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商陸,我真的很討厭你……
“商陸, 你放開我。”她試圖甩開他的手。
“放開你?讓你離開朕麼?”商陸低下頭很用力咬向她的脖子,“謝為歡,你休想逃。”
接著商陸將她扛在肩, 大步向永寧殿邁去。
“商陸!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這一路上, 謝為歡都在用盡全力反抗男人的束縛。
可無論怎麼掙扎,商陸依舊穩穩地將她扛在肩膀, 紋絲不動。
男人此時就像是一隻蟄伏的猛獸, 即將要破籠而出,令人不寒而慄。
……
片刻後, 行至永寧殿,商陸幾乎是用腳踹開門。
殿門開啟那一瞬間,謝為歡忽地想到半夏還穿著她的衣服留在殿中,若是讓商陸瞧見,必受到懲戒。
半夏為了她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
“商陸!”她試圖出聲提醒半夏,尖利的嗓音幾乎破了音, 她絕對不能連累半夏。
然,這一切都為時已晚。
就在他們剛邁入殿內時, 殿中的半夏宛如驚弓之鳥,無處躲藏,與商陸撞了個正著。
見狀,半夏登時伏在地上,兩條腿在不自覺顫抖著, 緊緊扣著手指, “奴……奴婢參加陛下。”
此時的半夏穿著謝為歡的衣物,任誰都能猜到是半夏助她逃離,何況是商陸。
“你好大的膽子!”他冷冷開口,身上散發出的戾氣讓人瑟瑟發抖, 又繼續道:“來人!婢女半夏,膽大妄為,拖出去,杖責三十。”
“陛下……”半夏癱坐在地,哭了起來,害怕是真,不悔也是真。
謝為歡的腦袋轟地一下,只覺後背發涼。
杖責三十,非死也殘,半夏不能再因為她受到一丁點傷害。
她用力攥起男人後背的衣物,聲音帶著幾分哭腔,“商陸!是我,是我逼的半夏,與她無關,你別懲罰她!”
“帶下去!”商陸並未動容,若是不給謝為歡一點教訓,她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
下一時,重樓拖著半夏走了出去。
此時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殿內並未燃燈,只有月光透過縫隙擠入殿中,冷冷地照在地上,周遭還是無比漆黑。
商陸將她扔在榻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淡漠與無情。
男人如同黑夜一般傾壓下來,吐息落在她耳畔,“謝為歡,你為何要逃?”
“就不能待在朕的身側麼?”
他凝視著她,聲音又冷又硬。
謝為歡偏過頭,捏住裙襬,冷冷道:“商陸,我真的很討厭你,我恨你。”
或許是此前被強迫太多次,她眼下竟無半點畏懼,更多的是反抗。
她想反抗。
商陸的眉心凝起一抹冷意。
身下少女全身柔軟至極,可唯有那眸底蘊著倔強,就如同冰天雪地中獨自綻放的梅花。
不屈服於任何人,包括他。
而望著一股子倔強,商陸嘴唇緊抿,心底似生出了另一分怒意。
“討厭朕?恨朕?”他頓了頓,聲音從她耳邊壓下,“那朕就讓你更恨吧。”
恨一輩子,也要糾纏一輩子。
謝為歡的身子霎時間涼了半截。
然下一刻,不等她反應,男人就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不由她有半分拒絕,耐著性子一遍遍親吻吮咬,像是在刻意懲罰。
她抵抗不成,只好趁著機會,咬破了他的唇。
血腥味從口齒間蔓延。
商陸抬起頭望著她,並將手扶在了她纖細的腰身,“謝為歡,我永遠不會放過你。”
……
良久後,商陸起身穿上衣物,叫了水,只有謝為歡低著頭,蜷縮在被衾裡,眼根微溼。
她被商陸強迫。
他再次不顧一切,強迫她。
她恨商陸,此前的所有情感都在此時化作了恨。
商陸望著榻上的少女神色有一瞬間茫然,斂了斂眼底的柔光,“今日錯的是你,你可知錯?”
知錯……
她又何錯之有?
若是最大的錯誤便是遇到商陸,愛上他。與他之間的一切都是錯的。
謝為歡肩膀微微塌下去,問道:“半夏呢?”
她並不想搭理商陸,只憂心半夏。
男人緩緩繫上腰間帶,聲音很淡:“放心,朕不會讓她死。”
“商陸,都是我,都是我的錯,你別傷害她。”她以最後的尊嚴去哀求,在這深宮之中,只有半夏,她只有半夏了。
商陸扭頭掃了她一眼,“若是你聽話,她何必遭受杖責?”
片刻後,婢女的進入打破兩人之間的寧靜,只見一碗湯藥被放在案前,“陛下,奴婢將這藥放這裡了。”
“嗯,退下。”他淡淡擺手。
話音剛落,商陸立時緩步將藥端起,置於她身前,吩咐道:“謝為歡,起來喝藥。”
男人的衣袍垂落在她眼前,龍涎香和藥的苦味一同襲來,她挑眉望向那碗藥,按照慣例,那應是一碗避子湯,可又轉念一想,商陸此前的執念,她警惕問道:“甚麼藥?”
