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別哭，是朕該死，都是……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赤裸裸掠奪她的一切，不止有怒火還有無盡的情慾。
謝為歡睫毛倏地一顫，熟悉的眼神勾起她五年前那些痛苦的回憶, 對方在發瘋強迫她時, 就是眼下這般的神情，如出一轍, 從未有過改變。
霎那間, 一股沉悶的壓抑感籠罩在心頭，周圍的空氣忽地變得稀薄, 她的每一口呼吸都仿若被無形的束縛禁錮。
艱難而窒息，她的手指不自覺顫抖，
“商陸！你莫要發瘋！”
莫要再發瘋而強迫她，
莫要再像五年前一樣。
池水中熱騰騰的霧氣嫋嫋升起，少女的髮絲浮在水中，輕紗滑落, 萬般嬌媚。
她的一切都在勾/引他靠近。
“朕不發瘋。”商陸的唇瓣微微顫抖著，伸出另一隻手攥住她的手腕, 喉結不自覺滾動了幾下，聲音低啞，“歡兒，告訴朕，你方才說的都是假的。”
“你說, 你同李珏甚麼都沒有。”
男人的目光定在她的臉上, 尾音帶著幾絲顫抖，仿若一件被摔碎的瓷器，試圖用她的否認來縫補支離破碎的自己。
而她怎會讓他如願？
手腕處傳來疼痛，令謝為歡皺起眉頭, 停頓片刻後，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因著她的動作，濺起的水花在不經意間落在男人的眼睫，沾溼了毛，順著臉頰滑落。
“商陸！我說了剛剛我同李珏甚麼都做了，你聽懂了麼？”
“我愛他，把自己交給他，不行麼？”
“你別忘了，我的第一個男人是李珏。”
謝為歡冷凝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她瞧見了男人眼底，有憤怒，有失望，甚至還有幾絲無力。
他因為她的話，感到無力。
目的達到，而她心底卻無了最開始的快意，只瞬間就變得空落落，昏沉而又明白。
女子的話落在耳中，商陸眼睛微微溼潤，“朕不信，你不會。”
他攬在她腰肢的手收緊力道，仿若要將她嵌進身體裡，“歡兒，你說沒有，你和他沒有。”
男人的力道加重，她腰肢因他的動作有些疼，用力推搡著他的肩膀反抗，“商陸！你放開我！我髒了，別再碰我。”
“我方才被另一個男人碰過，你別碰我。”
她句句話都化作無形的刀子，扎入商陸的心。他盯著謝為歡，試圖在她的臉上看到撒謊的神情，
然，他甚麼都看不到，
在幾番掙扎下，又瞧見了她胸前的紅痕，他眼神暗了暗，
似乎少女說的是真的，
李珏碰她了……
她竟真的同李珏有了肌膚之親。
“謝為歡！”
聽到對方的呼喚，她抬頭迎上他的目光，男人的眼底一片慘紅，似被她方才的話刺激。
她知道商陸是一個佔有慾極強的人，最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
想起當年她為了完成他交代的任務，入了太子府與李珏朝夕相處，他那時便會因為李珏碰她而惱怒。
他根本就是拿她當成一個物件，被單獨佔有的，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物件。
要時刻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記。
商陸搖著頭，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沒關係，髒了也沒事，朕親自擦乾淨，好不好？”
他的眸中閃著偏執的光，神情也隨之狂亂。
“商陸！”
她忽地覺得男人瘋了，真的瘋了。
必須要遠離他。
然，不等她逃離，男人溫熱的指腹就覆上她的唇，沿著唇邊輪廓，輕輕蹭著，一遍又一遍。
“這裡髒了，朕擦乾淨。”他的神情很認真。
謝為歡推開他的手抗拒著，卻不料男人竟鉗制住她的雙手，將她抵在池邊。
他們的力量相差懸殊，根本抵抗不過，只能任他欺凌。
“商陸……”
商陸便用手指抵住她的唇瓣，“別說話歡兒。”
他的目光盯著她身前的紅痕，居然微微笑了，“還有這裡，朕統統給你擦乾淨。”
話音落，男人便再次用手蹭向她胸前的痕跡，“不屬於朕的，都要消失。”
少女的肌膚嬌嫩，只要稍用力一碰，便可生出痕跡，更別說商陸這般刮蹭，就如同火焰舔舐著她的肌膚。
“商陸！”
他真是瘋了，對她做出的舉動都如此讓人難以理解。
他到底在做甚麼？
與五年前比起來，她覺得眼下的商陸更讓人害怕。
片刻後，他終於停止動作，俯身親吻她的胸前，低低一笑，“歡兒只能是我的。”
他的吻根本不是吻，而是咬。
他在研磨她的肌膚，就像是在懲罰。
她的腰抵在池邊，沒一會兒便硌得很疼，吃痛皺起眉頭。
而商陸似乎察覺到她的不舒服，下一瞬用力托起她，將她按坐在池邊。
