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王后
風止出於各種考慮,最終還是決定留下孩子,懷胎幹完這個副本,爭取在生孩子前脫離副本。
風止拍拍肚皮,想開之後就思路開啟了,風止逍遙自在地癱在榻上,周圍是一群忙著伺候她的男人,暴流給她當腳凳,落星給她搖扇子,逆雷給她翻書看,清塵給她剝葡萄皮,逐光給她捏腳化淤。
宮殿裡的幽帝辛為了各種天災人禍的奏摺焦頭爛額像個假皇帝,而英靈苑裡的風止左擁右抱嘴裡還吃個剝皮葡萄,反倒享受得像個真皇帝。
這群男人也不過是安靜片刻,看風止安逸下來後,慢慢就開始鬧騰起來了。
逐光小心翼翼地問:“風止小姐,你覺得這個孩子會長得像誰呢?”
此話一出,所有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風止的臉色看,風止臉色幾度變幻,青紅交加,最後吐了一口唾沫,罵道:“你們也知道你們乾的好事了?孩子肯定長得像拼好飯啊!不然還能長得像誰?”
風止來勁兒了,她眉飛色舞、指手畫腳地說:“看過那種拼湊的縫合怪沒?孩子肯定長得刺蝟頭、芝麻眼、毒舌嘴,還是個腦子不好使的小矮人,這就是你們的孩子了,拼好飯吃多了會中毒的。”
聽了風止畫面感極強的描述,所有男人都麻了,老實地低頭幹活,不吭聲。
第二天,作為鎮國王妃的風止就要上班了,她按照宮規前往皇后的未央宮打卡,還沒進門就被門口的嬤嬤立了個下馬威,嬤嬤指桑罵槐道:“甚麼阿貓阿狗都敢進未央宮的門,陛下也真是的,納的一堆亂七八糟的女人,非要找那個甚麼異界來的妲己,這些女人甚麼髒的臭的都有,淨是些沒見過的小畜生。”
要不是風止只是個老實推劇情的忠實玩家,此刻她的臉肯定掛不住了,風止抽了抽嘴角,跪是不可能跪的,風止摸摸自己還沒顯懷的肚皮說:“臣妾就是新來的妲己夫人。至於下跪就免了,臣妾肚裡懷著神種,怕是不方便對凡人行跪禮,凡人可承受不了神種天威。”
嬤嬤臉色一黑,道:“你就是那個一夜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妲己夫人?還沒入宮就懷了野種,真好意思上門丟臉,就你這顏面掃地的份兒,都不怕我拿起掃帚給你刷臉來了!”
說罷,嬤嬤就拿起門後的掃帚,生氣地揮了兩下,風止趕緊退後兩步躲開掃帚,意識到此處不宜多留,急切說道:“既然皇后娘娘不喜歡後宮妃嬪叨擾,那還請嬤嬤轉告娘娘,妲己夫人拜過禮了,請娘娘鳳體安康。本宮先走一步。”
正當風止想逃走時,後門處卻轉過一個絕色美人,美人長著一張酷似林黛玉般風流多情的臉龐,顰眉蹙額間憂鬱不勝花簪,那便是朝歌城的王后姜陰。姜陰扶著門邊,呼聲喊道:“請妹妹留步。既然妹妹一夜間便深得陛下寵幸,更令陛下賞賜了英靈苑供妹妹棲息,想必妹妹就是真正的妲己夫人了。”
姜陰說完,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嬤嬤趕緊扶住姜陰,說道:“請娘娘保重鳳體。娘娘近日身體欠安,何必為了這個小賤皮親自出來一趟呢?連婦道都不守的淫貨,怎麼可能會是拯救百姓於水深火熱中的天命真女?”
姜陰拂手製止了嬤嬤吐槽,埋怨道:“你別亂說話了。這是陛下親賜的封號和妃冊,連陛下都不介意妲己夫人未婚先孕,更何況,陛下說了,妲己夫人肚子裡懷的是神種,哪裡是凡人可以多嘴置喙的?”
