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if線商陸重生
◎六月初六,宜嫁娶。◎
謝為歡怔怔地望著身前的男人一遍又一遍親吻著她的指腹, 帶來陣陣酥麻,自指尖蔓延至全身。
好半晌,她才回過神縮回手,
“相、相爺!”
指腹上還留著男人唇的溫熱, 她將手藏在衣袖中,臉頰瞬間紅成一片。
商陸怎能…吻她的指腹?
女子一雙眼眸澄澈如湖水,紅暈從臉頰兩頰氤氳開, 如桃花初綻, 顯得侷促不安。
見此,商陸想起眼下的謝為歡才十六歲,甚麼都不懂, 也甚麼都不會,方才舉動於她而言, 實在唐突,
“對不起歡兒,是我錯了。”
男人默默低下頭, 緊握著拳頭, 眼裡充滿了愧疚。
是對她的愧疚。
謝為歡不懂對方眼底深深的愧疚來源於甚麼,能導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極為不捨, 就像是下一秒她會化作輕煙消散, 再也見不到。
看一眼,少一眼。
她一下子咬緊了唇,眨了眨眼,
“相爺,您……真的沒有遇到甚麼事麼?”
“我真的不用去太子府了?”
她輕聲問著, 總覺得對方像是變了一個人, 變成了她不認識的商陸。
少女的聲音清脆, 帶了點溫柔和小心翼翼,見她如此商陸忽地感到心頭一陣陣席捲著劇痛,
她曾是這般溫柔,他的冷眼讓她在他面前總是小心翼翼。
想起那些回憶,他更痛恨自己的所作所為。
“不用去,歡兒,是我一時糊塗,沒有看清自己的心,我愛你,我是愛你的。”
熏籠燃著的輕煙絲絲縷縷飄散,纏繞在周身,仿若一團無形的雲彩,將他們籠罩在一起,周圍一切都虛化了起來。
男人的話落在耳中,謝為歡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相爺…我…您……”
她沒聽錯,商陸竟然說愛她,
肖想了那麼久的男人居然對她說,愛她,明明昨晚她才褪去所有衣物,卻不曾見他動容半分。
他竟然說愛她……
她依舊不敢相信這是商陸能說出的話,
“相爺莫不是被甚麼東西附了身?”
“還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她臉色凝重起來,實在想不出到底有何緣由,能讓商陸有如此大的改變。
問言,商陸扯了扯嘴角,
“歡兒,我很清醒,我愛你,你不愛我麼?”
上一世,他曾無數次對少女說過,愛她,卻換不來她的半分動容,眼下再次將愛她二字說出口,得到的是她的歡喜,甚至不敢相信。
面對商陸的疑問,她頓了頓,“我——”
她又怎不愛他?只是沒有勇氣吐露愛意。從心思萌動便愛上了對方,沒有一刻不想表達,卻不想眼下被商陸先一步。
是以,她緊緊攥著身側的手指,知道此時便是大好時機,若是錯過,便再沒有機會說出內心的愛了。
她攥緊身側的手指,“相爺,我愛,我愛你,已經愛了很久。”
一鼓作氣說出心裡話後,她慌忙垂下眼簾,不敢看男人的反應。
這份愛意,藏在心中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究竟是何時才愛上商陸的。
風輕輕吹過,撩撥少女垂落在身後的青絲,如墨色綢緞,泛起漣漪。
就像她的心,亂了原有的節奏。
下一時,她被苦茶的陳香席捲,商陸的手臂攬上她的腰肢,臉埋在她的胸口,
“歡兒,我也愛你。”
“我真的好歡喜,你愛我。”
他就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幼犬,在對她搖尾乞憐,渴求她的愛。
謝為歡的手下意識搭在他的肩膀,她清楚地感知到男人溫熱的氣息撲在胸口,似有甚麼溫熱,順著衣物,浸入肌膚。
商陸竟是哭了?!
他縮在她的懷中,顫抖著,
她輕撫著對方的後背,
“相爺、您這是怎麼了?”
堂堂商丞相竟躲在她的懷中哭泣,
這傳出去何人能信?
簡直匪夷所思。
好半晌,商陸才抬起頭仰視著她,眼底慘紅一片,“歡兒,我——”
“相爺!”
然,未等商陸說完話,殿外傳來急切的人聲打斷他的話。
是重樓便闖入殿中,行禮道:“相爺!”
這是他第一次未經通報進入殿內,實在因為事情緊急,顧不得那麼多。
他剛抬起頭,便瞧見商陸與謝為歡姿勢親密,商陸還半跪在地上,他的闖入很顯然打斷了甚麼重要之事。
見狀,他慌忙低下頭,“相爺,屬下有要事稟告,不知您同謝姑娘在殿內……”
“何事?”
