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朕那日到底對你做了甚麼……
對方聞言停止動作, 低頭凝視著身下的她,喉結慢慢滾動著,問:“嗯?可是朕弄疼你了?”
只見少女眉宇間擰成一團, 死死咬著下唇, 手輕輕抵在他的胸膛,仿若他的觸碰令她很痛苦。
見狀, 他身形一僵, 登時鬆開她的手腕,腦海中回想起此前夜夜強迫她時, 她就是如此痛苦。
眼下,只要她有一絲抗拒,他都不會再強迫她做她不願意做的事。
“不——臣妾只是、只是未做好準備。”
謝為歡輕輕眨了眨眼,隨口扯了一個謊話,方才的記憶一閃而過,不知是真是假。
她想大概是自己記憶錯亂了, 記起的事還很荒唐。
身為帝王后妃,怎會有其他男人對她肆意妄為?她怎能與別人有染!
她嘴唇輕輕抿起,
看來她的記憶真的出問題了。
然,對方好像並不相信她的“謊話”,他未再有所動作,只是安靜躺回她身側,攬上她的腰身, 輕輕道:“朕知道。”
他的聲音清泠泠的如山泉流動, 莫名繾綣。
“陛下知道甚麼?”她微微抬眸,她都不知道,對方怎麼就都知道了。
她怎麼不知道?
他知道甚麼?
“睡吧,”商陸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 似在安撫,“朕不碰你。”
謝為歡靜靜看著身前的商陸,深沉的眸子裡蘊著情慾,眼梢瀲灩著薄紅,特別是她清晰感受到他腰間的玉佩抵著她,又硌又硬,分明已情難自控,為何不碰她?
“陛下,可是臣妾方才太矯情,掃了您的興?”她疑惑問道。
“並未,都是朕的問題。”商陸闔上眼,方才她的拒絕他看在眼中,不知所措。
“可是陛下口是心非,您明明就很想……”她大著膽子嗔怪了一句,再次醒來,她失去記憶,但她知道唯一沒有變的就是她對男人的愛,是以,她好像異常依賴於他。
心底的那份愛,深入骨髓。
她好像真的很愛他,不管他是李珏,還是陛下。
聞言,商陸睜開眼,盯著眼前的少女,許是自己方才的一番挑.逗,她面若桃李,眸子裡染著迷離的水光,撩起眼皮望向他時,就如同一隻勾人攝魂的狐貍,撩而不自知。
只是他不知,她到底在對何人動情。
是他,還是李珏。
“朕想甚麼?”他反手將她壓在身下,問道:“你想讓朕碰你?還是想讓李珏碰你?”
初聞此言,謝為歡一愣,繼而唇角上揚,“陛下可是在說笑,明明都是一個人,有甚麼可比較的?”
她沒想到對方會拿過去的他與現在的他作對比,分明是一個人,在他口中說出來,倒成了兩個人。
那時的他,這時的他,
不都是她愛的那個?
都是一個人,無法比較。
“不一樣。”
他與李珏怎能一樣?
他的聲音很冷,看得出他對這個問題,很是認真,有一種誓要在她口中得到答案,得不到便不肯罷休的架勢。
謝為歡眼裡蘊著笑意,“都怪臣妾忘記了與陛下這五年的時間,記憶還停留在你我二人剛圓房的時候,都怪臣妾。”
轉念一想,這五年內他們之間定然發生了許多難以忘卻的事,卻只因她不幸落水而忘了所有。
而只有對方一人記得,未免太過於殘忍。
“朕與你,剛圓……房?”
少女的話落在商陸的耳中,他的指尖輕輕顫抖起來,就像是心中剛剛癒合的傷疤被人再次揭開,用以千萬根細針,盡數扎入。
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收緊。
“幸好,臣妾還記得此事。”
幸好她還未將他們二人之間的親密全部忘掉。
於是,她情不自禁抬眸看向身前的男人,好像提到“圓房”二字,他臉色更加陰沉了,仿若在剋制甚麼東西,就如同一隻隨時可以衝破束縛的猛t獸。
“歡兒……”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嗯?”
“朕問你,那夜他——不對,是朕,與你之間有過幾次?”
月光悄悄透光紗帳,映在男人身上,仿若籠罩了一層冷霜,有些一抹掩飾不住的落寞。
謝為歡忽感背脊發涼,抿了抿唇,“陛下……您這要讓臣妾如何回答您?”
這個問題實在難以啟齒。
這等親密之事,如何能宣之於口?
瞧著眼前少女的神情,她就如同一朵嬌花,能看出她臉頰染上的緋紅。
他垂下眼簾,就如同琉璃玉器落在地上,支離破碎。
他不該問的,
此時他真的後悔將她送入太子府。
他的歡兒,他的女人,
被他作為棋子,親手送給別人。
一切都是他自食其果。
謝為歡察覺出男人的神情不對,卻始終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話出了問題。
“陛下——”
而正當她剛要開口時,男人溫熱的指腹便抵在她的唇上。
“朕那日親過你麼?”
