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if線商陸重生
◎這夢是當真還是當假?◎
六月初六, 正是晨曦,朝陽扶去最後一抹黑暗,霞光漸漸暈染相府, 繚繞的晨霧漸漸散去, 謝為歡與商陸的婚宴便是在今日。
相府,晨光熹微,一縷光透過窗子, 細細碎碎的光影, 似銀子般閃閃發光。
謝為歡早早便醒來,坐在妝鏡前梳妝打扮,素白的手指輕輕沾了一點胭脂, 塗抹在唇上,襯得她容顏更加明豔動人, 如同一朵盛開的嬌花。
“姑娘真好看, ”半夏一邊為她梳著髮鬢,一邊笑道:“如今姑娘也算是苦盡甘來, 相爺他啊, 總算是沒瞎了眼,要娶姑娘為妻。”
“瞧您身上的喜服, 都是相爺找京城最好的繡娘連夜趕製的, 頭飾也是獨一份。”
她微微垂下眼簾,看著身上的喜服,手指輕輕撫過,料子滑滑的,涼涼的, 流光溢彩, 袖袍處繡著的鴛鴦石榴圖案, 栩栩如生。
一瞧便知是最好的。
她從不奢望能嫁給商陸為妻,只想伴在他身側一輩子,哪怕無名無份。
直到那日對方忽地變了,對她不似從前那般冷淡,反而越來越溫柔起來,看向她的眼神柔情似水,令人無法抗拒,就好似愛了她許久許久,生怕她哪一天會消失不見。
思及此,少女的的唇角情不自禁彎起,旋即又壓下那抹笑,
“半夏,我身份低微,相爺願意娶我,已是最大的榮幸。”
她哪裡還敢奢求其他的,
商陸願意娶她就好,哪怕不是正妻之位,她亦甘之如飴。
“我家姑娘,值得最好的。”
半夏撫著謝為歡的長髮,紅了眼眶,她家姑娘對待相爺如何,她全部看在眼中,恨不得將整個心都裝著相爺,時時刻刻念著,想著。
她家姑娘心善,待人寬和,值得最好的男人來疼她,愛她。
自然也擔得起相府夫人。
正說著,門外的喜婆進了殿內,行禮問安道:“夫人大吉,老婆子我受命來教姑娘一些事。”
“何事?婆婆您直說便好。”
她以為這喜婆是來同她講婚宴的規矩,畢竟是大喜日子,莫要出了差錯。
聽完她的話,喜婆看了一眼半夏,又看向她,面露難色,“這夫人……”
謝為歡懂了喜婆的為難,雖是不知她到底要做甚麼,卻也順著她的意思,支走了半夏。
待寢殿只剩下他們二人時,喜婆湊近了幾分,“夫人,老婆子我要教您一些特殊的東西。”
“特殊的東西?”她鴉睫顫了顫,嘴裡唸了一句,“甚麼特殊的東西?”
謝為歡不知道喜婆口中“特殊”的東西是甚麼,但看其面帶意味深長笑意,便知此事不簡單,怕是要好好學一番,避免在婚宴上鬧出笑話。
“婆婆快說,我快學一學,可別鬧了笑話。”
“是,夫人,”
喜婆笑得合不攏嘴,不禁在心中感嘆這位未來的相府夫人孺子可教,並悄悄上前將藏在袖中的書冊交到了她的手中,
“夫人開啟瞧,這便是特殊的東西。”
“嗯?”謝為歡接過,沉甸甸的書冊落在手中,莫不是要學的規矩盡數記錄在冊?
還這般厚,須儘快看一看,
正想著,她迫不及待開啟書冊。
卻沒想到在看清冊中內容後,手上一頓,書冊差點沒拿穩,掉落在地。
這冊子中的內容,實在……
“婆婆,這……我……”
女子微微低下頭,驀地紅了耳根,說出的話莫名嬌柔,方才那一眼,實在不堪入目。
她忽地覺得映入殿內光線很熾熱,在無形間燒著臉。
喜婆一邊笑,一邊開啟書冊,展示給謝為歡瞧,“夫人無需害羞,這冊中所描繪的事,乃人之常情,今日夫人與相爺拜堂成親,夜裡洞房花燭,這事便也自然而然……老婆子我先來教教夫人該如何去做,未免讓您感到手足無措。”
謝為歡咬著唇,目光落在手上書冊時,長長的睫毛眨動著,她知道冊中所描繪的乃是男女之事,想到今晚她要同商陸……
除了感到期待之餘,還有些不知所措。
“婆婆,我……”
“哎,夫人別害羞,這事老婆子先教您,您是個聰慧的,應當明白如何去做。”
說罷,喜婆耐心地給她講解該如何寬衣解帶,如何主動……
……
片刻後,吉時至,沉甸甸的翟冠戴在頭上,紅紗蓋頭落下,謝為歡在半夏的攙扶下走出殿內,邁向正殿與商陸拜堂成親。
走到正殿後,在喜婆的引領下,順利跨過火盆與馬鞍。
“禮成——”
最後,終於邁入正殿,早已等候多時的商陸瞧見女子的身影后,立時迎了上來,牽住她的手,唇角綻開點點笑意
幸得上天垂憐,他得到了重新來過的機會,只有牽住她才不會覺得是幻覺。
是真真正正的謝為歡,他也即將成為她的夫君。
透過紅紗蓋頭,謝為歡瞧見眼下身著大紅婚服的商陸,頭戴紅錦玉冠,尤其是那雙狹長的鳳眸,帶著細碎的溫柔,銷魂至極。
她看得愣住了,直到頭頂響起商陸的話,才回過神,
“歡兒?”
