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你方才有沒有同李珏歡……
商陸在聽聞謝為歡闖入景和殿的訊息後, 心懸在半空中，眼底迅速泛出了一絲驚慌失措，不顧重樓的勸阻, 他疾步向景和殿行去。
謝為歡絕不能再同李珏產生任何牽扯, 絕對不能。
然，就當殿門被他推開後,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進殿內, 瞧見眼前的景象後，臉色陡然一變。
只見榻上的謝為歡只著一件褻衣, 被李珏壓在身下，她的纖纖玉手勾在男人的脖子上，親吻著他，凝脂般的肌膚之下，透著一層胭脂色。
兩人之間充斥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曖昧，同案前香爐散發出的暖煙一樣, 絲絲縷縷擴散在空氣之中。
商陸卓然而立的身子有一瞬間的顫抖，心底像是被甚麼東西剜了一下, 疼痛迅速蔓延。
跟在身後的重樓見此場景，登時轉過身倒吸一口涼氣，心提到了嗓子眼，怎麼也沒想到謝為歡竟能同李珏在景和殿……這若是傳出去，該如何是好？
還讓帝王親眼瞧見, 此事怕是無法善終。
“謝為歡, 你們在做甚麼？”商陸緩步走近，用力按住心口。
他沒看錯，
他的歡兒，他的女人,
眼下在榻上，正同別的男人纏綿悱惻。
謝為歡從商陸推門而入時，便已知是他前來，特意等到他開口時，才移開自己的唇。
女子撐起上身，與李珏拉開距離，錦緞般的髮絲環繞在周身，晶瑩的肌膚透著玉一般的光澤，眼中的情意還未消散。
她微微抬眸看了商陸一眼，神情清冷，
“陛下明知故問？您來的真不是時候。”
“打擾我同執玉，行這肌膚之親。”
少女的語調平緩，仿若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而她的話卻字字如刀紮在商陸心頭。
“謝為歡，你信不信朕殺了他？”
女子轉過頭，他瞧見她唇角口胭模糊得不成樣子，一雙明眸微微上勾，泛著秋水般的漣漪，眉眼流轉間風情盡顯，是動情的模樣。
這一切，無不昭示著他們二人方才都做了甚麼，李珏竟敢碰謝為歡……
思及此，他猛地轉身抽出重樓腰間的佩劍，指向李珏，目光卻落在謝為歡身上，啞聲問道：“謝為歡！你怎能？你又怎敢？”
“商陸！今日之事，要殺要剮息尊便，莫要傷害歡兒。”李珏試圖護住謝為歡，他絕不允許她再受到傷害，小姑娘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
男人的眼睛紅得仿若下一秒就能滴出血，額頭上青筋暴起，周圍的空氣中充斥著怒意。
“我又有何不敢？”她將李珏護在身後，清麗的眸子染上些許慍色，“商陸，你今日若是殺了李珏，我也會隨他而去！”
她必須護著李珏，哪怕以命相搏，
也不能再讓其受到商陸的折磨。
商陸沉眸看著她。
少女仰著頭，看向他的目光中似乎藏著無盡恨意，將他逼至絕望境地，無盡的痛苦與黑暗湧上心頭。
她在護著李珏，用命護著李珏……
這時，他覺得自己的心臟仿若被利刃穿過，甚麼力氣都沒有，隨後只聽“哐當”一聲響，手中的劍落在地上。
他無力垂下眼睫，
“歡兒，下來。”
“到朕身側。”
從窗子縫隙透過來的餘暉，落在男人的身上，他整個人如同被埋進陰影裡，支離破碎。
謝為歡恍惚了一瞬，一動未動。
“謝為歡，”
男人低啞的聲音喚回她的思緒，她撩起凌亂的裙襬走下床榻，行至他身側。
女子身上的褻衣起了褶皺，細帶鬆鬆散散掛在肩頭，仿若只要用手輕輕一挑，便可瞧見所有，再往下便是柔軟纖細的腰肢，是他每夜無比貪戀之地。
謝為歡站在商陸面前，盯著他，冷冷開口：“商陸！你放了李珏，放了他！”
