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章 第 31 章 “你以為朕非t?你不可麼?……

2026-04-22 作者:扶瑤萬里

第31章 第 31 章 “你以為朕非t你不可麼?……

月色朦朧, 像是為整個黑色籠罩一層薄霧,灑落一地清冷。夜風捲起謝為歡的衣角,涼意襲來, 她輕輕顫抖著。

方才她在飲下避子湯後, 被商陸趕出了太極殿。

眼下她行在宮道上,身上原有的衣物已不能遮擋肌膚, 幸好有商陸的外衣罩在身上, 不過那外衣上傳來的龍涎香,帶著強迫的侵略, 讓她感到陣陣噁心。

她的指腹被紗帳劃破的傷口流著鮮血,染紅了衣袖,針扎一樣疼,讓她的手指不自覺顫抖著。

腳上也不知何時受了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步履維艱。

然, 就在她腳上沒力氣要摔倒時,身後突然出現一雙手臂將她扶起, 她才沒倒在地上。

謝為歡輕輕抬眼,見是重樓趕來相扶,她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問道:“他讓你來的?”

她口中的他,不用猜也知道是方才那位用盡手段折磨, 強迫她的, 陛下。

是那位無論何時都高高在上的陛下。

重樓收回了手臂,側眸看向謝為歡,眼底泛出波瀾,“姑娘……別再同陛下置氣了, 到最後受傷的只會是您。”

謝為歡聞言扯了扯嘴角,“重樓……他就是一個瘋子。”

她唇角的笑卻帶著無法言說的悲涼,讓重樓見了都不自覺苦澀心酸起來。

“姑娘,陛下他只是一時糊塗,他心裡是有您的。”重樓又繼續道:“您看今夜他還不是為了您,放走了太子。”

重樓很清楚,李氏太子,放走了他就如同放虎歸山,陛下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心軟過,唯獨謝為歡一人。

謝為歡像是聽到甚麼天方夜譚,苦澀開口:“愛?重樓你錯了,那不是愛,他只是把我當成一個物件,生了無端的佔有慾罷了。”

她很清楚商陸不會愛任何人,他從骨子裡就是冷漠的,無情的。對於她,他只是覺得養在身側的物件突然不再屬於自己,心底的強烈佔有慾讓他發瘋發狂,不顧一切想讓自己屬於他。

在男人心中,她只是一個物件。

“姑娘……”

說到激動處,謝為歡腳下又一個不穩,重樓伸出手來扶,卻被其側身躲過。

她抬起頭,盯著重樓的眼睛,“重樓,你若是愛一個人,你會強迫她麼?你會傷害她麼?”

謝為歡的一番言語,重樓徹底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好像陛下確實一直在傷害謝姑娘,但暗地裡的關心與照顧也確實存在。

比如之前陛下刺了謝姑娘一劍,他竟發瘋似的握著那劍一動不動站在黑夜裡,直到聽到謝姑娘無事才放下心。

還有謝姑娘小產後,陛下那日整夜未眠,後來的十日裡也總是夜半驚醒,嘴裡一遍遍喚著的也是謝姑娘……

還有今日陛下早就知道謝姑娘的計劃,卻也還想著相信她一次。

這一切的一切他看在眼裡,卻不知如何對謝為歡說起。

“重樓,今日你是想告訴我真相是麼?”

謝為歡的話喚回重樓的思緒,他點了點頭,他確實想將陛下早已知曉她計劃的事情說出去,但他不能,他是陛下的貼身侍衛,無論如何都要心向陛下,他永不忘他的命是陛下給的。

“多謝……”謝為歡吃力行了一禮。

“姑娘折煞臣了。”重樓頓了頓,“最後臣還是……”

少頃,行至永寧殿。

“你回去吧,重樓。”她揮了揮手,“你去告訴他,我死不了。”

話音剛落,謝為歡轉過身走向永寧殿,走向那座牢籠。

重樓望著謝為歡一瘸一拐的動作,少女罩著一件並不合身的外衣,眉宇間的痛苦盡顯,搖搖晃晃地走著,彷彿下一秒就會失去全身力量,倒在地上。

見此,他不禁鼻頭一酸,雖說是陛下做事有他的道理,但眼下對謝姑娘來說,確實無辜殘忍。

……

謝為歡艱難推開殿門時,殿內打瞌睡的半夏揉著睡眼迎了上來。

然,就在她瞧見眼前的支離破碎的謝為歡時,睏意登時消散,“姑娘!您怎麼回來了!這是發生甚麼事了?”

謝為歡似再也支撐不住,扶住半夏的胳膊,咬著唇忍住淚水,聲音低得只剩下氣音,“半夏,我要沐浴。”