這時她才發現男人的手已停滯在半空中許久未動,等著她伸出手。
“相、相爺……”
她垂下眼簾,緩緩伸出手,落在他的手心,感知到那熟悉的炙熱,不由得縮了縮指尖。
手被他牢牢攥住,莫名心安。
“累了麼?”商陸理了理她的蓋頭,柔聲問著,婚宴繁瑣,一番折騰下來,到了眼下拜堂時,不免乏力。
一股難以名狀的心疼湧上來,他很想抱起少女,回到寢殿歇息,不想再折騰她做任何事。
“不累,相爺。”她應道。
“再堅持堅持,拜完堂便帶你去歇息。”
“是,相爺。”
這時,她眼神落在商陸身上,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番,健碩的胸膛,再往下……
她不由得蜷了蜷袖袍下的手指,拜完堂後,便是洞房花燭,回想起喜婆的指導,到那時她真的能休息麼?
她搖了搖頭,
莫要胡思亂想!
商陸未察覺她的心思,只牽著她的手來到堂前,隨著禮官的話拜堂成親。
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
然,就在禮官未說完“送入洞房”四個字後,殿外忽地傳來一句清朗的男子聲,
“且慢!”
婚宴被打破,她同商陸皆向殿外望去,見是太子李珏快步邁入殿內。
他來勢洶洶,大有一副要搶親的架勢,商陸見此將謝為歡護在身後。
李珏陰沉沉站在玄關處,死死盯著商陸,“商丞相,今日大婚怎不邀請孤?哦也是,偷偷摸摸娶了孤的人,怎還有臉面請孤來?”
“商丞相,你還真是一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商陸側頭看向他,臉色陰沉下去,“誰是殿下的人?太子殿下莫不是睡糊塗了,我相府的人,何時成了殿下的人?”
他的情緒很平靜,雙眸卻似寒星一般冷。
“你!商陸,你明明應了將謝姑娘送給我,怎說反悔就反悔?”李珏鮮見地動了怒,他咬住後槽牙,恨不得此刻化成厲鬼撕咬商陸的每一寸血肉,“你為何要強迫她嫁給你?”
聞言,商陸眉峰輕蹙,有些奇怪眼前的李珏竟會罔顧禮法,來當眾搶人。
他記得往日的李珏雖是無能,卻也不會如此無禮。
此時他心中陡然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
“太子殿下哪裡看出我是在強迫?”
“對於我們二人來說,殿下今日的行徑才算是強迫……”
“搶親之舉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謝為歡悄悄拉了拉男人的袖袍,再怎麼說面前的人也是太子殿下,怎能如此無禮?
兩人之間莫名其妙充斥的火藥味也是令她不知所措起來。
“商陸!”李珏大步上前,揪起商陸的衣襟,身側握著的拳頭掄上來,打了一拳。
屋內所有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空氣中霎時間瀰漫著壓抑而沉悶的氣息。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要與商丞相搶女人!
若是傳出去,怕是京城一大奇聞!
那一拳頭落在商陸的唇角,霎時間溢位血跡,見狀,謝為歡雙手緊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將商陸護在身後,
“太子殿下——是我不願,您若是要怪罪,由我一人承擔,莫要牽連相爺!”
“是我鍾情於他,願意嫁給他,我的夫君只能是他。”
少女緊緊咬著下唇,將商陸護在身後,看著她大紅色喜服,李珏恍惚了眼,心口一陣尖銳疼痛,向後退了幾步,“歡——謝姑娘,商陸他會傷害你的!”
會將她傷得遍體鱗傷,體無完膚。
“太子殿下,我愛他,相爺於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人,”說起這話時,謝為歡微微側頭看向一旁的商陸,瞧見他也在凝望自己,眼波流轉間,她彎起唇角,心中泛起一陣陣甜。
李珏見女子望向商陸的神情,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深情,那笑也是她發自內心的,在這一瞬間他也看出謝為歡愛商陸,是真的愛。
無論怎麼樣,只要她快樂便好,
李珏垂下眼睫,“既如此,孤又為何要執著,不過孤與謝姑娘有緣,能否讓她私下裡認孤做個兄長。”
“這……”謝為歡抬眸看著李珏,輕輕皺眉,她不過是一個乞丐,怎能認當朝太子做了義兄?
然,未等她說出話,商陸先行開口,“不可——”
李珏側過身,故意拖著腔調,“商丞相是不應允麼?”
而後他走至商陸身側,附在他耳畔,輕輕說道:“商丞相,孤做過一個夢,在夢中孤同謝姑娘成了夫妻,你說這夢孤當真,還是當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