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因為他殺孽太重,被諸佛合力鎮壓於無蹤山,因肉身不得出,逐漸幻化出一絲神識奪舍人類,傳播邪道以證血道,繼而讓其信徒供奉信仰甚至獻祭自己,以助血魔羅破開封印。
之前師傅勸我,我還不信,我們人群中肯定有人被血魔羅奪舍了,他在報復獵殺我們!”
這話如同驚雷,在人群中轟然炸開。
神識奪舍!
也就是說,當時我沒看錯,真的有一絲紅線從那血魔羅身體裡飛出,我們這群逃出來的人裡,藏著一個被血魔羅神識奪舍的內鬼!
原來那些被吃的人都是身邊人下的手!怪不得悄無聲息!
這個真相,徹底擊碎了所有人最後一絲僥倖。
空氣瞬間變得凝滯壓抑,原本還算團結的隊伍,瞬間分崩離析。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眼神警惕又恐懼地掃視著身邊的每一個人,目光裡充滿了猜忌與防備。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附身者盯上的,會不會是自己,誰也不清楚,平日裡朝夕相處的同伴,此刻是不是已經變成了血魔羅的傀儡。
而第一個被所有人目光鎖定的,就是我們三個!
一路的奔逃、打鬥,我們原本的衣物早已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甚麼頭套、鬍子還有裝扮早就不復存在,和身旁衣著僧袍的黑和尚們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我們三個外人,本就不屬於這支僧人隊伍,此刻在眾人眼裡,成了最可疑的物件。
一道道充滿懷疑、敵意甚至殺意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們身上,讓人如芒在背。
“這群人甚麼意思?懷疑我們?我們可是唯一有火把的人。”胖子不忿道。
我皺了皺眉,卻也沒過多辯解,這種時候,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只會徒增麻煩。
我側過身,壓低聲音對著胖子和瘦猴叮囑:“小心點,別落單,緊緊跟著我。”我們把破爛的僧袍搓成了一根繩子,繩子分別系在身上,這樣也不怕被人趁虛而入。
兩人重重點頭,臉色凝重,緊緊攥著手裡的傢伙,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
人群徹底亂了,眾人紛紛下意識地朝著自己熟悉覺得沒問題的人靠攏,三五成群地抱在一起走,彼此相互抱團,卻又忍不住提防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我餘光偏見那個原本在血池試煉中失敗了的年輕和尚,從其他人的口中聽見那和尚叫弘一。
其他人都是相互組隊就他是單獨一個人,雖說也有很多人不相信別人也是一個人的,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就是奇怪。
從血池試煉,他輸了沒有被丟進血池,那些贏了的人去受賜也沒有他,那他究竟扮演了一個甚麼樣的角色,難道就是他被血魔羅奪舍了?
或者說原本血魔羅的奪舍就已經成了,甚麼浴心試煉,整那麼一出就是來逗我們玩?
我暗中朝胖子和瘦猴傳遞訊息讓他們多加提防那個弘一。
除此之外我也在默默的觀察其他人,但是始終沒有發現甚麼其他可疑的人,或許也是那血魔羅隱藏的太好了。
很快我們就找到了一個山洞,進去檢視一番之後根本就沒有甚麼所謂的出口,但等我們出來的時候,門口又多了幾具被吸乾淨的乾屍,看來,這血魔羅是按捺不住了。
弘一蹲在乾屍旁,檢視乾屍的情況。
我走過去時,他正好抬起頭,我們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他慢慢站起身,往溶洞深處退了幾步,靠在巖壁上,閉目養神,像是對周遭的猜忌渾然不覺。
“這小子……真沒問題?”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
“現在還不清楚。”
胖子嘆了口氣我沒再說話,只是盯著那些休息的僧人。他們三三兩兩地擠在一起,眼神卻在彼此身上打轉,像群困在籠子裡的狼,既想抱團取暖,又怕身邊的人突然露出獠牙。
瘦杆子他們靠在離我們不遠的石頭上,正用骨刃削著樹皮,刀刃反光時不時掃過我們這邊。
慧能他們一夥人坐在石頭上,時刻警惕著四周。
就在這時,溶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呼吸,震得石鐘乳上的水珠簌簌往下掉。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我指你們猜。”那聲音不男不女,不清楚傳出來的具體方向,卻在周圍炸響。
“遊戲規則就是樹枝指向誰,你們就猜這個人是不是我來進行投票,沒猜對的這些人和被指認錯誤的這個人,就只能勉強成為我的滋補品了。”
話音未落,離我們最近的一個僧人突然捂住喉嚨,眼睛瞪得滾圓,嘴裡湧出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很快變成了一具乾屍。
“就像是這樣!哦!當然了,被指認的人也可以進行辯駁,遊戲開始!”
事情發生的太快我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線索那人就倒了下去。
“第一個。”那聲音帶著笑意,“現在,開始猜。”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幾個僧人慌亂的往溶洞深處跑,卻沒跑幾步就紛紛倒下,死狀與前一個如出一轍。
“別跑了!”我大吼一聲,“他就在我們中間!跑只會死得更快!”
“桀桀桀……!”
“第一局。”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猜,左邊第二個石頭上的人,是不是我?”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左邊,那裡只有兩個黑和尚,正擠在一塊扁平的石頭上,左邊第二個是那個矮胖和尚。
他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甚麼都不知道!”
沒人說話,每個人的目光都在矮胖和尚和彼此之間來回掃視,心跳得像擂鼓。
猜中了可能活,猜錯了就會死,這根本不是遊戲,是赤裸裸的屠殺!
“是他!就是他! 我看見之前他在樹林子裡殺人了!”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想指認他。
“不是的!那人是想殺我,才給我反殺的!真不是我!”
瞬時間旋轉,好幾個人都指認了他,胖子和瘦猴看向我,我搖了搖頭覺得他不是。
很快輪到我們我們三個說答案,我們的答案都選擇不是,但是說他是血魔羅的人大於不是的人。
“三……二……一……”
倒計時結束的瞬間,矮胖和尚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像被無形的手攥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轉眼就成了一具乾屍,和洞口的屍體一模一樣。
其他選擇“是”的那幫黑和尚也同樣變成了乾屍。
“答錯了哦。”陰冷的聲音帶著戲謔,“第二局,猜,舉著木棍的胖子,是不是我?”
胖子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棍子扔了:“我才不是你這個怪物!十一!快救救我!”
我也頓時慌了,如果錯的人多於對的人胖子還是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