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發情就去找你後宮的女……
涼風吹起少女披散在身後的長髮, 輕輕舞動,仿若一片深邃的秋水,她抬眼盯著商陸, 眼神微微一凝, 問道:
“你在說甚麼?”
“謝為歡,你竟真的愛過李珏。”
商陸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頜, 逼迫她看著他的雙眼, 試圖從她的眼中探究出甚麼,卻只有恨。
此刻, 他的心像被困在了無盡的深淵,身體止不住顫抖著。
謝為歡愛過李珏……
往日她曾在他面前無數次承認過自己愛李珏,他都當做是她說的氣話,沒當成真的,而今他聽到了她親口承認自己愛過李珏。
方才還主動抱他,讓他吻。
男人攥著她雙肩的大手漸漸加重力道, 喚回她的神思,原來商陸一直在偷聽她與李珏的對話, 明明說好只讓她一個人來見李珏,果然,他從未對她有過信任,就是如此卑鄙無恥。
“商陸,你真無恥!”
一介帝王竟做出聽牆角的事。
“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然, 對方並沒有鬆開她, 商陸挺拔的身姿站在她身前,就像是一座牢籠,將她牢牢困在他懷中,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抬眸迎上商陸的視線, 看清了他眼眸很黑,在不經意間閃著偏執的光,大手轉而掐在她的腰肢,像藤蔓一樣攀附而上,
“歡兒,你也抱抱朕好不好?”
“也讓朕吻你,”
商陸此刻就像是一隻被暴風雨摧殘而折冀的孤鳥,乞求她的擁抱給予他安慰。
她推搡著男人落在她腰間的手,語氣冷淡至極,“商陸,你瘋了?”
他又在發甚麼瘋?
面對女子的抗拒,商陸t的臉上籠罩上一層寒霜,聲音低沉而有力,
“歡兒,朕沒瘋,抱朕,吻朕。”
“憑甚麼他可以?朕不可以?”
憑甚麼她會主動抱李珏,還讓他吻,
到了他這裡,卻像一隻刺蝟,豎起全身的刺,不讓他碰半分。
這時,謝為歡忽地笑了,望向男人時,晶瑩的眼眸含上怒氣,
“憑我愛他,不愛你,商陸。”
“憑他不會像你一樣只知道強迫我,從不給我一絲尊重,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仍是一次又一次傷害我。”
“商陸,你不知道吧,五年前在你將我傷害後,是李珏小心翼翼安慰我,照顧我,邊疆之地,他伴我五年,若是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這些話落在商陸耳中,就如同刀子一樣扎入他的心,回憶起方才女子同李珏親密的場面,他內心的衝動,驅使著他毫無顧忌地吻向她的唇。
他想同她親密,渴求她的愛。
就在這時,她瞧出商陸的意圖,繼而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沉聲道:“發情就去找你後宮的女人,別對我發瘋。”
巴掌清脆的聲音響起,她的手也跟著發麻,而商陸似乎被她打懵了,雙手僵在原地愣愣望著她。
女子的力道說重不重,卻也是牟足了力氣,他的臉頰迅速泛起了紅紅的手掌印,火辣辣地刺痛。
謝為歡收回手,眼神不再看向商陸,心口卻是涼了大片。
對方身為帝王,明明可以有很多女人,只要他想要,都會得到,可為何偏偏要她?
非要將她囚在身側,
他的愛她消受不起。
周圍一下子陷入死一般的沉靜,唯有秋風吹動樹枝,簌簌作響,枝頭的黃葉在不經意間掉落在他們二人之間,更增添幾分淒涼而蕭瑟。
而她與商陸就如同那落葉,墜下後便再無生機,糾纏在一起,只會彼此受傷。
秋日暖陽落在男人玄色的龍袍,變成了淡淡的,圓圓的光暈,卻依舊沒有融化他眼底的憂傷。
破碎的,孤寂的,還有絕望。
謝為歡恍惚了一瞬,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抓住衣角。
他從一個秋月塵埃不可犯的帝王變成眼下如地上泥這般卑微而
片刻後,商陸清醒了幾分,眼底泛出一絲紅,“歡兒,自始自終朕只有你一人,別的女人朕不會碰一分一毫。”
聞言,女子扯唇笑了笑,眼神中透露著她對男人的冷漠,“商陸,你這是在為我守身如玉麼?”
他這番解釋是在同她表達他對她深意切,她離開五年,他守身五年麼?
商陸垂下眼睫,再次握住她的肩骨,搖著頭,“是,歡兒,朕絕不會碰除你之外的女人,這五年朕也沒有碰過任何人。”
他卑微地求著她相信,自始自終他只碰過她一個人。
他只能容得下謝為歡,也只能同他親密,別的女人,只要一想靠近便覺得噁心。
謝為歡靜靜看著商陸,眸光動了動,她瞧見他的眼圈中再次氤闔上一層水霧。
他在求她相信。
但他碰沒碰過別人,與她又有何關係?
