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if線商陸重生
◎“是我伺候你,我會便好。”◎
聞言, 商陸眼底迅速泛起了一絲驚慌失措,他抬起眼盯著李珏,對方的眼中除了怒意, 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恨。
那眼神太過於熟悉……
神思歸位後, 他眼神黯了黯,“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珏:“自是可以。”
商陸轉身後,李珏卻並未跟上他的腳步, 反而走向了謝為歡, 站在她身前,親暱地撥動了下她額間凌亂的發,笑意溫存,
“謝姑娘,今日是我一時衝動, 壞了姑娘的婚宴, 請你不要怪罪。”
謝為歡抬頭看了李珏一眼,目光微微一頓, 而後又迅速撇開眼, 行禮道:“太子殿下折煞妾身了。”
她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堂堂太子殿下, 與她並不相熟, 看向她的眼神帶著莫名的深情也罷,竟還同她道歉。
然,未等她緩過神,李珏便將一玉佩遞在眼前,
“謝姑娘, 這玉佩你收下, 有此你可在全京城內暢通無阻。”
“見它便如見我。”
這是他打算第一次相遇後便送給她的, 卻沒想到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她嫁給商陸的訊息。
一切不按軌跡發展,心中便也有了大膽的猜測。
上好的羊脂玉佩泛著光澤,謝為歡蜷了蜷手指,“殿下……我不能收下!”
太子殿下所賜,按理說應當做莫大的恩賜,只是今日這般情況下,她若是收下這玉佩,就代表著她願意認太子作為義兄。
她絕對不能與太子扯上關係!
若是他強要她,任何人都攔不得。
到那時她又如何自救?
未等她拒絕,李珏便將玉佩放在她的手心中,緊緊攥住她的手。
“這本該就是你的,”
“收下吧,是我的心意。”
對方竟趁她思考之際,骨節分明的手就覆了上來,緊緊攥住了她的手,指腹玉佩的涼意還有李珏手心的溫熱傳來,她嘗試縮回手,卻被其緊緊攥著。
“這……”
謝為歡悄悄偏頭看向商陸,見他的目光落在他們二人交握的雙手,臉色顯然沉了下去。
她伴在商陸身側十年,自然能看得出眼下他是生氣了。
是因為她的手被太子握著麼?
思及此,她再次用力掙扎,這次終於抽回手。
“歡兒,收下吧,別辜負殿下的一番美意。”商陸抿起唇,移開目光。
謝為歡欠了欠身,“謝,太子殿下。”
李珏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須臾後,便同商陸離開正殿。
她看著李珏離去的背影,陷入一種恍惚,腦海中無數次浮現他清澈如水晶的眸子,蘊著無盡的深情。
同那日晚宴相比,他的眼神更加繾綣了,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只是這情到底何處而來?
她此前並不同太子相識。
真是怪異得很。
……
這邊,商陸帶著李珏來到了書房敘話。
隨著門扉合上,剛剛擠入殿內的光又被趕出殿外,書房霎時間光線暗下去。
商陸從容不迫地坐於案前,倒了盞茶,“殿下,坐。”
李珏並未坐下,只是走到桌案前將那盞茶當著商陸的面,盡數灑在他的面前,目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商丞相想聽孤方才說的那個夢麼?”
茶水灑落在地,濺起的水珠落在商陸衣袍,洇開深褐色的雲紋,像是宣紙上暈開的濃墨。
商陸摩挲著手中的茶盞,並未言語,只聽著李珏的話。
“在孤的夢中,可是商丞相親手將歡兒送至孤身側。”
“後來因為你傷她至深,才投入孤的懷抱,商陸,你知道麼?你傷她那次,她真的差點死了,離要害之處只有半寸,你到底是如何下得去手?”
聽此,商陸手中淡青色的茶盞幾乎要被他攥進掌心,指節泛著清白。
“不過孤應當感謝你,若不是你,孤怎會得到歡兒的愛?”
李珏向前行了幾步,靠近商陸,低笑道:“商陸,孤說一件你不知道的事,孤與夢中的歡兒圓房那夜,可是她主動的,主動抱孤,吻孤,溫香軟玉,無法剋制,孤與歡兒共赴雲雨。”
“次日,也是孤親自上的藥。”
聞言,商陸的手指漸漸失去溫度,沒了力氣,手中的茶盞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果然,你也回來了。”
他口中的夢哪裡是夢,分明是真實發生的事,李珏同也重生了。
聽著他口中的話,商陸神色空了一瞬,心中似有無數只螞蟻鑽進再鑽出,宛若置身凍結的湖。
無力中帶著深深的自責。
“商陸,這一世你還要傷害她麼?”
他還會傷害她麼?
無數神情在他的眸中變幻,聲音低啞至極,“李珏…我不會再傷害她。”
重活一世,這是他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可以彌補過錯,與謝為歡共度餘生。
“你以為孤會信你麼?”
李珏咬著後槽牙,眉間戾色一閃而過。
“太子殿下,你方才不也目睹了,她愛我,我們二人郎情妾意,我亦不會再傷她的心。”
“那是你哄騙!”