商陸偏過頭,打斷重樓的話。
重樓忐忑不安道:“相爺,太子那裡派人來問,謝姑娘何時才能入府…他等急了……”
說到最後,重樓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察覺到他家相爺好像並不是想提起此事,特別是太子。
身後忽地吹來一陣冷風,重樓覺得背脊發涼。
“相爺,我……”謝為歡眼神黯淡下去,努力穩下心神,很怕商陸會送她離開。
將她送給太子李珏。
聽到太子府三個字,商陸頓時沉下聲音,“告訴太子,人我不送了。”
“啊?”
重樓霎時間愣住,不是才說好要將謝姑娘送人,說只是當做一個棋子,怎麼事到臨頭卻留下了。
商陸抿了抿唇,鄭重道:“不送了,我要娶。”
“嗯?”謝為歡眼神微微抬起,“相、相爺,您在說甚麼?”
他竟要娶她?
一旁的重樓聞言也是駭了一跳,看了眼謝為歡,又看了眼商陸,目光從不理解到完全不理解,
“還請相爺,給屬下一個明示。”
商陸慢條斯理將話重複了一遍,
“不清楚麼?”
“我要娶歡兒,去回稟李珏,人我娶,不送了,並告知府中下人,籌備婚宴。”
“是!屬下遵命!”
重樓得令後趕忙退下。
而後屋殿內只剩下她同商陸兩人。
周圍的一切安靜下來,清晰可聞男人沉重的呼吸,她微微側頭,“相爺,方才的話,我……”
“歡兒,我真的想娶你為妻。”
“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她心頭一顫,抬眸望向男人時,她看到他的眸底化不開的深情。
那雙眉眼,她曾朝思暮想,如今也會為她而情動。
“你願意嫁給我麼?”
商陸小心翼翼問道,這次他絕對不會不顧一切,會尊重少女的任何決斷。
哪怕她說一句,不愛他,要走。
他也會放她離開,不攔她半分。
這次,他絕不會強迫她做甚麼。
她願意嫁給他麼……
這一切都來得太過於突然,商陸竟然要娶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竟然發生了。
可是她的身份,哪裡配得上他呢?
思及此,她鴉睫顫了顫,目光閃爍,“相爺……我的身份……”
商陸似猜到她即將要說出口的話,抬起手輕輕捂住她的唇,柔聲道:“歡兒,別顧及其他的,我想娶你,也只有你才配的上我正妻之位。”
“我,非你不娶。”
謝為歡一目不錯地看著商陸,他要娶她為妻,還非她不娶。
這一切太荒唐了。
“相爺、我……我配不上你。”
他是相爺,是人人敬畏的商丞相,權勢滔天,而她,只是一個乞丐,得到他的垂憐才活下來。
他怎能娶她為妻?
商陸再次攥住她的手腕,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並輕輕落在她的手心一吻。
那奇怪的溫熱感再次傳來,上次是指腹,這次是手心,很明顯手心更加敏感,吻落下來,她覺得癢癢的,只能蜷縮著腳趾忍住癢意,想縮回手卻又不敢。
半掩在長髮下的耳垂很可恥地羞紅了。
柔和的光線灑入殿內,斑駁的光影落在少女身上,她耳垂紅透,聲音微糯。
“歡兒,是我配不上你。”
商陸低下頭,他骯髒如泥,配不上聖潔的女子,是他配不上她。
他本該一直生活在泥裡,是謝為歡的出現,救他出了泥潭。
“?!”
謝為歡愣住,不對,一切都不對了,
她眼前的還是那個商陸麼?
他眼底的深情,將她牢牢包裹,那是從未有過的。
也是她曾奢求的。
“歡兒,你願意嫁給我麼?”
他再次問道,期待著答案。
她願意嫁給商陸麼?
謝為歡的心中無數次迴響起這個疑問,她願意麼?
心中很快便有了答案,一切顧及盡數被拋之腦後。
是願意的,自心思萌動,她便想嫁給他,商陸是她的一切。
是以,她羞澀點了點頭,“相爺,我……我願意。”
商陸眼神微微一動,俯身靠近吻了吻她的額間,
“歡兒,我愛你。”
猝不及防的吻,無比溫柔。
謝為歡的心漏了半拍,半張著的唇久久才合上,露出淺淺的微笑。
……
自從謝為歡答應嫁給商陸後,整個丞相府都開始為他們籌備婚宴。
商陸每件事都要親自過問,就連成婚的喜服都是他花重金,找全京城最好的繡娘趕製的。
六月初六,
這是商陸特意找國師算的大吉日子,
宜嫁娶。
他為了這場婚宴,費勁心思,全京城的人都在感嘆謝為歡命好,一介乞丐出身,能得當今商丞相青睞,入府成了相府主母。
謝為歡並未理會那些閒言碎語,在商陸的安撫下安心待嫁。
直到六月初六,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打亂了婚宴。
【作者有話說】
番外好難寫~[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