是以,她撇開眼,聲音冰冷,“商陸,你碰過誰,沒碰過誰,與我有何關係?”
“你別再碰我了,我嫌惡心。”
她知道商陸一向欲/望強烈,她假死離開這五年,他竟從未碰過其他女人。
簡直匪夷所思。
“你不信我?”
他盯著女子的眼眸,沒想到她竟不信他的話。
“商陸,我不想與你糾纏。”
不想與他說一些無聊的話頭。
話音落,她便抬步要走,與一個瘋子講不清任何事,說著說著還容易將自己陷進去。
而就在她抬步要走時,身側的商陸忽地擋在她身前。
男人頎長的身影如同一張大網,再次將她罩住。
“你要做甚麼?”她後撤半步問道。
然,不等她反應,男人便伸出手將她攔腰抱起。
身子騰空,她落入男人的懷抱,
不禁回想起曾經無數次被他抱起的場景,這次也一樣,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強行對她如此。
“商陸,你放開我!”
這句話,從五年前說到現在,一次又一次,對方沒聽膩,她都快說膩了。
從曾經的渴求他抱著,
到眼下的極其厭惡。
她覺得男人的懷抱就像是鐵鏈,牢牢拴住身體的每一處,連呼吸都要經過他的同意。
商陸並未理懷中少女的掙扎,反而更加緊緊抱住她,“朕要讓你相信,朕從沒碰過別的女人。”
證明?
如何證明?
謝為歡臉色霎時間變得煞白,雙手不停地拍打著男人的胸膛,
“商陸!你快放我下來!”
她心中忽地升起不好的預感,再次掙扎著,卻毫無用處。
男人抱著她行在宮道上,這一路上的婢女與侍衛,皆轉過頭回避,不敢抬眼瞧。
良久後,商陸抱著她入了太極殿,幾乎是大力踹開門,吩咐道:
“都給朕滾出去!”
帝王抱著娘娘,婢女哪裡敢出聲,立時低著頭跑了出去。
接著,對方抱著她入了內室,謝為歡看到輕紗籠罩下的軟榻,慌了神,“商陸,你放我下來。”
殿內的那張軟榻是她這輩子的陰影,在那張榻上,她被強迫做了太多太多不想做的事。
商陸察覺到懷中少女在看到殿內的軟榻後,神情明顯慌張起來,他安慰道:
“好,朕放你下來。”
下一時,商陸便將她穩穩放在榻前,並攥住她的手腕,帶他來到有一道暗門前。
見狀,她皺起眉頭,仔細打量著那道暗門,竟不知何時太極殿竟有了間密室。
“你帶我來這裡做甚麼?”
“歡兒,同我進來。”
商陸一隻手推開暗門,另一隻手攥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向密室走去。
“我不去!你放開我!”
但男人怎容她拒絕?
仍是用力將她拽進密室。
密室裡光線昏暗,潮溼又陰涼,看不清這裡到底藏著甚麼,對方非要帶她來此處。
直到商陸點燃了燭火,視線才亮起來,周遭一切清晰可見。
“歡兒,你瞧。”
男人清冷的嗓音響起,她聞聲抬眼望去,卻瞬間愣住了。
只見整個密室裡四周掛著的皆是她的畫像,案上放著她五年前的舊衣,乃至帕子,小衣,一應俱全。
“這是甚麼?”
面對少女的疑惑,商陸頓了頓,眸裡暗影浮動,
“歡兒,瞧見了麼?”
“五年,你假死離開朕的那五年,每至夜裡朕想你時,都會來此處瞧著那些畫像,就好似你從未離開過朕。”
“還有,你看那些舊衣,便是他們每夜同朕入寢,你不在,朕有他們就夠了…”
謝為歡不在他身側的五年,他日思夜想,內心如一汪死水,毫無波瀾,身體也被寒疾所累,生不如死。
幸好,
幸好她沒死,又回到他身側。
男人站在那裡,痴痴看著周圍牆垣上掛的畫像,眼裡閃爍著無盡的痛楚。
謝為歡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顫了顫,“商陸,你真是瘋了。”
她不在的那五年,
他真的瘋了。
望著對方寂寥的眼神,她的心倏地縮一下。
他瘋了,他知道他瘋了。
而後商陸轉過身,步步靠近少女,喉結淺淺滾動,聲音很輕,
“是,朕是瘋了,所以歡兒不要離開朕,不要推開朕。”
“你不愛朕也沒關係,就陪在朕身側可以麼?”
“歡兒,別總拒絕朕,對朕好一點,哪怕只是一點。”
面對商陸的逼近,謝為歡鬢邊開始生出冷汗,後撤了幾步,搖著頭拒絕:“不要,你莫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