他想知道李珏到底親沒親過他的歡兒。
謝為歡驚得一顫,驀地紅了耳根,“臣妾……”
商陸盯著她的神情,已經知道了答案,下一時,不等她回答,便將她身上的紗衣褪至腰間。
接著他俯身咬向她的肩頭,“這裡,朕那日親過麼?”
見她沒有回答,便繼續向下,再次吻向那顆紅痣,“這裡呢?”
他記得他曾問過謝為歡,不過當時的她對他滿心怨氣,說出的話自然也當不得真,所以他也不信。
而眼下她將他認作李珏,說出的話自然可信,他更要好好問一問。
下一時,男人溫熱的呼吸漸漸向下,竟落在了不該落的地方。
“所以,朕那日到底對你做了甚麼?”
謝為歡目光一頓,拽住男人的胳膊,“不、不記得了,臣妾不記得了。”
“不記得麼?”商陸顯然是不信她的話,“朕不信。”
“陛下?!”
謝為歡沒有拒絕,這更讓他放肆起來。
紗帳輕掀,一朵盛放的嬌花展露在眼前,而那花朵像是被雨水滋潤過,異常飽滿,晶瑩剔透,惹人憐愛。
指尖觸碰時,花蕊輕輕顫抖,好像很害怕,是以,只能換一個法子與其親近。
鳥兒落在溪邊,時而低頭輕啄,時而仰頭觀察四周,而那溪水便如同甘露一般,令人無法自拔。
謝為歡躺在軟榻上,一切情緒皆消失殆盡,最後連攥著的手指都無了力氣。
幔紗隨風而搖晃,朦朧而恍惚。
她好像不止一次如此過。
……
不知過了多久,商陸才躺回她的身側,擁她入懷,“歡兒,”
“臣妾在。”謝為歡不知道男人是甚麼意思,只能盡力去滿足,感受著他灼熱的氣息。
商陸足足喚了十聲,而她也次次回應。
這一次,他異常情動,不同於五年前,她無論與他做甚麼,都是抗拒的。
而這次,是她情願。
“很晚了,睡吧。”
他好像很滿足,但謝為歡清楚地知道那腰間的玉佩仍硌著人,“陛下,您好像…不舒服。”
她動了動身子,不小心刮蹭到玉佩。
商陸呼吸漸漸沉重,像是已然壓制到極點,“無妨,”
他習慣了,
五年來,他多少次拒絕權臣進獻的美人,也從不選秀過,致使後宮空無一人,即使滿朝文武遞摺子讓他擴充後宮,他也不曾動搖。
情至深處,每次都是拿著她的貼身衣物紓解。
即使是衣物,也殘留著她的氣息。
這次他非是不願,而是不敢。
他知道她眼下的所有情動,都是給李珏的,而非他。
“歡兒,以後朕夜夜都來陪你可好?”他小心翼翼問道。
“好……”
“記住是朕。”
她不明白男人說的,“是朕”兩字是何意思,只能乖乖應著。
……
次日,謝為歡醒來時身側已無商陸的身影,她心裡頓時覺得空落落的,攏上寢衣,走下床榻。
片刻後,推門聲響起,半夏一瘸一拐走進殿內,“娘娘醒了?”
只一眼,她便發現了半夏走路的異常,好奇問道:“半夏,你這腿是怎麼了?”
半夏目光滑過地面,掩飾眼中的慌亂,“沒甚麼,不過是之前摔倒留下的病根。”
聞言,謝為歡沒再說甚麼,因為她從半夏的神情中察覺到一絲躲閃,顯而易見眼前的半夏並不願意提及此事。
人自有自己的心事與傷痛,不便宣之於口,她自然不會去追問。
而後在半夏的服侍下洗漱畢,她坐在妝鏡前梳髮。
半夏望著鏡中的謝為歡,忽地唇角一彎,“娘娘真好看,五年了,您啊,卻越發可人了。”
她不禁想起五年前的謝為歡,被商陸囚在宮中,整日裡渾渾噩噩無所事事,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而今,謝為歡像是變了一個人,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
失憶對她來說,竟成了好事。
“就屬你嘴甜。”
而後謝為歡似想到甚麼,問道:“半夏,這五年來,我與陛下之間的感情如何?”
她的記憶停留在五年前,這五年發生了甚麼完全不知,昨夜男人又極力壓制那份慾望,怎麼樣也不碰她。
細細想來,很不對。
非常不對。
他們之間若是情誼深厚,昨夜他能忍住不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