這是她第二次要求商陸放了李珏，
是命令而非哀求。
與五年前不同，她不會再跪下來乞求他任何事。
“歡兒，你覺得朕還會放過他麼？”他的目光落在她佈滿紅痕的肩頸處，用力攥了攥手。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何人留在少女身上的。
“商陸，你若是不放過他，那我便日日都來執玉這裡，同他行魚水之歡。”謝為歡笑意正盛，眼裡卻半分溫度都沒有，“我再給他生一個孩子，如何？”
“謝為歡！”
聞此言，商陸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任何話，她竟還要跟李珏生一個孩子……
她毫不畏懼地迎上商陸的目光，
“商陸你管不住我，若不放了李珏，我還能做出更無恥的事。”
方才在脫衣時，她憶起五年前在相府，商陸將她送給李珏的那一夜，她褪下所有衣物準備將自己的一切交給商陸，可換來的卻是對方的嫌棄與嘲笑。
而眼下她倒是覺得此舉既能救李珏，又能報復商陸，瞧見對方失神的模樣，心中升起幾絲前所未有的快意。
她在利用商陸的愛，反過來對抗他。
“商陸，你莫要傷害歡兒！”李珏掙扎上前，腳上的鐵鏈與腳踝的肌膚摩擦，傳來陣陣疼痛，他忍不住發出嗚咽。
謝為歡回頭看著李珏，寬慰道：“執玉，別擔心我。”
“謝為歡，你到底憑甚麼敢如此？”
商陸被謝為歡看向李珏，滿目柔情的場面刺激，握住她的肩，逼迫她看向自己。
“憑你愛上我了，商陸。”
她撩起眼皮，平靜地說了一句。
不過男人根本不懂甚麼是愛，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
他口中的愛，分明是他在感化自己。
他愛她麼？
他愛的只有他自己。
聞言，商陸垂下眼睫。
她說的沒錯，他愛她，
在小心翼翼求得她的原諒，卑微向她求愛。可他絕不允許她同李珏再有任何關係。
半晌後，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外衣，罩在她身上，遮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膚，艱難開口：“好，朕放了他，聽你的，放了他，滿意麼？”
“同朕離開這裡，好不好？”
謝為歡表情一滯，他這是同意了？
答應她，放了李珏麼？
下一時，不等作出回應，便被男人攔腰抱起，她臉色微變，緊緊咬著下唇，“商陸，你放開我！”
面對她的掙扎，商陸視若無睹，在聽到身後的李珏一遍遍喚著謝為歡，她清楚地感知到男人抱著他的手臂，收緊了力道。
李珏喚的聲音越大，商陸便越發用力。
直到他抱著她走出殿外。
“商陸，你放我下來！”
“朕不會放你下來。”
她知道自己與商陸講不清甚麼，乾脆任他抱著，留足力氣。
一縷光落在男人身上，她抬眸瞧見商陸面色蒼白，眼底卻紅成一片，他擁有一雙極為勾人的眼眸，曾經是萬般清冷，眼下卻佈滿化不開的憂傷。
她能感覺到他很生氣，恨不得將李珏千刀萬剮。
“商陸，你到底要將我帶去何處？”
這分明不是回長秋殿亦或者太極殿的路。她實在想不明白除了這兩座宮殿，商陸還能將她帶到哪裡？
“別動，歡兒，”商陸吻了吻她的額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男人的嗓音異常沙啞，溫柔得讓人心裡發麻。謝為歡不知道他要將她帶去何處，只是t他呼吸沉沉，似在極力壓制甚麼。
良久後，商陸的腳步才停下，
謝為歡抬眼望去，竟是宮中的湯泉。
對方竟帶她來到此處。
“商陸，你帶我來湯泉做甚麼？”
