!
否則沈清如辛辛苦苦建造的酒樓如何在某種意義上要分給蘇兮一半。
話落,兩個人相視一笑。
畫舫停到一個小碼頭。
卞管事先下船,蘇兮等人緊跟著他下船,後面的畫舫也在此處停下,蕭瑾瑜先下船,緊跟著是衛斌等一眾人。
衛斌還是藏不住話的年歲,一下船就發出感嘆:“能在這樣的湖邊開酒樓,真是衛家祖墳冒青煙了!”
蘇兮:……
說話可以直白,但是也不能太直白了。
她抖抖嘴角,看到蕭瑾瑜,無奈地聳聳肩。
蕭瑾瑜看到她的表情,眼神柔軟了一分,用餘光看了一眼“沒心沒肺”的衛斌,心裡頭想得是:人雖有些憨,但是卻比那種精明的人要強許多,倒是能用。
“——阿嚏!”衛斌可不知道他的一句話,引來了許多關注,摸摸鼻子,回頭問卞管事,“卞叔,酒樓在哪裡?”
卞管事站定,指著不遠處的小高樓,微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便朝同一個方向看過去。
當看清楚那棟建築物的模樣之後,即便是提前看過圖紙,知道酒樓超高標準建造的蘇兮也有些歎為觀止。
無它。
那棟酒樓實在是太不一般!
如果說,繁樓在汴京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它的酒樓建造非同一般而聞名,那麼眼前的這棟酒樓則是可以完全靠著這非同一般的建築而聞名。
酒樓坐北朝南,臨水而建,三面臨湖?樓高一共三層,但若是細細去看,就會發現最上面還有一層。
沈清如原本是要按照常規做三層封層設計的,但是汴京一趟,目睹過宵禁蘇記夜市攤的繁華場景,當夜就飛鴿傳書回來,讓人把最頂部拆了一半的封頂,另外留了一部分露臺。
蘇兮當然明白這一設計的來源,點頭道:“沈郎君果然敏銳善學。”竟然從夜市攤兒裡都能發現商機!
“娘子,去樓裡看看。”卞管事但笑不語。
“當然。”蘇兮提步便跟上。
走進去看這棟酒樓,精緻也非同一般,朱漆雕花的大門,門前還懸掛著兩個宮燈,樓內底面鋪著青磚,設定數張紅木桌椅,並配有屏風相隔,正堂中間懸掛西湖山水圖,中間有一個假山水池,仿著流觴曲水,水流潺潺流動。
二層為包間,每間配有臨窗的軟榻,只需推開木窗,便可以將西湖風光盡收於眼底。
三樓跟二樓都是包間,只是設定更奢侈一些,別的倒是沒有太大區別。
最令人意外的還是三層半的觀景露臺,視野開闊,風景更是美不勝收。
沈漁看到這一層,立刻就跟蘇兮說:“可以仿著早食的雨棚,在上面搭一層草棚,天熱時可以遮陽,陰雨時可供遮雨。”
千萬別小瞧這草棚的作用,沈漁作為早食的負責人可是非常清楚它的作用的。
有些時候,包間訂不到,這種“野趣”“雅緻”的草棚可要比那種正堂的桌位更受歡迎。
“可以。”蘇兮當即就問卞管事附近可有做木工活以及擅長草編的人。
卞管事不清楚,當即就應下回去問問,問到就送來。
既然已經開口調整酒樓佈局,那也乾脆直接一些。
蘇兮緊接著就一處一處將需要調整的地方,以及調整的內容一一告知他。
“保管最遲後日全部讓人調整過來。”卞管事應承一個時間。
聽到這裡,蘇兮就問他最近的良辰吉日。
“二十日之後。”卞管事知道,問這個就是要決定酒樓開業的時間。
二十日…
時間稍微有一些緊張,蘇兮思索著,微微皺眉。
蕭瑾瑜見狀便說:“若是需要人可以讓阿路阿安他們配合。”
長安長路:……
蘇兮知道他有正事要做,心中接受他的好意,嘴上卻沒答應,不過心裡也多了一絲底氣,對卞管事說:“那行,就定二十日後開業,煩請管事跟沈郎君寫封信說明一二。”
“是。”卞管事沒甚麼意見,他只負責傳達資訊。
“然後,還得勞煩管事定做一塊酒樓招牌。”蘇兮說著,從袖中拿出一張信箋遞過去。
招牌?
卞管事確實好奇了,隨即拆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