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0章 第 70 章 “商陸,我曾是愛過你的……

2026-04-22 作者:扶瑤萬里

第70章 第 70 章 “商陸,我曾是愛過你的……

男人步步逼近的架勢, 就像是要再次強迫她,去做一些她不願做的事。

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尖上,毫無顧忌地踐踏蹂躪。

下一時, 她退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對方再次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出暗室,

“商陸, 放開我!”她掙扎著,抬眼瞬間, 瞧見了他眸子裡墨色翻湧,呼吸沉沉。

他這般樣子,她曾無數次在榻上看到過,是還要強迫她做甚麼親密的事麼?

走回內室後,商陸將她輕輕放在了軟榻上,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鬢邊開始生出冷汗。

她不能在榻上任他欺凌,絕對不能。

然, 未等她逃脫,男人便將她按躺在榻上,他又順勢躺在她身側,大手禁錮住她的腰肢,將她往懷裡扯。

此時兩人緊緊相擁, 肌膚相貼, 她只要一抬頭便能觸碰到男人的下巴,曖昧至極。

“商陸,你別碰我。”

“歡兒,朕只是抱你, 只是抱著你。”

呵斥無用,她只好伸手掰開對方攬在她腰間的t手臂,然無論她如何做,兩人力量相差懸殊,那手臂就像緊緊攀附在她腰肢的藤蔓,一動不動。

她的眉眼染了些怒氣,再次揚起手拍在他的臉上。

殿內寂靜,這一聲巴掌響引得空氣都凝結了一瞬。

商陸再次被打,臉頰的刺痛讓他清醒幾分,知道懷中的少女又惱了,漸漸收回手臂,努力壓制心中的悲傷,

“歡兒,能否可憐可憐朕,朕或許……”

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她冷凝的視線毫不畏懼地迎上男人的目光,忽地又冷笑,“或許甚麼?商陸,或許你又要強迫我?”

女子倔強的眼眸因生氣而透亮,如被水洗過的玉石,無端顯出一種美人動怒的風情。

她曾是那般溫柔,目光如同晨曦中的朝露,笑起來宛如春花明媚,而今眼神卻帶著狠戾,也從未笑過,是從未對他笑過。

或許……

或許他要死了。

能不能在死之前得到她的原諒,

商陸低垂下眼簾,將方才即將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歡兒,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原諒朕,愛朕。”

“一命換一命,”

“商陸,你去死,我就原諒你。”

“至於愛你……”

謝為歡語氣冷冷的,

她不理解,對方怎還能乞求她的愛?

怎還能有臉面乞求她的愛?

女子聲音飄渺,眼裡醞釀出兩團淚水,在不知不覺間掉了下來。

她哭了,又被他惹哭了,他為甚麼總是能讓她哭,少女明明是無論受到多嚴重的傷都不會哭的。

卻因為他,一次又一次流下眼淚。

商陸抬手欲撫去她眼角的淚,卻被她無情躲過。

接著她抬眼盯著他,眸若寒冰,

“商陸,我曾是愛過你的啊,是你將那份愛親手毀掉的,現在反而來求我愛你……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麼?”

她曾將商陸當做一切,跟在他身側,小心翼翼地愛著他,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那時的她還想著入相府,哪怕是成為他的妾室,甚至可以沒有名分,只想伴在他身側,一輩子。

“我曾不顧一切地愛過你,是你自己……商陸,是你親手毀了它,親手將我推給別的男人,卻又毫無顧忌地將我奪回來,囚在身側,一次次強迫,傷害。”

“還指望我愛你?商陸,不可能,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你。”

“不,不止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再也不要遇到你。”

聞言,商陸的手指漸漸失去了溫度,仿若用盡了力氣,再也無力攥住拳頭,“歡兒……”

他輕輕喚了一聲謝為歡後,卻不知道說甚麼,少女的話字字砸在他耳中,心被凌遲,千刀萬剮。

他都要忘了,少女是愛過他的。

的的確確愛過他的。

思及此,商陸回想起在相府的日子,小姑娘自從來到他身側,便不會像旁人那般害怕他,而那時的他卻把她當做一個棋子,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並將滿腔仇恨盡數強加在她身上。

可她又何其無辜?

不過了失了雙親的孤兒,又被他這個惡人收養在身側。

後來她及笄後,看向他的眼神越來越不清白,滿眼都是他……

遇到危險時,也是她捨命相救,那次後他活了下來,而小姑娘的心口卻永遠留下了一道傷疤。

她可是曾用自己的命救過他。

想起往事種種,她幾乎是對自己付出了全部的真心,比起李珏,他有的更多,他可是擁有過少女完完全全的愛。

是他現在所渴望的並得不到的,

原來他曾經擁有過,是他自己視而不見。

是他……都是因為他。

一切都是因為他。

“歡兒,是朕沒能看清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將你傷害。”

“商陸…別說了,”