商陸未語，只是盯著懷中的少女頭髮凌亂，還有胸前幾處不屬於自己的痕跡，眸色一暗，果決邁入殿中。
湯泉內，四周的輕紗隨風而搖曳，霧氣瀰漫，朦朦朧朧。
“商陸！你放我下來！”她心頭一緊，忽地感覺到此處很危險，男人定會對她做出甚麼過分的事。
片刻後，一切正如她所料，商陸走到湯池邊，將她輕輕扔了進去。
霎時間，水花四濺。
她整個人沒入湯池中，渾身被池水侵透，輕紗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的曼妙身姿，如出水芙蓉一般美麗。
她抬起頭，望向站在那裡的商陸，他眼底藏著她看不透的情緒，“你到底要做甚麼？”
“你真是一個瘋子！”
“朕要做甚麼？”商陸一邊說著，一邊抬步邁入池中緩步靠近她，唇角微勾，“你說朕要做甚麼？”
見狀，謝為歡驚恐地向後退縮，一時心跳如鼓，“你莫要過來！商陸！”
無論何時，在面對商陸發瘋，她總是會受到傷害。
最後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她的後背抵在池邊，根本躲不過，下一瞬，商陸靠過來，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腰身，使得她整個人都落入他的懷中，緊緊貼在他的胸膛。
男人的心跳急促而有力，眼底有著一片不加掩飾的沉欲。
“商陸，你要做甚麼？”她的手抓在他的肩上的衣物，牴觸他的靠近，“你……你莫要過來。”
她下意識覺得此時的商陸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怖，他頎長的身影將她覆蓋，就如同密不透風的牆，牢牢將她圈禁在他懷中。
她就像是被他標記的獵物，不允許任何人窺視環繞。
商陸的目光盯著她，暗啞的聲音附在她耳畔，“歡兒，同朕說實話，你方才同李珏有沒有歡好？”
“別騙朕，朕想聽你說實話。”
方才入殿，他便瞧見李珏將謝為歡壓在身下，她熱情地吻著對方，兩人衣衫不整，在一起發生甚麼，不言而喻。
可他就是想聽少女親口說出。
若是謝為歡主動褪下衣物，他不信李珏能忍住不碰她。小姑娘一雙明眸勾人攝魂，眉眼流轉，讓人心頭忍不住躁動。
若是她主動勾引，哪一個男人都會忍不住。更別說那人是李珏，他曾經還同謝為歡有過夫妻之實。她逃出宮的那五年，也是與李珏一起生活，成了親密無間的夫妻。
他曾無數次對自己說過，要忘記那五年，忘記謝為歡與李珏的五年。
然那回憶，就如同刻在心中，他越想忘記，越刻骨銘心。
聽聞商陸的疑問，謝為歡輕笑了一聲，原來他是想知道此事，她就知道他一定會將此事探究明白。
於是，她微微掀起眼皮，語氣很慵懶，沒甚麼情緒，“陛下想聽到甚麼答案？”
商陸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低頭咬向她的肩，“朕只想聽實話。”
此事他必須弄清楚，李珏他到底有沒有碰謝為歡。
謝為歡吃痛悶哼了一聲，而後眼中泛起冷光，“商陸，我同執玉甚麼都做過了。”
“就是你想的那樣，該做的，不該做的，我們都做了。”
她知道男人的佔有慾有多強，若是聽到她與李珏方才有了肌膚之親，定會氣極。
她就是想刺激商陸，將往日在他那裡受到的委屈，盡數報復回來，也要讓他嚐嚐痛苦的滋味。
話音落，周圍陷入一陣寧靜，只有身下的池水因著他們二人方才的動作，水波一圈一圈盪漾開，發出細微的水聲。
朦朦朧朧的霧氣之中，她瞧清了男人的一雙眼正死死盯著她，薄唇抿成直線，仿若下一秒他眸中的怒火就要將她吞噬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