李珏死死盯著商陸的眼睛,眼底慘紅一片。
“李珏,我絕不會再傷害她,辜負她,不會重蹈覆轍,皇位,權勢,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要她一個人。”商陸攥著的拳頭止不住發抖。
“甚麼都不要了麼?”
李珏停頓了許久才開口,即使是在昏暗的書房內,他也瞧見了商陸眼底的失落,話語中透著無邊的悲傷。
他真的很不一樣了,
上一世他不擇手段也要奪得帝位,竟能為了謝為歡放棄一切。
“李珏,我日後若是傷害了她,你儘管來取我性命。”
“我絕不抵抗。”
良久後,
李珏心裡彷彿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回想起方才少女拼命護著商陸的場景,眼中滿是深情,看向他時,卻變成了膽怯。
十六歲的謝為歡愛的是商陸,而非他。
甚至怕他將她強行帶回太子府。
他若是真的強行帶她回府,會遭到她的恨吧。
“商陸,我只信你這一次,若是你再傷害她,我將不惜一切代價,也會帶她逃離你身側。”
“你記住,我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歡兒才放手,我想成全她,讓她餘生歡喜。”
李珏一邊說,一邊邁出殿內。
商陸望著李珏離去的背影,陷入恍惚,說不出的痠痛從心底翻湧,他慶幸謝為歡還愛他,更慶幸甚麼都沒發生。
她還願意嫁他為妻。
……
天色漸晚,謝為歡在喜婆的攙扶下回了喜房等待商陸歸來。
殿內的紅燭燃著,飄出溫柔的光暈,襯得周圍一切皆溫柔如水。
按照規矩,她坐在喜床上等著商陸掀開蓋頭。
自對男人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後,她曾無數次夢到過眼下的場景。
商陸真的娶她為妻了。
紅紗蓋頭下,女子彎起漂亮的眼眸,纖細的手指攥著喜服的一角,燭光落在她身上,金燦燦的髮絲發著光。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聽到推門聲,熟悉的苦茶陳香瀰漫在空氣中,帶著侵略性地包圍在她周身。
男人立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將她罩著,如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歡兒……”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是真的。
他真的娶謝為歡為妻了。
“相爺,”她起身行禮,卻被商陸扶住,攥住他的手腕不放。
“你日後都不必對我行禮。”
“是,”
她再次坐回軟榻,商陸掀開了紅蓋頭,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移不開眼。
少女一襲雲錦喜服,冠上的流蘇垂在她的細肩,薄施粉黛,杏眼波光盈盈,萬般風情。
商陸眸光深深望著她,呼吸漸漸重了起來,這嫁衣是少女為她穿的,今夜是他們的新婚之夜,她即將成為他的妻。
他害怕眼前的這一切會消失不見,謝為歡會再次恨她,他同李珏皆會重生,那她會不會也……
他心下一沉,不敢再想下去。
兩人就這麼對視良久,而商陸的目光太過於灼熱,謝為歡臉頰染上緋色的紅暈,想起白日裡喜婆交給她“特殊的東西”,咬住水潤的唇瓣,輕聲道:“相爺…妾身服侍您更衣就寢。”
小姑娘的話輕柔得好似含著未化的春雪,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蜜一樣甜。
商陸愣在原地,凝視著她。
話音落,謝為歡便緩緩伸出手,學著喜婆教的本領,慢條斯理解開男人的衣帶。
但她畢竟是閨閣裡的姑娘,並未真正解過男人的衣帶,對方身上苦茶的陳香襲來,聞之,她羞紅了臉,手上動作開始慌亂起來,竟越扯越亂。
商陸望著身前少女纖細的手指覆上他的腰身,想解開他的衣帶,卻又焦急的模樣,抓住她的手腕,揚唇笑了笑,“歡兒這是在做甚麼?”
他從未見過小姑娘如此模樣,起了逗弄的心思。
謝為歡低下頭,兩隻白淨的耳朵紅欲滴血,“相爺……恕罪,都怪妾身,明明喜婆教過的……”
明明喜婆親身教習過她的,
眼下卻仍是手忙腳亂。
女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兩人離得很近,商陸聽清了她說的話,眸光動了動,“喜婆教你了?”
謝為歡自幼養在府中,身側只有半夏相伴,自然會在男女之事一無所知,但他可以慢慢教,不想讓任何人插手。
“多此一舉。”
他沉下聲音。
“相爺,她只是教妾身如何伺候好相爺……”謝為歡忽地話音一頓,還教她如何勾引相爺。
勾引……
這二字實在說不出口,謝為歡捏緊了手指,再說不出完整的話。
然而就在她陷入窘境,商陸趁她不注意,攥住她的手腕,拉入懷中,“歡兒不需要她教。”
身子忽地向後倒去,落入對方的懷抱,她並未聽清男人的低沉的話語,
“嗯?相爺在說甚麼?”
商陸俯下身,咬向她的耳垂,“因為是我伺候歡兒,只要我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