說完,姜陰走過來,步伐慢而從容,動作小而優雅,神色溫柔地牽起風止的手,將風止帶進未央宮,風止猶豫了一下,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風止也就隨著姜陰進去了。
風止以為會有甚麼陷阱等著自己,比如說佛口蛇心的綠茶原配趁機搞死懵懂無知的新人小妾之類的,但結果是甚麼都沒有,看上去就是一場正常的會晤,彷彿真的是恭敬多禮的新人拜見仁德寬厚的原配。
姜陰命人遞來了一壺上好的鳳凰茶,又有精緻的蟹黃糕。姜陰吹著茶杯裡的茶葉沫,慢慢飲了一口茶,才放下茶杯,說道:“今天的鳳凰茶沏得不錯,妹妹若是喜歡,可以帶一罐茶葉回去。”
風止沒有喝茶,只是靜靜地等著。姜陰又露出自嘲的笑容,溫婉道:“我知道妹妹不是自願的。從來沒有哪個妲己夫人是自願的。陛下他……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一片好心,為了萬民社稷冒險求救。國師說得妲己得天下,陛下便從各地擄來了大量無辜女子。強搶良家婦女的惡行得罪了她們的丈夫兄弟,因此又增添了許多外敵。”
姜陰的目光落在風止的肚子上,溫柔得像一汪水,接著說:“想必妹妹在入宮前也是有丈夫的,這孩子便是家裡懷的,如今在宮裡謊稱是與天神通的神種,如此也好,或許真能逃過死劫,順利地活下去,希望妹妹能母子平安。我這裡有許多用來安胎的上好藥材,都是我從孃家裡帶進宮的嫁妝,妹妹就拿一些回去吧。”
姜陰讓人提上一盒珍貴的藥材,又有一盒金銀珠寶,姜陰將這兩盒禮物都遞給風止,說:“這些金銀珠寶就當作是姐姐的一點心意。妹妹來自民間,想必入宮是沒有嫁妝的,這些禮物就當作是一點體己錢吧。”
風止有點懵,實屬沒想到進展得這麼順利,轉頭一看還能看見未央宮的嬤嬤生氣得臉色扭曲的模樣,風止白了嬤嬤一眼,笑眯眯地收下了禮物,對姜陰說:“多謝姐姐的厚愛,妹妹日後定會對姐姐多加尊重,絕不以下犯上。”
還以為今天會是苦日子,沒想到來未央宮一趟連吃帶拿的,風止喝完茶吃完糕點才提著禮物離開,一出宮門就被太監攔住了,太監說:“陛下吩咐妲己夫人請安結束後去藥房一趟,說是給夫人的安胎藥。”
風止詫異,挑了挑眉,有點不敢信自己在宮裡這麼受寵,就為了一個鎮國吉祥物的身份。風止乖巧地跟著太監走去藥房,幽帝辛已經在藥房的庭院裡等著了,一看見風止過來就笑著上前迎接,免了風止的禮,說道:“愛妃,這顆安胎丸已經在藥房放了上百年了,自煉製出來後,沒有人能受得住它的威力,傳說是用狐火煉製的丹藥,只有狐血的傳人才能食用它,吃了它之後長命百歲,生下神種更是不在話下。”
風止心裡警鐘大響,看了一眼那安胎丸,是一顆火紅色的藥丸,好似再多看一眼就能燃燒起來,最引人注意的還不是賣相,而是那股奇異的香味,風止恨不能立刻捂住鼻子,因為那氣味跟送子娘娘撒下的花瓣極像,初聞是玫瑰味,後調卻比玫瑰更加幽深魅惑。
風止為難道:“陛下,是藥三分毒,臣妾的胎象很穩,臣妾認為還是不要亂吃藥較好。”
幽帝辛的臉色卻是一下子沉了下去,這是風止認識他以來第一次看見陰沉的臉色,幽帝辛目光幽幽,在風止臉上巡視,說:“愛妃,這是每個妲己夫人都要經過的考驗。如果你沒有狐血,吃下這顆藥丸會烈火焚身,當場化作灰燼。以前無數個妲己都因吃下狐丸當場暴斃,連侍寢的機會都沒輪到,不知換上愛妃時……愛妃是一種甚麼反應呢?”
“不不不……陛下多慮了,臣妾真的胎象安穩……放開我!你們這群以下犯上的侍衛!”
風止話還沒說完,就被幽帝辛身邊的侍衛抓住了,面對真假妲己的困惑,幽帝辛不再客氣,讓侍衛抓牢了,風止試圖掙扎,竟然扭不出那鐵牢一樣的手,幽帝辛就這樣離風止越來越近,拿過巫醫手上的狐丸,捏開風止的下巴,狐丸一下子就進了風止的嘴裡,幽帝辛狠狠合上風止的嘴,強迫風止嚥下去。
風止想吐,吐不出來,更致命的是還沒等她多嚼兩下,那顆狐丸竟然入口即化,化作液體順著她的喉嚨就下去了。初時,還沒甚麼感覺,但慢慢地,風止覺得丹田處越來越熱,熱得她口乾舌燥,風止感受著口腔裡狐丸殘留的甜膩味,絕望地覺得自己要死了。
幽帝辛目光如鷹,緊緊盯著風止臉上的表情,期待著發生點甚麼。所有人都看著風止,連侍衛都放開了風止的肩膀,再抓著一個將死之人已經沒意義了,人們離風止遠遠的,生怕風止自焚起來會殃及他人,把風止當成了火源。
風止還沒等自焚起來,就先過不了心理那關,雙腿一軟就癱在地上了。然而癱了好一會兒了,還是沒有火焰躥起來,這是堅持得最久的一個妲己夫人,讓幽帝辛忍不住湊近去看。
然而,當風止抬起頭時,那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瞬間攝取了幽帝辛的三魂七魄,讓幽帝辛愣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麗的女子,那雙眼睛像是一汪桃花泉,然而對視久了,泉水變成深淵,深淵中盛滿了整個宇宙,深不可測,凡人無法對望之。
幽帝辛一下子就跪了。他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不敢抬頭去看風止,此刻他覺得自己就像跪在巨型神像面前的信徒,天地浩大,而他無限渺小。幽帝辛不敢過來,風止卻是忍不住了,猛地朝幽帝辛撲了過去,將幽帝辛撲倒在地,就開始撕扯幽帝辛的衣服,幽帝辛的玄黑龍袍很快就成了幾塊破布,露出了精壯的肌肉和傷痕累累的面板。
幽帝辛雙眼失神,喃喃自語道:“請享用我……尊貴的神女,我是你的俘虜,我是你的食物,我是你的器具。只要你有任何需要的……我會獻上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