“坐胎藥。”商陸眼底眸光微轉,他此前詢問過方太醫,如何能讓謝為歡儘快懷上身孕,歷經千辛萬苦才求得此藥方。
他知道謝為歡恨她,所以他想要用孩子牽絆住她,或許有了孩子,她就會老實待在自己身側一輩子,不會想著逃離。
他必須儘快讓謝為歡懷有身孕。
謝為歡聞言忽地笑了,像是聽到甚麼天方夜譚,“我不喝。”
她是瘋了才會去喝那坐胎藥。
商陸眉心突突一跳,眸色陰冷,“你若是不喝,朕就讓重樓殺了半夏。”
“商陸,你真的很讓人噁心,就只會威脅。”謝為歡凝視著t男人,扯著嘴角,“你只會用手段威脅我先是李珏,後是半夏。”
聽到謝為歡提起李珏,商陸臉色更暗了幾分,“謝為歡,別同朕提他,此藥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話音落,只見男人俯身靠近她,捏住她的下巴,將藥盡數灌入她的口中。
一滴不剩。
苦藥猛地灌入喉嚨,謝為歡被嗆得連連咳嗽,然就在她想將口中的藥吐出來時,男人卻察覺到她的意圖,竟吻了上來,堵住她的嘴,迫使她將口中的藥嚥了下去。
商陸居高臨下睥睨著她,嗓音像淬了冰,“謝為歡,你記住,日後你我每次行完房事後,都要喝此藥。”
“別讓朕親自餵你。”
謝為歡的雙手緊握成拳頭,她忽地覺得商陸真的很可笑,把她養在身側,眼下又囚在後宮,甚至想讓她為他生下一個孩子。
如今又要逼著她,生孩子。
……
自那夜逃跑未成後,商陸恢復了她的妃位,也將她囚在永寧殿裡,殿外重兵把守,不得出去一步。
而她實在擔心半夏的處境,只能悄悄詢問重樓才得知半夏一直在偏殿養傷,並無性命之憂,得此訊息,她這才放下心來。
每隔一日商陸都會來永寧殿歇息,情至深處時,他會貼在她的耳畔,輕輕喚她“歡兒”。
但這一切在謝為歡那裡,只有厭惡,滿是恨意。她討厭每一次與商陸在榻上纏綿悱惻,討厭他動情時吻過她的每一處。
她發現自己若是反抗,男人就會惱怒,更加兇狠,若是乖順,他就會對她溫柔,連著動作都會變得無比溫柔。
然,每次夜裡,商陸都會折騰好幾次,直到她徹底沒了力氣。
翌日醒來時,依舊會逼迫她飲下坐胎藥。
謝為歡真的很害怕在這樣下去,真的會懷上商陸的孩子。
好在每一次方太醫前來把脈,結果都是並無孕兆,這也讓她暗地裡鬆了口氣。
轉眼已過一個月,謝為歡的肚子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
酉時,太極殿。
商陸端坐在案前,堂下站著方太醫。
他執著御筆批閱著奏摺,並未抬眼,只淡淡問道:“如何方太醫,她可有孕了?”
問出此話時,他的指尖明顯地縮了縮。
方太醫面露難色,支支吾吾道:“這……陛下,眼下容妃娘娘……她並未有孕。”
商陸臉色沉下來,將手中的御筆折斷,扔在地上,“方太醫,朕記得你說過,女子用上此藥,一個月後必會懷有身孕,結果呢?朕問你,容妃到底何時才能懷上朕的孩子?。”
帝王動怒,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讓人瑟瑟發抖。
方太醫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跪在地上求饒道:“這……陛下,臣罪該萬死,可這一切皆因娘娘體質特殊,近來又有些鬱結,若是在此時懷上身孕也怕是留不得。”
“陛下不如多帶娘娘出去走走,心情愉悅,自然能水到渠成。”
“此事不得操之過急啊!”
商陸抬指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朕知道了,退下吧。”
此事確實是他操之過急,只想著讓謝為歡懷上他的孩子,忘記了她的身子並不允許。
回想起每夜結束後,少女總是蜷縮在被衾裡咬著下唇,似在忍受甚麼。
思此,他眼睫垂下,啞聲問道:“重樓,你說朕該如何哄她歡心。”
重樓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冷酷無情的帝王竟在詢問他如何去哄女人歡心。
這還是往日的帝王麼?
“這……陛下,在臣看來,姑娘家家就喜歡熱鬧,不如陛下帶娘娘出宮?”
“臣記得過兩日剛好是中秋佳節,想必到了夜裡會十分熱鬧,娘娘應該會喜歡。”
商陸抬眸,眼低突然亮起了一道光,“中秋佳節?”
重樓行禮:“臣斗膽進言,還望陛下怒罪。”
“此言甚合朕的心意,下去領賞!”商陸揮了揮手,“你去準備,兩日後,朕要帶容妃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