“是,姑娘!”半夏應道。

方才她被商陸強迫行了魚水之歡,渾身上下到處都是殘留著商陸的氣息,還有身下異常黏膩感,心底莫名湧上一股強烈的反感。

她討厭商陸的一切。

不過片刻後,半夏準備好浴水,謝為歡進了湢室,褪去身上的衣物,縮排浴桶裡。

少女溼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水珠沿著她的肌膚滑落,宛若晨露滋潤的花瓣。

熱氣氤氳,模糊了她的視線,一時間她再也忍不住淚水,任著它肆意而落,明明是熱水,卻怎麼也讓她感受不到溫暖,只覺得從心往外的冷。

下一時,她似乎想到甚麼,用手指使勁搓著商陸留在她身上的痕跡,從脖子,肩頭,再到胸前,那點點紅痕,刺眼奪目。

然而在她用力的揉搓下,卻更紅了。指腹又因著用力的傷口裂開,疼痛鑽心入骨。

她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就像是一片即將凋零的落葉,支離破碎。

她就是一個笑話,

她還覺得李珏是真心愛她,怎料到頭來竟成了他人的替身,

她到底做錯了甚麼……

下一時,她不禁想起自己死去的孩子,或許沒生下他才是對於他來說最好的選擇,否則他也會成為一個棋子,一輩子任人擺佈。

她的命是商陸給的,

而她的痛苦也是商陸帶來的。

就像一個漩渦,她要一輩子待在男人身側,任他為所欲為。

……

沐浴後,謝為歡回了殿內,半夏見她指腹和腳上有傷,強行拉著她上了藥。

“姑娘,身上有傷怎能不上藥?您不能如此作踐自己的身子。”半夏小心翼翼為她的傷口塗抹著藥物,輕嘆息著。

謝為歡試圖微笑來安慰半夏,但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只淡淡道:“半夏,今日上了藥,明日還是被他折磨出一身傷,有甚麼用呢?”

“我已被他廢除妃位,說不定哪日沒了興致,就會將我賜死。”

讓她像她的孩子一樣死去。

“姑娘!別說那些喪氣話,陛下他……不會的。”半夏攥緊了手中的藥,“陛下他再怎麼樣,也不會殺了姑娘。”

“不會麼?”謝為歡的眼低的神情越發麻木,不知為何重樓如此說,半夏也如此說,“可半夏,眼下他的做法與殺死我,何異?”

“甚至比殺了我,還痛苦。”

“姑娘……”

“半夏,你出去吧,我累了。”謝為歡垂下眼,清冷的嗓音中多了幾分沙啞。

方才遭到男人兇狠的折磨,她真的累了,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如同枯木,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連呼吸都是難事。

“是姑娘。”

半夏退出殿內後,謝為歡將自己縮在床角,裹上被衾,望著殿內的那盞燭火,她就似那燭火漂浮不定,不知道何時就會被熄滅,任由心痛蔓延。

……

謝為歡在夜裡哭著哭著就睡著了,再睜眼時已是次日巳時。

一縷光透過紗帳落在她臉上,斑駁的光影,刺眼而奪目。

接著她穿好衣物,喚著半夏。

半夏聞言推門而入,服侍她洗漱淨身。

然,就在她剛要吃下點心時,忽地響起一陣敲門聲。

“陛下傳召姑娘去太極殿。”

謝為歡放下手中的點心,出了殿,見殿外停著步輦,呆愣了好一會兒,“這是……”

婢女行了禮,恭謹道:“重樓大人吩咐了,說姑娘行路不便,特用步輦來接。”

那奴婢仍畢恭畢敬回著面前謝為歡的話,絲毫沒有因為陛下廢除她的妃位而有半分不敬。

再怎麼說她也是陛下後宮唯一的女人,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得罪的。

謝為歡點了點頭,想著昨夜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被重樓看在眼裡,心有不忍。

她眼中沒半點溫度坐上步輦,身下的不適依舊明顯,今日又不知會被怎樣折磨。

……

到了太極殿外,門外的重樓引著她入了殿內,“姑娘,請進。”

她微頷首,入殿後,只見男人坐在案前,瞧著手中的奏摺,凌厲逼人的臉龐,與往日一般無二。

他坐在那裡就如同冬日裡的寒冰,就好像是天生絕情的帝王,讓人無法靠近。

殿內的龍涎香冉冉升起,飄散在空氣中,縈繞在身側。

“奴婢,見過陛下。”她捏緊手指,眼裡泛起冷光。

商陸聽到她的聲音後,抬眸望去,冷冷開口:“過來,為朕研墨。”

謝為歡抬起眼冷冷掃了男人一眼,而後走向前研墨,她只能順從,像一個死物一樣。

少女走近後,帶來一絲似t有若無的蘇合香,撫去商陸心中的浮躁。

下一刻,他的餘光落在少女佈滿傷痕的手指上,眼神微微一暗,那是他昨夜沒注意到紗帳上有著流蘇,不小心劃傷的。

“傷,可上了藥?”

謝為歡指尖悄悄一頓,男人的關心來得太突然,而對於她來說,他的關心,根本不值一提。

“回陛下的話,上藥了。”她目光一寸一寸冷下去。

商陸望向眼前的謝為歡雖是如同貓兒一樣乖順,但她卻眼眸如冰,好像渾身上下都在抗拒他。

“朕記得你昨日還罵朕,怎今日如此乖順?”他攥著奏摺問道。

此言一出,謝為歡不由得輕笑了一聲,“陛下,奴婢聽話不對,不聽話也不對,您到底想讓奴婢如何?”

“謝為歡,為何我們就不能像往日在相府時……”商陸放下手中的奏摺,望著謝為歡,平靜道。

“陛下莫不是在說笑,我們回不去了。”她打斷他的話,她竟不知眼前的商陸還在異想天開,想同她回到相府時,那段最為無憂無慮的日子,而那時的謝為歡滿心滿眼都是商陸一人。

而眼下那份愛……

商陸盯著少女毫無溫度的眸底,他明明記得重樓曾說過,她是愛他的,可如今卻是一點愛意都感受不到。

他一時情急,欲攥住她的手腕,卻沒想到被她無情地躲過。

“謝為歡!你別忘了,你現在就只是一個婢女。”

“別碰我!”

少女冷冷的話音傳至耳中,商陸竟說不出甚麼話,“謝為歡!你以為朕還願意碰你麼?非你不可麼?”

謝為歡扯了扯嘴角,聲音冰冷,“陛下不碰,正合奴婢心意。”

然,就在此時,重樓的進入打破兩人的爭執,“陛下……”

商陸不悅抬眼,“何事?”

重樓:“陛下!魏家姑娘求見,門外的侍衛攔不住!”

A−
A+
護眼
目錄