她出口打斷他的話,不想聽任何的解釋。於是將頭埋進被衾裡,不想看他一眼。

兩人糾纏太多了,早已數不清他對自己的傷害到底有多少,樁樁件件,她的心早已死了,是被商陸親手用刀子將她的心扎破,劃漏,那血一點點滴出來,直到乾涸,直到徹底絕望。

她甚至不懂,明明現在自己也在傷害他,彼此都很痛苦,他竟還願意將她綁在身側。

“好,朕不說了,你陪著朕就好,你陪在朕身側就好。”

“歡兒,只要你在朕身側就好。”

男人溫熱的氣息撲在額間,灼燒她的肌膚,最後她轉過身。

既然逃不開她的懷抱,那麼她就轉過去,不想看著他。

她做不到看著他安穩入睡。

商陸終究是成了她心底的陰影,從一個依賴般的存在,到如今這般厭惡。

他將她囚在身側,乞求她愛他。

可他在乎她的感受麼?

六歲那年,她就該死的,該同容家一起死。

她不該遇到商陸,不該茍活一命,

更不該愛上他,十五歲那年也不該救他。

一切的一切都錯了,錯的離譜。

不知過了多久,榻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商陸躺在少女身側,只凝視著她的後背,不捨得挪開眼,仿若下一秒就要消失在他眼前,接著他小心翼翼攬上她的腰肢,離她進了些,只是一些。

……

次日辰時,商陸再次沒有去上朝,而是強行拉著她出了宮。

好不容易有一次出宮的機會,謝為歡並沒有拒絕。

這次的商陸破天荒地沒強迫她同他乘一架馬車,而是單獨為她準備了另一架。

行去國清寺的路上,沒有商陸在身側,她懸在半空的心倒是踏實了大半。

自從失憶再到眼下,她已好久沒有出過宮,今日的宮外倒是熱鬧,集市裡人頭攢動,莫非今日是甚麼大日子?

她不記得了,也沒心情記這些。

行到郊外,空氣中瀰漫著溼潤泥土的氣息,鳥叫聲此起彼伏,宮外的一切皆是自由的,她貪戀這本自由,不想回宮,更不想回到商陸身側。

那座皇宮有商陸,有太多痛苦的回憶,一回去便如同身入藻澤,深陷其中。

不知過多了久,終於到了國清寺,五年未踏足此地,那時的她幾乎每年都要到此處為商陸祈福……

思及此,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下了馬車後,商陸也未過來打擾她,只派重樓護著,接著兩人一前一後,一路無話,直到行至大殿,男人才轉頭看向她,低聲下氣地乞求,“歡兒,要同朕進殿祈福麼?”

男人在小心翼翼試探她,此時的他站在那裡,秋風吹過,帶動他的龍袍,脊背微彎

,像是一件被拉下神壇的祭品,卑微得不能再卑微,放低了不能再放低的姿態。

曾經的傲骨已完全不復存在。

謝為歡的神色淡淡,並未有絲毫動容,“我不去,我所求得只有一件事。”

“那便是離開你,永遠離開你。”

她難道還要與他一同進殿乞求與他恩愛百年麼?

商陸緊抿著嘴唇,“好,朕不強迫你。”

他再也不強迫她了。

男人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的,聲音沙啞得仿若下一秒就會破碎。

在對方進殿後,謝為歡轉過身,抬眸看向遠處。

秋日國清寺的景色依舊如此淒涼,秋風吹落枝頭的黃葉,輕輕飄落。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身著淡青色紗裙,邁著輕盈的步子,來到這裡,跪在佛像前,祈福燃香,再將那小小的平安符收起來,嘴角露出滿意的笑。

希望她的商陸,一生平安遂順,

“在瞧甚麼?”

直到耳畔傳來熟悉的嗓音,謝為歡這才回過神,卻並未理會。

商陸站在她身側,眼神暗了暗,並將手中的平安符放在了她的手中,“歡兒,這是朕為你求的。”

他的眼神充滿期待,似乎在期望著她說些甚麼。

謝為歡攥著那平安符,望著商陸笑了笑,聲音慵懶,帶著幾分冷意,“這是你為我求的?”

話音落,商陸又從腰間取出另一個,滿是褶皺的平安符,看起來有了很多年。

“歡兒,還記得麼?這是五年前你為朕求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已舊的平安符,愣了一下,而後眼神變得如冰山一樣冷,“不記得了,”

少女的臉如薄寒月光一樣清絕,那一雙眼平靜無波。

“不會的,你怎會不記得?這可是你親自為朕求的。”他靠近幾步,將那平安符示在她眼前。

這個可是她當年親自送他的,後來留在寺內方丈那裡,五年前他特意要回來的,一直帶在身上,不曾離身過t。

謝為歡撇開眼,眸光動了動。

她怎會不記得?

不過是不想記得……

那可是她三拜九叩求來的。

“商陸,我曾為你求過那麼多平安符,可你呢?應是都扔了吧,可你知道麼?所有的平安符都是我三拜九叩求來的,你當初沒在意過,眼下又何必假惺惺?沒必要,商陸。”

話音落,少女伸出手搶過他手中的平安符,連同她手中的,一同扔在了殿前的香爐裡。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