這姿勢實在太過於奇怪，她坐在池邊，而男人在她的身前，死死盯著她。
他的眼神很不清白，謝為歡察覺到甚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轉身便要離去，卻不料對方t拽住了她的腳腕，硬生生將她拉了回來。
“商陸！你到底要做甚麼？”她厲聲問道。
商陸抬起眼，眸子漆黑，周身的氣壓變得痴狂起來，“歡兒，還有一處，朕也要擦乾淨。”
聞言，謝為歡感到從頭到腳一陣寒意，用力蹬踹腳下的商陸，“你放開我！”
她就像是遇到了吃人的怪獸，驚恐萬分，想向四處逃竄。
然，她的小腿被男人控制住，哪裡都逃不去。
“歡兒，別逃。”
他溫柔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下一刻，輕紗掀起，小衣在不經意間滑落，他夜夜貪戀的那處，依舊是如此誘人。
花蕊在溫熱泉水的滋潤下，格外引人注目，手指輕撫，挑/弄，竟惹得那花瓣縮了縮，在試圖□□緊甚麼，又口土出甚麼，晶瑩一片。
謝為歡雙腿動彈不得，推不開身下的男人，也阻止不了他的動作。
這一切都太過於無恥，那異常的感覺由身下傳來，她蜷縮起腳趾，緊緊咬住的嘴唇忍住低吟聲。
意識模糊之際，她才緩緩吐出幾個字，“商陸，我恨你。”
恨他口口聲聲說愛，卻從未有一刻尊重過她。恨他總是對她無恥。
少女帶著哭腔的話音，喚回商陸的思緒，他恍惚了一瞬，而後抽回手，拽著她的腳踝，再次將她拉入水中。
她重新落入水中後，又被男人抵在池邊，因著方才的一番，她的眸子裡染著迷離的水光，眼尾泛著薄紅，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歡兒，你不該將自己交給李珏。”他緊緊抱著謝為歡，附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你是朕的女人，李珏碰你，朕怎能不發瘋？”
“商陸，你無恥。”
她用盡全身力氣抬身咬向男人的脖子。
“是，朕無恥，是朕控制不住。”
他在心底無數次告訴過自己，不能再次強迫謝為歡做任何事，絕對不能。
但這一切都是她惹的，上次他失控是因為她給他下藥，將別的女人送過來。
這次，她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與李珏茍且。
他嫉妒得想要發瘋，更痛徹心扉，
他想，他大概是瘋了，
在愛上謝為歡起，他就已經瘋了。
再次聽聞對方口中說出“愛”一字，謝為歡抬眸看著他，眸色轉冷，“商陸，你根本不愛我。”
不對——
準確的說，他是不懂愛。
商陸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
“朕愛你，”商陸吻上她的唇，很輕很輕，“歡兒，朕真的愛你。”
愛到午夜夢迴時，都是她的影子。
愛到一想到她，便覺得心滿意足。
謝為歡垂下眼睫，忍不住哽咽，“你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一個佔據她一生的怪物。
一個愛她，卻又折磨她的怪物。
商陸的眼神移開，落在一旁的香爐，眼神空洞而迷茫。
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麼？
從來沒有人教過他何為愛，謝為歡是第一個讓他願意去嘗試愛的人。
而他卻將她傷害徹底，不願再愛他分毫……
周遭在一時之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空氣仿若凍結，時間也跟著靜止。
只有他們二人彼此沉重的呼吸。
良久後，商陸再次靠近向她，挑開她的肩帶，唇一點點落在她的身前，從鎖骨到誘人的雪白，“歡兒，讓朕帶給你歡愉贖罪，好不好？”
他溫熱的唇落在她身上，引來一陣陣酥麻，內心湧起一股反感情緒，
“商陸…你莫要碰我。”
她到底能同他講清楚甚麼？
一切掙扎，一切話語，在他身上都如同對牛彈琴。
商陸望著眼前少女，睫毛輕輕顫抖著，淚水無聲地漫過眼尾，順著臉頰滑落，在光的映照下，泛著晶瑩之色。
她在抗拒，因為他的觸碰而絕望。
他眼睫一顫，不再有所動作，抬手撫去她眼角的淚，唇瓣用力抿了抿，“好，朕不碰你。”
“歡兒，朕不碰你了，你別哭，是朕錯了，朕方才不該那樣對你。”
“朕該死，都是朕該死。”
這是他第一次向她妥協，第一次忍住不碰她，也是第一次，低聲下氣去求一個女人。
水滴順著男人的眼尾滑落，滴在她的手腕，灼燒她的肌膚。
謝為歡眸光微微一動，思緒在這一刻完全停止。
那是淚麼？
那是商陸的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