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只有向所有人證明胖子不是血魔羅,大家一致選擇。
我趕緊按住他,低聲道:“別激動!它就是在故意激怒我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胖子身上,其中兩個黑和尚突然指著胖子:“是他!肯定是他!剛才他離矮胖師弟最近!”
“放屁!”瘦猴急了,“我們一直在一起,胖子根本沒動過!”
“三……二……”
“不是他!”我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崖底格外清晰。
“如果他是血魔羅,剛才第一個死的就該是我們,沒必要繞這麼大圈子!我們都選擇不是。”
見我們敢這麼說還一致選擇不是,其他人也跟著我們賭了一把。
話音剛落,倒計時結束。胖子安然無恙,木棍的火光還在他手裡穩定地跳動。
“答對了。”陰冷的聲音似乎有些不滿意,“第三局,猜,那個獨自站著的年輕人,是不是我?”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弘一。他依舊站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背靠著巖壁,臉上沒甚麼表情,彷彿被點名的不是他。
瘦杆子身邊師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喊道:“是他!肯定是他!他從一開始就不對勁!死了那麼多人,他一點都不怕!”
弘一抬眼看了看他,沒說話。
“十一……”胖子拽了拽我的胳膊,眼神裡滿是猶豫,我們之前也懷疑過弘一。
我盯著弘一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火光中很亮,沒有絲毫閃躲。
想起剛才他看那乾屍的眼神,有點少年老成的悲憫,突然心裡一動:“不是他。”
“他都沒說甚麼,你憑甚麼肯定?”瘦杆子和他師弟都急了,“他最可疑!不是他就是你!”
“那你選擇好了,反正我們也不缺你一個。”
我語速極快,“它就是在故意引導我們懷疑不是的人!”
好在我們大多數都選擇了不是,見我們如此瘦杆子和他師弟也只能選擇不是。
倒計時結束,弘一依舊站在那裡,安然無恙。
“第四局。”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猜,剩下的人裡,誰是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指認錯了,全部死。”
最後的倖存者只剩下十二個人,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互相提防地看著,彷彿身邊的人隨時會變成索命的魔鬼。
“是你!”瘦杆子突然指向我,眼神瘋狂,“一定是你!你們三個從一開始就不對勁,不是血佛寺的人,還敢跟血魔羅對著幹,肯定是你被附身了!”
我沒理他,斜眼瞥向弘一,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微不可察的輕輕朝我點了點頭。
“動手!”
我和胖子、瘦猴迅速朝著瘦杆子出手。
幾乎在同一時間,弘一也動了!他像離弦的箭,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串星月菩提,朝著瘦杆子的後心砸去。
我早發現這傢伙不對勁了,弘一看瘦杆子的眼神也是驗證了我的想法。
胖子和瘦猴反應極快,一個舉著木棍邁著七星罡步橫掃他的腿,一個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他的面門猛砸!
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閃電,根本不給瘦杆子反應的機會!
他沒想到我們會突然動手,更沒想到弘一也會幫我們,頓時慌了手腳,骨刃胡亂揮舞著,卻被我側身避開,同時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瘦杆子單膝跪地,還沒等起身,弘一的星月菩提已經砸在他後心。
“噗”的一聲,他噴出一口黑血,身上突然冒出無數暗紅色的絲線,像蚯蚓似的在面板下游走,果然是這個傢伙!
“啊……!”瘦杆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眼睛瞬間佈滿血絲,瞳孔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他猛地抬頭,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聲音變得陰冷黏膩,正是剛才那個遊戲的聲音:“找死!”
無數細小的觸手從他身上的毛孔裡鑽出來,朝著我們纏來!我早有準備,掏出黑驢蹄子碎片就往他臉上拍。
“滋啦”一聲,觸手上冒出黑煙,他慘叫著後退,卻被胖子的木棍狠狠砸在腦袋上,頓時懵了一下。
“快!趁它沒完全融合!”弘一喊道,手裡的星月菩提再次揚起,金光閃爍,顯然是佛門法器,專克邪祟。
菩提子砸在瘦杆子胸口,那些遊走的暗紅色絲線突然劇烈扭動,像是在痛苦掙扎。
瘦杆子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膨脹,面板被撐得發亮,隱約能看到裡面有團模糊的血肉在蠕動!
“想跑?”弘一眼神一凜,菩提子再次落下,這次直接按在他的天靈蓋上。
沒等我揮出黑驢蹄子,金光瞬間爆發,瘦杆子的身體像被點燃的爆竹,發出“噼啪”的聲響,那些暗紅色的絲線紛紛斷裂,化為黑煙消散。
“不……!”瘦杆子(或者說血魔羅)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身體猛地炸開,血肉橫飛。
一道細微的紅線從碎肉裡竄出,朝著崖底的黑暗逃去,速度快得像閃電。
“追!”我大喊著就要跟上,卻被弘一拉住。
“別追了。”他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蒼白,“它受了重創,神識只剩一絲,短時間內成不了氣候,也不會更換宿主,而且這崖底說不定它的後手,追上可能會中計。”
我這才注意到,剛才瘦杆子炸開的血肉落在地上,竟像活物似的蠕動起來,很快融入腐葉,追著神識消失的方向而去。
“難道都炸成這樣了,身體還能拼湊起來?”
“誰知道呢,看他那噁心樣,說不定真能。”
倖存的黑和尚們大鬆一口氣,弘一沒理會他們,只是收起星月菩提,對我們說:“此地不宜久留,血魔羅雖然跑了,但它留下的神識碎片還在,說不定會引來別的東西。跟我來,我知道有條路能出去。”
我們點點頭,跟著弘一往山洞深處走。經過那些黑和尚身邊時,他們識趣地跟在我們後面。
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晃動,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身後的崖底漸漸被黑暗吞噬,只留下幾具乾癟的屍體,在月光下無聲地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致命遊戲。
走進山洞,胖子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剛才嚇死我了,那怪物居然真的附在瘦杆子身上!虧我之前還以為是弘一……”
“正常。”弘一回頭笑了笑,“血魔羅最擅長隱藏和挑撥人心。”
“那你剛才怎麼知道要幫我們?”瘦猴好奇地問。
“因為它急了。”弘一解釋道,“最後一局它故意把範圍縮小,就是想逼我們自相殘殺,好趁機逃脫。
而瘦杆子突然跳出來指認你們,動作太刻意,反而暴露了自己。”
我這才明白,剛才弘一的點頭,不僅是訊號,更是確認了兇手的身份。
我們能贏,一半是運氣,一半是血魔羅太急躁,露出了破綻。
山洞深處的石牆果然如弘一所說,有個隱蔽的機關。他用星月菩提輕輕一點,石牆緩緩移開,露出後面一條狹窄的通道,盡頭隱約有光亮。
“走吧。”弘一率先走了進去,“出了這裡,就是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